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就放他們回去!
老尉遲恭帶著涇陽五千兵馬,緊趕慢趕的過來,生怕路上耽擱了時間,還特意留下一千人,負責押運糧草,自己則帶著四千兵馬趕來。
然而,快到大王莊一帶時,派出斥候過來打探消息,結果,斥候帶回去的消息卻是,突厥人已經跑路了,如今夏綏兩州的兵馬跟柴紹已經匯合。
差點沒把老尉遲恭鬱悶的吐血,再三確認兩支兵馬已經匯合,老尉遲恭這才帶著四千兵馬,趕來跟趙諶等人匯合。
暖和的帳篷里,老尉遲恭盤膝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奶茶,一邊舒服的喝著,一邊聽著柴紹跟薛萬均兩人說著這邊的戰事。
「好小子!」老尉遲恭聽完兩人的話,禁不住使勁的揉了揉鼻子,由衷的讚嘆道:「早知道這小子這麼能打,老夫還跑來作甚!」
說罷,卻已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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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頂帳篷乃是柴紹的,趙諶的帳篷位於大營的偏角,那裡靠近兩萬百姓,周圍是五百玄甲軍。
「為何這麼長時間,都不見這小子過來?」老尉遲恭等了很久,也不見趙諶的蹤影,忍不住有點疑惑的望著柴紹問道。
「老將軍來時,長安侯剛剛睡下!」柴紹一臉的苦笑,說著話,便向老尉遲恭解釋起來。
原來,自那日從大王莊回來,趙諶夜裡總會被噩夢驚醒,半夜半夜的爬起來,不敢躺下睡。
雖然,趙諶不肯跟任何人說,但柴紹豈能不明白,趙諶定是又夢見大王莊燃燒的那一幕了。
「突厥人而已,殺了也就殺了!」老尉遲恭聞言,禁不住臉色一黑。惡狠狠的望著柴紹說道:「別說區區兩千,便是兩萬又能怎的?」
「長安侯跟咱們不一樣啊!」柴紹一臉無奈的說道:「柴某也是聽劣子說起,當初長安侯在嶺南時,也是這般,殺了那僚人五千藤甲軍,便整夜整夜的被噩夢驚醒!」
「那後來又怎樣了?」老尉遲恭皺著眉頭,望著柴紹問道:「總不能這麼一直下去吧!」
「後來的事。老將軍也知道!」柴紹抬起頭望著老尉遲恭,說道:「後來,長安侯便帶著溪峒部落的幾萬僚人南遷,給了那些僚人一個吃飯活命的機會!」
「這算是補償了!」老尉遲恭若有所思的開口。而後,一臉糾結的望著柴紹道:「那這裡哪有幾萬僚人讓他南遷的?」
「有啊!」柴紹聞言,禁不住笑道:「老將軍可別忘了外面的兩萬百姓。老將軍還未到來的這幾日。長安侯就一直忙著照顧這些百姓!」
說著話,柴紹禁不住嘆道:「這種事,外人幫不上,只有等長安侯自己去化解了,所以,柴某這些日子,也不敢去打擾長安侯。由著長安侯自己去慢慢化解!」
「可惜了!」老尉遲恭聽到這裡,一臉的惋惜,使勁砸吧了下嘴,嘆道:「本來是一個金剛鑽。可惜卻生了一副瓷器心!」
從榻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看著帳篷里黑沉沉的,火爐里的爐火『轟轟』的燃燒著,趙諶使勁撐了一個懶腰,趿拉著靴子端起一杯涼好的茶,喝了下去。
帳篷里十分暖和。厚厚的篷布阻擋了外面的寒氣,加上火爐的溫度,帳篷里。便變得溫暖去春。
石頭不知去了那裡,帳篷里安安靜靜的。爐面上烤了幾個土豆,烤的脆黃脆黃的,時不時就會發出『噗』的一聲悶響,一股土豆的香味,便散發出來。
趙諶搬了張凳子,坐到火爐邊上,拿起一個土豆,剛準備開吃,不料這個時候,帳篷的門帘被人掀起,一陣冷風鑽進,隨之老尉遲恭的身影,便隨著冷風一起走進了帳篷。
「尉遲伯伯!」趙諶一見進來的是老尉遲恭,趕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望著老尉遲恭笑著開口。
老尉遲恭來的時候,趙諶其實聽見了,可那時候,他睡的正香,心裡想著要爬起來,可不知怎麼的,後來竟又睡了過去。
一夜的熬下來,實在是太累了!
