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讓學宮見鬼去吧

  PS：首先感謝一下這兩天還一直支持太保的兄弟姐妹，非常感謝，太保有你們支持，讓太保動力十足！

  今天才是中秋啊！昨天搞錯了，太保就在此祝所有的兄弟姐妹中秋快樂，闔家團圓吧！

  「等等，院判！」劉高拼命的喊叫著，踩著厚厚的積雪，拼命的往這邊跑，一邊跑一邊急切的叫喊著，試圖讓趙諶和程處默停下來。

  可惜，他這一跑，身後數百人也一起跟著跑來，這場景便是個人看見了，能停下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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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趙諶毫不理會那邊劉高的叫喊，果斷的擰開了點火閥門，閥門擰開的瞬間，熱氣球上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聲音，隨即一道五六米高的火焰噴吐而出。

  正在往這邊全力飛奔而來的數百人，猛地聽到這麼巨大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的，一下子撲倒在地，便是跑在最前面的劉高，也不能倖免。

  「哈哈哈！」正站在上面的程處默，一見數百人同時撲倒在地的壯觀場景，表情微微一愣，下一刻便張大嘴，抑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笑個屁啊！」趙諶沒好氣的偏過頭，衝著程處默喊道：「還不趕緊將繩子割斷！」

  程處默一聽這才醒悟過來一般，『唰』的從腰間抽出一柄斷刃，毫不遲疑的朝著連在樹上的繩子割去，手法熟練，顯然是這幾天都在幹這種事。

  繩子被割斷的瞬間，沒了束縛的熱氣球開始慢慢升空，趙諶目光盯著溫度表跟速度儀表，一切正常。

  「院判，你就不能停下來，先等等陛下的旨意嗎？」劉高眼見的這片刻的時間，那球體復又慢慢升空，當即氣惱的從地上爬起來，衝著趙諶大聲叫道。

  「不了！」趙諶看看已經離地十多米的熱氣球，心裡冷笑一聲道：「麻煩，回去告訴皇帝陛下，就說趙某去雲遊天下了！」

  說話的功夫，熱氣球已經上升到了二三十米的高度，下面的劉高氣的直跳腳，就差一步之遙啊！可惜，再如何跳腳也沒用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諶再一次坐著那會飛的怪球，慢慢升高。

  「俺爹！」熱氣球一升到高空，視野一下子就開闊起來，本來站在趙諶身旁的程處默，忽然『哧溜』一下，蹲到吊籃中，對著趙諶叫了起來。

  程咬金？趙諶聽到這話，目光順著剛剛程處默的方向望去，果然就見上百人正朝著他們這邊而來，為首的不是程咬金還是誰來。

  正在全力往這邊趕得程咬金也看到了正在緩緩升高的熱氣球，臉上微微一愣，接著便放破了喉嚨喊了起來。

  趙諶聽到程咬金那破鑼似的的大嗓門，雖然聽不真切程咬金具體喊的什麼，不過卻還是放緩了上升的速度。

  自己來大唐的這段時間，別的倒沒收穫，唯獨認識了老秦跟程咬金這樣兩位對自己真正好的老將。想起當日在大朝會上的那一幕，趙諶鼻子裡禁不住一酸。

  「渾小子，你敢不停下來，俺老程以後都不認你了！」程咬金『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總算是追了上來，一到了這邊，便兩隻手拄著膝蓋，抬起頭衝著上面的趙諶大聲威脅道。

  趙諶聽到程咬金這話，頓時苦笑一聲，熱氣球剛剛升起，這時候停下來，除非是滅火，可這樣一來，要想再升空，那可就難了！

  程咬金他自然是信得過，可這裡可不光是只有程咬金一個！

  「程伯伯，停不下來的！」趙諶放緩了升空的速度，衝著地上的程咬金大聲道：「小子也沒辦法停下來的！」

  「呸！」程咬金聞言，氣的衝著趙諶呸了一口，怒聲道：「別來跟俺說這話，你當俺是處默那傻小子呢！你跟俺說啥俺就得信啥！」

  說到這裡時，程咬金似乎這才想起似的，衝著上面的趙諶問道：「對了，處默那傻小子呢？」

  趙諶聞言，苦笑著低頭往吊籃里一望，本來一臉糾結的程處默聽到這裡，知道躲不下去了，只得一點一點將腦袋伸出吊籃，可憐兮兮的衝著下面的程咬金叫道：「爹，俺在這裡呢！」

  「混帳小子，你還有臉叫俺！」程咬金一見程處默就在吊籃中，心裡禁不住暗暗鬆了口氣，可嘴上卻仍是不饒的道：「一聲不吭的跑到這裡，你這是想氣死俺是不是？」

  「爹！」程處默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衝著下面的程咬金，叫道：「俺跟諶哥兒是兄弟，俺不能眼看著諶哥兒就這麼一個人走了！」

  「放屁！」程咬金氣的怒聲道：「就你一個人擔心這小子是不是？別人就都不擔心是不是？」

  說著話，衝著程處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俺現在沒空跟你說這些，等回頭俺在跟你算帳就是了！」

  目光又轉向趙諶，程咬金臉色一緩說道：「小子，俺這次來，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下來跟俺一起回去吧！」

