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被襄城算計了!
禁斷惡錢,由錢莊負責回收如今市面上的惡錢,順便錢莊借著這次春耕的事,徹底在大唐鋪開。
有了實行的辦法,六部總算是停止了爭吵,隨後,李二宣布退朝,整整進行了兩個時辰的早朝,於是,就這樣結束。
老李綱的腿腳不好,年紀大了,又是老寒腿,上朝下朝時,多半有李承乾這個學生負責。前些日子,李承乾從趙諶這裡,給老李綱買了一台輪椅,這也是老李綱和趙諶談得來的原因。
散了朝,趙諶幫著李承乾一起將老李綱抬出太極大殿,出大殿後,將老李綱交給老李綱的家人,兩人望著遠去的李鋼,臉上同時露出一絲微笑。
正如老李綱先前所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趙諶跟李承乾事前商量好的。
大唐的惡錢,屢禁不絕,市面上流通的大多為粗製濫造的惡錢,朝廷雖多次出面干涉,可效果卻總是不太理想。
惡錢牽扯的利益很大,大唐這時代,又沒有專門的金融機構,市面上的貨幣流通,向來便是由商家為主要流通對象。
所以,即便是官府想查,其實,也是無從查起,總不可能,每家每戶的去盤查吧!這也就導致了,大唐的惡錢泛濫,官府卻無能為力的原因。
不過,這一次卻是不一樣了,有了李承乾的錢莊在大唐全面鋪開,就等於是將貨幣的流通渠道,從商家手裡接管了過來。
今後,隨著錢莊的字號,在大唐的影響力,越來越大,讓更多的大唐人願意相信錢莊,那時候才是錢莊單擔負起。整個大唐金融業的時候了。
「不知道接下來會有多少人的腦袋搬家!」目光望著遠去的人群,趙諶忽然笑了一下,偏過頭望著李承乾道。
「他們不會那麼蠢的!」李承乾聞言,微微頓了一下,望著趙諶說道:「朝堂上已經說的很明白,一旦發現,必將嚴懲不貸。那些人會蠢到自己跳出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趙諶聞言,咧嘴笑了一下,抬起頭望著頭頂的蔚藍色天空,嘆了口氣道:「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為了其中巨大的利益。他們一定會鋌而走險的!」
「那就怪不得了!」李承乾聽著趙諶的話,目光里陡然閃過一道歷色,語氣冷冷的道:「一旦發現,那便是有多少殺多少!」
惡錢之事,最終禍害的乃是百姓,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主動在丑朝堂上挑明了。
而這次戶部撥錢。等於就是在為他們買單,如果這時候,他們還利慾薰心的想要從中發財,那就真是死不足惜了。
「對了。嶺南的船隻也快到了吧?」李承乾說完了話,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偏過頭望著趙諶問道。
「已經進了運河!」趙諶聞言,迎著李承乾的目光說道:「再過的三兩日,就能抵達洛陽了,到時你便直接派人去洛陽接手!」
「為什麼不是米派人去?」李承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望著趙諶。有些埋怨的道。
「因為,我給你們錢莊掏了錢的!」趙諶聞言,禁不住對著李承乾聳了聳肩。得意的說道:「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錢莊就得負責到底!」
「就那麼一點錢,你也好意思說!」李承乾聞言,嘴巴頓時撇了撇,望著趙諶說道:「跟你接下來賺取的,簡直就不能相提並論!」
這一次隨著惡錢禁斷,勢必對現有的貨幣,造成很大的衝擊。所以,接下來可以預見的是,市面上的黃金跟白銀的價格,會不斷的上漲。
而正好,趙諶讓胡路負責從倭國用食鹽換回來的白銀,剛好遇上了這個時候,想不大賺一筆,那都說不過去的。
「嫉妒沒用,眼饞也沒用!」趙諶得意的衝著李承乾大笑一聲,說著話,舉步向著宮外走去,邊走邊說道:「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過幾天還得大病一場呢!」
「切!」身後的李承乾聽到這話,頓時衝著趙諶豎了豎中指,這手勢是他跟趙諶學的,感覺蠻有氣勢的,所以,現在一遇上不爽的事情,都會比劃一下。
剛剛離開太極殿的廊檐,趙諶還沒走幾步,前面的拐角處,一身粉色襦裙的襄城,忽然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目光望著趙諶,感覺像是守了許久,終於逮住了趙諶一樣。
趙諶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下來,剛剛臉上的笑意,也在見到襄城的一剎那,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原本站在太極殿廊檐下的李承乾,臉上的表情,簡直跟趙諶一模一樣,在見到襄城的一剎那,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隨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了一樣,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連滾帶爬的沖入了身後的大殿,等到趙諶回頭去看時,李承乾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沒義氣了!」趙諶目瞪口呆的看著身後剛剛李承乾站立的地方,使勁咬了咬牙,低聲說道。
「好巧啊!」轉過身再望向襄城時,趙諶臉上的表情,就跟變戲法似的,硬是擠出了一絲微笑,望著襄城開口道。
「是有點巧呢!」襄城抬起手,輕輕捋了捋鬢角的一縷秀髮,望著趙諶說道:「能在這裡等到長安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待會兒還有點事!」小諶心裡突突了兩下,趕緊把自己的後路想好,這才望著襄城說道:「卻不知公主,等我有什麼事呢?」
「沒事,便不能在此等你了嗎?」襄城眼神玩味的望著趙諶,她發現自從她的身份說破後,每次趙諶面對她時,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特別的舒服,總算是還沒真正無情無義到冷血的地步。
「方才我已經說了!」趙諶一聽襄城這話,立刻便對著襄城道:「待會兒我還有事,公主若是沒什麼事情,那我便告辭了!」
這話落下。趙諶果然舉步便向著宮門走去,絲毫也沒有停留的意思!
