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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親率歸來

  第287章 親率歸來

  話說到這裡,突然出現了莫名的卡頓。也不知道蘇媛在想什麼,臉突然就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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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伸手在蘇媛的臉上捏了一下,李承乾笑了:「瞎想什麼呢,能看到你我就很高興了。說說,上次咱們見面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啊。」

  蘇媛一驚,點點頭說:「回去的時候,在馬車裡就暴露了。不過皇后娘娘沒有責罰我,只是讓我小心著點,要是要是」

  見蘇媛有捂著臉,李承乾就知道要是是什麼了。

  不過,雖然現在這副身體已經進入了青春期,也時不時的,會不由自主的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可是畢竟心態不是小孩子的心態。兩世加起來三十多歲快四十的人,還有什麼是看不開的。

  額,兩世都還是處男。

  看了看小桌子上的飯菜,李承乾現在又有了食慾,如今最好的佐餐送過來了,就是不吃東西,都能飽。

  「你吃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蘇媛這才想起來自己自從早晨進宮以後,就吃了一頓午飯和幾塊糕點,見太子很期待的樣子,也就點了點頭。

  走到餐桌邊,遞給蘇媛一雙筷子,李承乾就大吃起來。

  別看她體態婀呢,吃的時候卻不忌嘴,嘗了嘗紅燒肉,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喜歡吃,我就把東宮廚子的徒弟派到你們家。東宮菜譜上的菜,他一般都會做。」

  「哪有送人禮物,結果是廚子的啊。」

  雖然反駁了一下,但是被人關心的感覺終究是很溫暖的,蘇媛也就沒有拒絕。

  舒暢的吃完一頓飯,李承乾立刻就覺得自己白天的胡思亂想實在是太可笑了。做什麼事情想要一帆風順,那是小孩子的想法,就算過程再曲折,只要最後達到了目標,就是值得的。

  吃完了飯,也不叫人收拾,李承乾擦乾淨嘴後,就走到了書桌邊,在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小袋子,交給蘇媛。

  「這是走西域的商隊帶來的西域花,就是不知道在咱們中原種不種的活,你拿回去試試。」

  「嗯。」

  接過小袋子,蘇媛的臉又紅了。

  從小到大,這樣關愛她的人,太子還是第二個。至於她的父親,大概直到她被定為太子妃人選後,才第一次對她上心。之前,恐怕連她活著沒有都沒有在意。不像大家族的女兒,是和親的寶貝,身在低級官員家裡,她的存在,更像是累贅,因為出嫁的時候還要賠上嫁妝。


  打開書房門,李承乾朝外面吹了一聲口哨,月光下,一道黑影就猛的竄了過來,正是黑炭頭。

  看到屋裡有外人,黑炭頭才要齜牙,就被李承乾拍了一下。於是,黑炭頭直接低下了頭,溜達到蘇媛的面前搖起尾巴來。

  第一次這麼近的接觸一隻狗,讓蘇媛很是驚喜,嘗試著拿菜盤子裡的肉餵食,可明明是美味的肉,黑炭頭卻理都不理。

  「吃吧。」

  李承乾說完,黑炭頭才張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這狗子叫黑炭頭,很有意思的,會握手,會坐,會趴下,還會很多東西,就是教算術的話,有點難為它的腦子,我也就沒教。你跟它玩一會兒,放心,不會咬你的。我這裡還有一些奏摺沒有處理完,等我處理完了,再跟你聊。」

  見蘇媛只是顧著跟黑炭頭玩耍,聽都沒聽進去,李承乾就笑了笑,走到書桌前開始處理奏摺。

  門下省在休假期間,依舊發出去的政令,果然引起了全天下的關注。有了這道律法的約束,那些地主老財富商勛貴之流,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答應分出利潤來聘請農閒的百姓。

  面對朝廷,他們還是不敢違抗的,但是會不會有陽奉陰違的人,誰也說不準。想要讓猴子老實,還是得在它面前幹掉一隻雞,如果可能,請它觀看拔毛開膛燉煮享用一條龍,才是最好的選擇。

  「最好是有人這麼幹,一道嚴格的政令,不拿幾個蠢貨開刀,誰會老老實實的照著做?」

  自言自語一句後,李承乾就在魏徵的奏摺上批覆:「政令已發,余者唯監察而已。御史出京巡查,當以公正廉明為重,為免受搭台唱戲之愚弄,巡查御史當喬裝突擊檢查。重罰之下若還有知法犯法者,當從重判處,公告天下。如此,公憂之事,可平矣。」

  這只是一份類似報告的奏摺,等批回門下省後,就會被送進焚燒爐,所以李承乾才會在奏摺上寫類似信件的話語。而別的奏摺,則要儘可能的言簡意賅,若是文言文不夠用的時候,寧可找一張紙寫批覆,夾進奏摺里,也不會敷衍了事。在這一點上,三省的官員都看到了太子做事的認真。

  另一邊,在嘗試了黑炭頭能做的幾個動作後,蘇媛也就沒了剛開始的那股勁兒,一邊撓著狗肚皮,一邊打量書桌邊的太子。

  當初得知自己被選為太子妃的時候,她還是很擔心的。自己家後宅尚且如此,聽說宮裡的宮斗更厲害。皇帝、太子,哪一個身後不是一大片女人?

