第二十九章 借力打力,反戈一擊!(20/4)
「他們這是在找死!」甘露殿裡,李二暴怒的像一頭雄獅,狠狠的將一面屏風一腳踢翻,指著皇宮外面的盧氏族人,狂吼道。
刑部查明了盧承慶的身份,這著實讓李二驚訝了一陣,刺殺長安侯的那些人,李二已然心裡一清二楚,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有盧氏的人。
范陽盧氏,乃是堂堂世家身份,怎麼可能會跟那些人糾纏在一起。後來,戴胄經過查探,查訪出當日那些人入城的只有四人時,李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若不然,李二真不知道,一旦盧氏跟那些人糾纏在一起,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大概滅了盧氏一門,是極有可能的。
然而,他這邊才鬆了一口氣,盧氏族人就鬧上門來,口口聲聲的向他喊冤,盧承慶不可能去刺殺長安侯,明里暗裡的意思就是,盧承慶乃長安侯誤殺,需要皇帝陛下還他們一個公道。
誤殺不誤殺的,李二心裡自有主張,但他卻知道,盧氏這麼做的目的。
這次刺殺的事情,已經鬧的滿城風雨,偏偏其中還出現了一個盧氏族人,無論如何盧氏都不能深陷其中,成了刺殺長安侯的元兇。
如今,反正人已經死了,那就是死無對證,所以,盧氏一上來便一口咬定,盧承慶乃無辜之人,就算盧承慶真的是去刺殺長安侯,這時候也絕不會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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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盧氏才有可能從這件影響極為惡劣的刺殺事件中,全身而退!
當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李二牙齒咬的嘎嘣作響,盧承慶的事情,本可以換一種方式解決,可沒想到,盧氏竟然主動選擇了這種激烈的方式。既然你們選擇了,那就別怪朕無情了。
此時,正是艷陽高照的時候,天空瓦藍瓦藍的,平靜的像一泓湖水,而高高懸掛在天空中的日頭,則像是鑲嵌在湖水當中的一顆耀眼寶石。
盧氏的人。便就聚集在皇宮前面的那片空地上,人數大約在二十幾名,為首的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身著一身粗製的麻袍,鬚髮皆白,臉上布滿了老年斑。一副垂垂老矣的樣子。
自老者身後,便是盧氏在長安的年輕一輩,中年、青年甚至還有垂髻的童子,一個個默不作聲的坐在老者身後,面向皇宮,眼觀鼻鼻觀心,猶如老僧入定一般。
周圍都是吸引來的百姓。人山人海的,圍著場中無聲向皇帝施壓的盧氏族人,不停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還是自大唐建立以來。第一次有世家的人,這麼跑來皇宮面前靜坐,給大唐的皇帝陛下施壓!
現場除了盧氏族人跟圍觀的百姓之外,還有一些盧氏的故舊門生。
這些人卻不是跟盧氏一起坐在那裡,而是圍在盧氏族人身後,表情跟盧氏一樣,都是神情凝重。助陣的意思,再是明白不過。
現場的氣氛很是凝固,盧氏自始至終都沒開口說一句話。可那種無聲中製造出來的壓力,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無比深刻的體會到了。
「是長安侯的馬車!」
也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中,有那眼尖的百姓,注意到了一輛由一名黑瘦少年駕馭的馬車,緩緩向著皇宮駛來,稍一停頓,立刻便大聲叫道。
「長安侯來了!」聽到這聲音,圍觀的人群,紛紛扭頭去看,果然就見的一輛馬車,緩緩的向著皇宮駛來,駕車的那名黑瘦少年,正是長安侯從嶺南帶來的僚人少年。
原本圍觀的人群,看到趙諶的馬車駛來,『呼啦』一下,全都讓開一條通道,馬車便沿著人群讓開的通道,繼續緩緩的駛向前面。
而在這過程中,盧氏族人,競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對於趙諶的到來充耳不聞,一個個依舊坐在那裡,無聲的面向皇宮。
馬車從盧氏族人的身邊緩緩駛過,最終停在了盧氏族人的前面。等到馬車停下,現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盯著馬車的車簾,等待著趙諶從馬車上下來。
這幾日,有關長安侯被刺殺的事情,已經在長安鬧的滿城風雨,具體的過程,也被傳的沸沸揚揚的。聽說長安侯當日躲過了致命一擊,可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
只不過,這些傳聞,到底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如今看到趙諶親自出現,百姓們倒是想親眼看看,長安侯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少年木丘先是從馬車上跳下來,隨後,將踏板放好,一身粉色襦裙的姬凝兒便從馬車上走下。
再之後,便是秦玉顏,等秦玉顏下車後,車簾掀開,腦袋上、雙手上裹著紗布的趙諶,才在秦玉顏跟姬凝兒的幫助下,從馬車上艱難的下來。
因為,剛剛恢復的緣故,趙諶的行動,還極為不便,下車後,便有秦玉顏跟姬凝兒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慢慢走向盧氏族人為首的那名老者。
圍觀的百姓們,這一下總算是看清了趙諶的真實狀況,一個個目光中頓時露出不忍之色。
趙諶的步伐邁的極為艱難,因為,腰部的受挫,導致他每邁一步,都會牽動傷口,進而,疼的禁不住皺眉。
「小子方才聽人說起這裡的狀況!」在周圍人群一片安靜的注視下,趙諶被秦玉顏跟姬凝兒兩人,攙扶著走到盧氏老者的側面,語氣緩慢的開口道:「老先生帶著族人在這裡向陛下討還公道,小子便心生不解,故而帶傷前來向老先生求解!」
話說的不卑不亢,不過,便是傻子,在場所有人都聽的出來,趙諶平淡的語氣下,蘊含著極大的憤怒!