「是母后有事找你!」襄城眼見趙諶轉身要走,目光里頓時閃過一道惱恨,衝著趙諶暗暗咬了咬牙,大聲說道。
長孫叫我?
趙諶原本往宮門走的人,一聽襄城這話,立刻便停了下來。狐疑的轉過身望著襄城說道:「卻不知娘娘找我何事?」
「母后身體不便,特意讓我來專程叫你過去!」襄城望著趙諶,語氣有些冷漠的說道。
長孫身體有孕,如今已是幾個月,快要臨盆的時候,自然是多有不便。不過。這事兒不該去找御醫,找他做什麼!
「娘娘身體有恙,自該去找御醫便是!」想到這裡,趙諶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望著襄城說道:「這事兒,找我幹嘛!」
「誰告訴你,是母后身體有恙的?」襄城聽到趙諶這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但隨即,嘴角微微一撇,似笑非笑的望著趙諶。語氣略帶譏諷的道。
「不是…」趙諶聽到襄城這話,臉上的表情也是一愣,下意識的想要說你當才不是說的嗎?
可這話還沒出口,立刻便意識到,人家從頭到尾,都沒說長孫身體有恙才,才會叫他過去。而是,都是他下意識的聯想到的。
「你可以不如去的!」襄城說完了話,目光望著趙諶。帶著異樣的語氣說道:「反正這種事,你也不是沒做過!」
得罪女人的下場很慘。尤其,對方還是一名公主,貌似還是位心眼兒極小的公主時,那更是悲劇了!
趙諶聽到襄城那酸溜溜的話語時,二話不說,一甩袍袖,便氣勢洶洶的一轉身,向著內宮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襄城見到趙諶這副樣子,似乎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頓時撇了撇嘴,止不住笑出了聲。
隨後,聽到趙諶在前面,氣惱的讓她帶路時,這才緊追幾步,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內宮而去。
內宮就在太極殿的後面,趙諶這一次,還是第二次踏入內宮,上一次是幫李二解決宮殿『鬼影』的事,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
前面傳來一陣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像群小麻雀似的,在這個大唐皇宮裡,讓趙諶感到了一絲暖意。
然而,就在小孩子的聲音傳來時,身後的襄城,忽然『哎呦』一聲,等到趙諶去看時,襄城竟然痛苦的皺著眉頭,微微彎著腰,一隻腳懸著,很明顯是崴了腳了。
「沒事吧!」趙諶一見襄城這副樣子,頓時走在前面的人,復又折轉了回來,皺著眉頭,站在襄城面前問道。
「沒事!」襄城一臉痛苦的樣子,聞言後,卻是使勁搖了搖頭,語氣都比平時溫柔了許多,對著趙諶說道:「母后此時就在兩儀殿裡,你過去便是了!」
「那怎麼成!」趙諶就是這副德性,最是看不得別人可憐,一見襄城這副模樣,別說是心裡本就有些虧欠了,便是陌生人,趙諶見了也不好隨意不管不問的。
襄城出來時,身邊根本連個婢女都沒帶,此時,在這裡就他們兩人。趙諶望著不斷抽吸冷氣的襄城,長長呼了一口氣,道:「要不我扶你過去那邊坐下吧?」
就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塊青石,襄城聽到這話,目光猶豫著,聽著那邊的小孩子們吵鬧聲,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對著趙諶點了點頭。
於是,趙諶伸出手小心的夾住襄城的一條手臂,一步一步的挪向那邊的青石。
因為,一條腿懸空著,兩人往那邊挪動時,襄城的重量,幾乎都放在趙諶身上,遠遠望去兩人的姿勢,未免有些不雅。
一聲咳嗽從前面忽然傳來,等到趙諶被這咳嗽聲,驚得抬起頭去看時,就見前面一名青袍老者,正側著身子站在那裡。
看的出來,老者原本是向他們迎面走來的,但結果看到這一幕後,隨即咳嗽一聲做為提醒,自己卻是不忍直視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情。
方正君子嘛!趙諶自然理解,不過,他也是問心無愧,公主崴了腳,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然而,這個問心無愧的想法,剛剛在腦海里閃過,襄城的一條胳臂,忽然就從他手裡抽了回去。
下一刻便站直了身子,扭捏的就像是正在你儂我儂時,被旁人撞了現行的小媳婦似的,害羞的垂首站在那裡,兩隻手使勁的搓著衣襟。
「哎呦,我去你大爺的!」趙諶愣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什麼被崴了腳,壓根襄城就好好的。
這女人一開始就算準了,這時候正是宮裡下學的時候,這才故意裝出來的,目的嘛!自然就是為了營造眼前的這一幕。
「真是有辱斯文!」老先生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嚴厲的望著襄城跟趙諶兩人,那副樣子,儼然已經將剛剛的曖昧下了定論,惱羞成怒的道:「豈有此理!」
說完這句話,老者便氣咻咻的轉身離去,趙諶默默的望著老者遠去的背影,就好像看到了一個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爐一般,心裡頭忽然就變得惆悵起來。
「有意思嗎?」回過頭時,趙諶望著襄城,一臉無奈的問道。
「有!」襄城奸計得逞,頓時像個驕傲的小孔雀似的,高高的昂起頭,望著趙諶說道。
「隨你!」趙諶乾脆利索的丟下一句話,二話不說,便向著兩儀殿的方向走去,理都不理身後笑的跟個瘋婆子的襄城。
這女人快要瘋了,趙諶覺得最好是離得越遠越好,心裏面越發的慶幸,當初在甘露殿裡的退婚,要不然,娶這個女人回去,不定哪天自己就被虐待死呢!(未 完待續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