  不過,現在慢慢的了解了,她忽然發現自己對於進宮的恐懼,其實只是不了解太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已。

  現在看來,自己上輩子可能是個懸壺濟世的醫者,才積福遇到了太子這樣的人。沒聽說誰家的小姐,能在婚前見到自己未婚夫婿,還被這麼關心的。在馬車上被皇后問責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怕被處罰,最怕的反而是被取消婚約。畢竟,這個婚約的主導者,還是皇后娘娘。


  正在工作的太子,還是很耐看的,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厭惡的東西,咬著牙寫字的樣子很是有趣。遇到嚴肅的問題,認真的樣子還是那麼令人著迷。

  手不知不覺撓到了狗嘴裡,蘇媛才驚醒過來,紅著臉把頭轉了回來,起身去箱子裡找那條白綾。這是長樂宮裡的嬤嬤囑咐帶上的,好像很重要。

  她搞不清楚到東宮來見太子,帶一條白綾幹什麼,上吊嗎?

  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奏摺,卻還有嶺南的帳簿需要看。

  黎達海一家子還是很勤勉的,一直都是用運貨的方式,將定量的銀錢升值以後,才用於海港的建設。可就算是手段盡出,面對海港這個無底洞的大嘴,也會產生永遠餵不滿的錯覺。

  其實這就是成功前的副作用,越是靠近成功,人反而會更緊張。海港如今已經建設了大半,造船廠也在建設中了,這樣的速度,比自己預想中的,不知道快了多少。

  皇帝送來的內務府官員,還有工部挑選的工匠,得跟馮智戴一起南下,馮盎幫了自己這麼多,雖有君臣的名分在,可是還是得感謝一下。張亮那裡應該是得到了皇帝的授意,否則不可能往這邊送那麼多水軍悍將。雖是皇帝的意思,可是也得表示感謝啊。

  匆匆幾筆在備忘表上寫下未來要記得的事情後,李承乾才伸了一個懶腰。

  才要起身,肩上就多了兩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按摩起來。

  「這是皇后娘娘教的,說是最能緩解疲憊的感覺。」

  把屁股重新放回椅子上,李承乾舒了一口氣:「像你這麼輕的揉,揉到明天也不會有效果的。其實啊,讓男人家緩解疲憊的是女人家的按摩,記住了,女人家才是重點。」

  蘇媛噗嗤一聲笑了,但是手上也隨之多了幾分力道。

  「今天咱倆就在這裡的錦塌上睡覺吧,不會太擁擠,你要是覺得不妥,那我就在地上鋪幾層被子,睡在地上。」

  「哪有太子睡在地上的啊,你還是在錦塌上睡吧,不過說好了,咱們得分開,皇后娘娘那天可是嚇壞了。」

  「嗯」

  享受了一段時間的按摩,李承乾頓時覺得疲憊全都消失不見了。這其實是一個心理層面的變化,要說肩膀還是有點酸,可是肩膀酸和疲憊,卻又是兩回事了。

  才走到錦塌邊,就看到了錦塌中間的白綾。而蘇媛,已經坐在了床邊。

  「說好了,你不能過這條白綾。」

  看蘇媛用最柔弱的語氣說著最堅定的話,李承乾忽然有一種在後世跟女同桌畫三八線的感覺。不過,那時候的同桌,可比她彪悍的多。

  答應一聲,李承乾就脫掉鞋子,溜進了錦塌裡面。男人家都是要睡在裡面的,原因說是女人在半夜下床,跨過男人不吉利,也有說外陰里陽的。不過在李承乾看來都是扯淡,以這個時候的男權之上,恐怕女人睡在外邊,就是用來當擋箭牌的。之後,才催生了這些說法。


  衣服是不可能脫了,幸虧長樂考慮的周到,箱子裡還有一套被子。不過看那被子厚重的樣子,就知道多半是宮女的。

  光著腳下地搶過蘇媛的被子丟到一邊,李承乾在錦塌下面找出了一套新的被子。塞了棉花的被子才是被子,至於這種厚重的被子只適合拆了當抹布用。

  重新躺下的兩個人都難以入睡,特別是蘇媛,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簡直魔怔了。不管是老君觀的相見,還是現在的所作所為,都夠被冠上「不守婦德」,然後浸豬籠了。

  想起小時候被父親強行帶著去看浸豬籠的場景,蘇媛就恐懼的發抖。

  黑暗中,一條有力的臂膀撩起被子,摟在了她的腰上。

  「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又不是嘴上應承的偽君子。」

  「我是在想咱們今天的事情,你說長樂宮裡那個嬤嬤給我一條白綾,是不是怕我被人發現,好讓我自己上吊啊。畢竟浸豬籠比上吊可怕多了。」

  「哈哈哈哈,你想什麼呢,哎,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其實啊,這條白綾」

  啪!啪!啪!