「長安侯身為仙人弟子,又是陛下面前的寵臣!」趙諶的話音落下,一直默不作聲的老者,終於睜開雙目,一雙渾濁不清的眼眸望著趙諶。語氣同樣平淡的開口道:「老朽心中也是不解,故而特想長安侯請教,為何對老朽的慶兒下此毒手?」
就在趙諶跟盧老頭開口時,現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目光望著場中的趙諶跟老者,期待著接下來的針鋒相對。
老者身後的盧氏族人,則一個個望著趙諶。連同他們身後的那些故舊門生,目光中蘊藏著怒火,就似乎,趙諶真的是誤殺了盧承慶似的。
「既然說到這裡,小子倒也有一事不明!」趙諶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聞言後。表情淡然的望著老者,開口問道:「為何當時盧承慶會在刺殺的當場,而且,還對小子充滿殺意?」
「那條坊街本就是供人行走,慶兒當時路過那裡,也屬再正常不過!」老者的臉色不變,聽到趙諶的話後。語氣平淡的開口道:「倒是長安侯所說,慶兒當時對長安侯存了殺意,此事卻不過是長安侯一面之詞罷了!」
「呵,好一個一面之詞!」趙諶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望著老者開口道:「如今人已被我射殺,便算是死無對證,老先生非要這麼說,那小子也無話可說了,自該自認倒霉就是!」
「莫忘了頭頂三尺有神明!」老者聽到趙諶這話,微微冷笑一聲。目光中露出一道怒色,望著趙諶開口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慶兒算不得什麼,只不過。老朽今日便想為慶兒討還一個公道,便是老朽坐死在這裡,也不後悔!」
「老先生說的好,抬頭三尺有神明!」趙諶聞言,忽然嘆了一口氣道:「這幾日,自遭遇刺殺以來,小子其實一直都在反思,到底是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竟然招致來這些人,非要致小子於死地呢?」
說著話,趙諶的目光中出現一道哀傷,自言自語般的開口道:「自去年來到大唐,小子可說是處處與人為善,傾盡全力的在為大唐做事。大唐缺糧,小子便拿出高潮作物,山東旱災,小子全力以赴…」
烈日下,趙諶在秦玉顏跟姬凝兒的攙扶下,站在盧氏老者的身側,一件一件敘述著,他來到大唐後所做的每一件事。
這些事大多都是跟百姓息息相關,無論是賑災,抑或者用流漓天狼換取百姓,拿出磨麵機,抬高小麥的價值,平白讓百姓得了許多好處。
烈日下,趙諶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樁樁一件件的說著,說到動情處時,趙諶抬起手掌,微微停頓了一下,禁不住擦了擦眼睛,再放下手掌時,便是淚流滿面。
趙諶身旁的秦玉顏早在趙諶說起第一件事時,便已經在旁失聲痛哭,等到趙諶淚流滿面時,一旁的姬凝兒,也隨之擦了擦眼角,跟著趙諶一起淚流滿面。
趙諶說的這些事情,配合上趙諶此刻受傷的樣子,再加上三人一起淚流滿面的樣子,在場圍觀的百姓,心弦一下子被撩撥,眼眶一紅,立刻便跟著趙諶三人一起痛哭起來。
「敢問老先生,小子做的這些事情,可有錯嗎?」趙諶眼見在場的百姓已經跟著哭了,立刻便吸了口氣,眼淚汪汪的望著盧氏老者問道。
盧氏老者的雙目中,閃過一道不安,聽到趙諶這話,老者微微遲疑了一下,隨後,便望著趙諶說道:「長安侯這些事做得功德無量,便是老朽也是敬佩萬分!」
「那便是了!」趙諶聞言,點了點頭,傷感的說道:「小子自認這些事也無過錯,想來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招致別人憎恨,不惜要致小子於死地!」
趙諶這話一出,盧氏老者微微一皺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雙渾濁的眼眸里,立刻露出恐懼的神色,像是猜到了什麼讓他十分驚恐的事情一般,甚至於,目光中都帶上了一絲哀求的神色。
然而,顯然已經是晚了,就在他雙目露出恐懼之色時,趙諶平淡的語氣,隨之無比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所以,小子思來想去,也就是學宮之事,才會激怒了一些人,這才會惹來這些人的報復,不惜,致小子於死地!」(未 完待續 ~^~)
PS:?三更九千字加,還有沒睡的兄弟姐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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