  「不了程伯伯！」趙諶搖了搖頭，衝著程咬金說道：「這次小子從長安城出來，就沒打算再回長安了，以後天大地大，小子愛去哪便去哪！不過，等小子有了落腳的地方，小子再來告訴你跟秦大叔！」

  「渾小子，渾小子！」程咬金氣的在地上轉圈，可硬是干著急沒辦法，只得戟指著上面的趙諶，恨鐵不成鋼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小子懂不懂這句話，這天下都是陛下的，你以為你離開長安就沒事了嗎？」

  「程伯伯，天下大的很，可不光是中原這一畝三分地兒！」趙諶聞言，衝著地上的程咬金大笑一聲，說道：「小子成心要走，這世上還真沒人能找到的小子！」

  說話的功夫，熱氣球還在緩慢的上升，程咬金眼看著趙諶離自己越來越高，頓時急的叫道：「小子聽俺老程一句話，別再犯渾勁了，跟俺一起回去，你不是一直都想有個學宮嗎？現在陛下也已經答應了！」

  學宮！答應了！這算是李二的恩賜嗎？

  趙諶聽到這裡，神情禁不住微微一愣，而後便忽然張嘴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看起來充滿了無盡的諷刺意味！

  自己從來到大唐開始，對什麼都不熱心，不貪權，不愛財，唯獨對格物格外上心，為了能夠推廣格物，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結果呢？結果就是，到最後讓李二也認為，趙諶離不開格物，只要給他一個推廣格物的機會，那就萬事大吉了！

  諷刺啊！真的是諷刺啊！

  自己想要用後世的文明知識，給這個百廢待興的時代，帶來些什麼，結果卻被人家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一種恩賜！

  壞的誰來？只能怪自己以往太天真了！做事情總是一廂情願，以為這麼賣力的想給這個時代帶來好處，人家就會來感激你。

  可事實上時，不知不覺自己變成了一個為了推廣格物，可以犧牲一切的人！

  好吧！都怪自己太過愚蠢了！

  「程伯伯，你回去可以告訴陛下，便說小子多謝他的恩賜！」想到這裡，趙諶忽然望著下面的程咬金，語氣平靜的道：「不過，小子已經不需要了，讓他的學宮見鬼去吧！」

  此時，那邊的劉高和屈突壽等數百人也已經來到了這邊，乍聽到上面趙諶的這話，一個個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震驚。

  讓學宮見鬼去吧！這話可就有些大不逆了啊！

  下面的程咬金氣的當場捏起一個雪球，氣急敗壞的砸向趙諶，可惜那雪球還沒飛到吊籃下，就又黯然的落了下來。程咬金眼見於此，更是氣的臉頰肌肉『突突』跳動，戟指著上面的趙諶，說不出話來。

  「程伯伯，保重身體！」趙諶衝著下面的程咬金揮了揮手，一轉身便將閥門擰大，原本緩慢上升的熱氣球一下子加快了上升的速度。

  「爹，保重啊！」程處默這時候也從吊籃里站起身，對著下面的程咬金大喊著道：「俺等到了地兒，一準給你捎信回來！」

  「滾！」程咬金眼看著那球體越升越高，上面的兩個小子還在使勁揮手，頓時忍不住鼻子一酸，惡狠狠的衝著上面喊道：「沒出息的倆小子，俺就在長安等著你們流著鼻涕回來！」

  「程將軍，你怎可就這麼放任他們離去啊！」劉高本來以為程大將軍來了，還能讓趙諶回心轉意，回到長安，結果卻沒想到，仍然卻是放任趙諶倆人離去了，一時間頓時急的叫起來。

  「你有本事，你去帶人追下來！」程咬金聞言，冷冷的偏過頭瞅著劉高，沒好氣的道：「你要是有本事追下來，俺到時到陛下哪裡給你請功去！」

  奶奶的，走了也好！反正此時回去，也還是要受那些腌臢氣呢！那些儒家還在眼巴巴的等著給他們建學宮，啊呸，想的倒美！

  程咬金心裡罵罵咧咧的，腳下卻向著那邊趙諶遺留下的的帳篷走去，這東西可是自家孩子留下的，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至於，趙諶跟程處默倆人，程咬金卻是一點都不擔心，有趙諶這樣一個仙人弟子在這倆小子能吃什麼虧。

  不過，想到這裡，程大將軍猛地止住步，狠狠的一拍額頭，怎麼就忘記問一問這事了呢！

  「這話是趙諶說的？」數天後，在李二的甘露殿裡，李二聽著百騎劉高關於哪天趙諶在上面的話，頓時驚訝的一愣，望著劉高問道。

  此時，程咬金已經跟他回稟完了，離開了皇宮。不過，程咬金說話總是不盡不實，有些話，自然是要回護著趙諶，也只有劉高才能一五一十說明白，當日所發生的事了。

  「是！」劉高不敢隱瞞，將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李二。

  「當時，有說過要去哪裡嗎？」李二聽著劉高說起趙諶的那句『讓學宮見鬼去吧』的話，拳頭禁不住狠狠攥緊。強忍著怒氣聽完了劉高的稟報，李二這才又問道。

  劉高搖了搖頭，表示自始至終，趙諶都跟程咬金沒說過要去哪裡，程咬金也自始至終沒問過，這個問題！

  「下去吧！」李二聽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劉高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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