「坐吧!」老尉遲恭擺了擺手,示意趙諶坐下,而後,自個兒找了一張凳子,坐到了火爐的另一邊,伸手拿起一個烤的脆黃的土豆,嘴裡吹著氣,說道:「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啊!」
「能填飽肚子的都是好東西!」趙諶見老尉遲恭坐下,便也重新坐到凳子上,聽著老尉遲恭感嘆的話,禁不住開口笑道。
「老夫打算攻打朔方,你有什麼好建議沒?」兩個人圍著火爐坐下,老尉遲恭一邊使勁的吹著氣吃著土豆,一邊隨意的望著趙諶問道。
如今,在這裡已經匯聚了一萬多的大唐兵力,突厥人早就被思摩帶著遠遁,梁師都勢單力薄,正好是攻打朔方城的好機會。
這樣的好機會,老尉遲恭不想白白錯過,所以,私下裡跟柴紹幾人商議一番,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將朔方城打下來。
這也是,當初柴紹來朔方的目的,可惜後來出了差錯,別說攻打朔方城了,差一點就被突厥人跟梁軍包了餃子,圍殺在山谷里。
只不過,若想攻打朔方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朔方城城高牆厚,又是三面環水,若想強攻,唯有東城一處。
而東城那裡,梁師都勢必安排了重兵防守,強攻之下,怕是傷亡也會更大,所以,幾人幾經商量,最終也沒能商量出個好得辦法。
「到時若是需要什麼東西,尉遲伯伯儘管開口!」趙諶聞言,微微愣了愣,而後,答非所問的望著老尉遲恭,笑著開口。
燃燒彈他可以提供,但攻打朔方城的事,他不想參與,他這次來朔方的目的,其實已經完成,至於攻打朔方城,這裡有老尉遲恭和柴紹這樣的沙場老將,也輪不到他去參與。
「真沒辦法?」老尉遲恭聽著趙諶這答非所問的話,微微頓了頓,望著趙諶說道:「若是沒有好辦法,那就只有強攻一途了,只不過,這一來,卻是傷亡有些大!」
趙諶聽到老尉遲恭這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而後,嘆了口氣,望著老尉遲恭,忽然問道:「卻不知,尉遲伯伯怎麼處置那些梁軍?」
「梁軍?」老尉遲恭聽到這話,禁不住一下子皺起眉頭,微微頓了一下,還是說道:「自然是押回長安,獻於陛下!」
趙諶聞言,輕哦了一聲,隨即,衝著老尉遲恭笑了笑,繼續埋頭對付手裡的土豆。
「怎麼了?」老尉遲恭望著趙諶,忽然覺的有點奇怪的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隨便問的!」趙諶聞言,抬起頭衝著尉遲恭笑了笑說道:「其實,那些梁軍,應該給他們吃頓好得,然後放回去的!」
「放回去?」尉遲恭聽到這話,禁不住愣了一下,隨即,內心裡禁不住躥升一股怒火。這時候他們正在謀劃朔方城,恨不得多俘虜一些梁軍的,趙諶居然建議讓他們放還那一千多梁軍,而且還讓他們吃頓好的。
只不過,心裡怒火歸怒火,想想趙諶目前的狀態,尉遲恭只得將心裡的怒火,強行壓下。而後,將手裡的土豆,三兩口吞下去,便拍拍屁股離開了帳篷。
放還梁軍,這話也就是趙諶說的,要是換做別人,尉遲恭覺的,他可能當場就將此人,一拳打死了。
趙諶目送著尉遲恭離開,禁不住聳了聳肩,無奈的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專心的開始對付爐面上的土豆。
「老將軍這是怎麼了?」柴紹的帳篷里,柴紹奇怪的望著,剛剛還心情很好的尉遲恭,一轉眼的功夫,突然變得怒氣沖沖的進來禁不住小心的問道。
「那小子,竟然要老夫將梁軍放還回去!」尉遲恭聞言,一拳狠狠砸在矮几上,猶自憤怒不已的說道。
「長安侯瘋了!」柴紹聽到這話,也是如尉遲恭先前一般,表情微微愣了愣,禁不住怒火萬丈的道。
「便是瘋了!」尉遲恭抬起頭,望著帳篷的頂子,嘆口氣道:「他殺了兩千突厥人,心裡難受,竟然將善心放到了梁軍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諶哥兒,不會這麼沒原則的吧!」此時的帳篷里,不光是尉遲恭跟柴紹,還有柴令武也在,聽著尉遲恭跟老爹兩人,在那裡說趙諶,柴令武忍了許久,這才說了一句。
「小子你懷疑老夫說謊不成?」尉遲恭聽到柴令武這話,嘿的冷笑一聲,忍不住開口說道。
柴令武聽到這話,登時不敢說話了倒是一旁的柴紹,聽到柴令武這話,眉頭禁不住微微皺起,而後若有所思的望著尉遲恭問道:「假設老將軍現在乃是梁師都,若是看到被我們俘虜的梁軍,毫髮未傷的回去,並且揚言被我們吃好喝好的打發回去了,老將軍該會如何?」
「老夫定然…」尉遲恭聽到柴紹的假設,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只不過後半句話,還未出口,尉遲恭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禁不住愣在了那裡。
「恐怕,長安侯要咱們放走梁軍,便是打的這個主意了!」柴紹的臉上,此刻一片震驚,腦海里設想著這麼做的後果,禁不住便是倒抽了一口冷氣說道。
「好小子,老夫竟然都沒反應過來!」尉遲恭臉上同樣跟柴紹一般,布滿了震驚之色,微微停頓了片刻,這才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感嘆著說道:「好嚇人的小子啊!老夫看來真正是老了!」
兩個人在那裡,猜謎語一般的你一言我一語,聽的一旁的柴令武,委實一頭的霧水,不過,聽到都在夸趙諶厲害,柴令武就從心裡樂呵。
那可是他柴令武的兄弟哈!(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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