  東宮黑夜裡的書房,傳來了大力拍打被子的聲音。不過一會兒之後,又傳來了抗拒嗚嗚聲。

  門口守衛的張贇愣了一下,只能嘆息一聲,靠得遠一點。太子這麼胡來,明顯不能換別的守衛過來,可憐的自己只能頂著寒風,守一夜了。

  第二天一早,當李承乾醒過來時,懷裡已經沒有了那具柔軟的身體。只有嘴唇上的一道咬痕,才能證明未來老婆曾經來過。

  沒想到這丫頭也有發狠的時候,不過是親親嘴,竟然還帶咬人的。

  伸個懶腰爬起來,才發現自己今天竟然睡了個懶覺,太陽已經明晃晃的掛在天上了。

  一夜未睡的張贇,已經滾去睡覺了,所以守在門口的人就換成了方勝。

  洗漱完畢以後,命方勝找人將處理完的奏摺送去皇宮,幾道命令送出宮,交到黎達海等人手裡,李承乾才開始提筆給張亮馮盎寫感謝信。信很好寫,就是跟信一起送去的禮物很難選。

  才把信寫好,一個太監就拿著一份公文跑了進來,說是兵部送來的。

  這就奇怪了,現在又不是監國的時候,怎麼兵部的公文還往東宮送?

  拆開公文,只是看了一眼,李承乾就笑了。

  親率回來了,現如今已經抵達了華州,再有幾日就能回到長安。

  不得不說親率這一次還是很爭氣的,雖然有火藥武器的幫助,可是攻破一城,戰損卻只有一個,可以說是近乎神話般的戰績。


  是的,那個被碎石砸下馬的士兵到底沒能活成,內腑的重傷,哪怕是孫思邈,也沒有太多辦法。這就是火藥武器最令人難以接受的地方了,如果操作失誤,很可能自己人也會受到波及。

  兵部這一次很給面子,或許是火藥武器的神奇,給了他們一個台階下,也或許是太子更改了他們賭約的原因,沒有人追究張儉的無令出兵,而且親率的戰績,是真正的寫進了兵部文冊,等回來後,會有相應的獎賞。

  「杜老賊這一次辦的才叫人事兒啊,傳令下去,養殖場的肉牛,宰殺二十頭,用來犒賞親率!」

  方勝聽了,頓時焦急道:「殿下,養殖場的肉牛一共不過二十幾頭,要是拿來犒賞親率,那麼盧國公的酒樓不僅供應不上,您想吃牛肉,也得等到夏天才行了。」

  養殖場的肉牛,都是草原上送來的殘疾牛,所以宰殺這樣的牛,是不會被人追究的。畢竟大唐不是阿三,雖然稀罕牛,卻不是崇拜。

  「不妨事,現在醉風樓又不是指望醬牛肉當招牌菜的時候了,再說孤也不是離了牛肉不行。全殺了吧,餘下的幾頭,給御膳房送點,給河間王府等都送點,最重要的是給兵部也送點,既然親率的戰功不能換來晉升,那就把賦稅減免的多一點。」

  拍拍手,李承乾實在是懷念死親率了。到底是自己的親兵,而且在軍營訓練的時候,大家混的都很熟,不像現在禁軍守衛東宮,老婆想進來都得躲在箱子裡。親率在的時候,出行什麼時候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過?

  見太子意志堅定,方勝只能下去傳達這個命令。

  等待了幾天後,當清晨打開房門看到的不是常何的那張臭臉,而是於泰的醜臉時,李承乾頓時笑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夜裡就回來了,禁軍這群懶蛋,守衛東宮一整天都不帶巡邏幾圈的,好多死角都沒巡查到,真是沒用。所以末將就直接接替了禁軍。」

  正月里的長安,還是很冷,守了一夜肯定很難受,所以李承乾就命於泰進屋說話。

  遞給於泰茶壺後,李承乾開門見山道:「父皇有意借著這個機會,讓你打入軍方,有火藥武器的作戰經驗在,你被提拔為宣威將軍,也不會有人出言反對。」

  才說完這段話,回過頭就發現於泰竟然單膝跪倒在地。

  「殿下,於泰不願意離開親率,請殿下代末將謝過陛下的好意。雖然留在親率很難升官,可是,離了親率的弟兄們,末將心裡難受啊!」

  對于于泰的回答,李承乾只能苦笑。早在制定特種兵一般的訓練、生活制度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親率不像別的軍隊,隊員們不管訓練還是生活都在一起,進了軍營是兄弟,回到家還是鄰居,產生這樣的戰友情很正常。

  「起來,別給臉不要臉。要知道父皇的老麾下里,就你混的最差。父皇一個皇帝親自給你鋪路,你還拒絕?跟你透個底,別說是你了,將來竄天猴、方朔、劉莽等人,孤也要扔進軍方的。將來等孤登基了,你們為臣,不還是一個樣子?」

  於泰這才站起來,太子說的沒錯,難得皇帝還記得他這號小人物,要是拒絕真是不識抬舉。況且,太子有意往朝堂安插自己的人手,這樣的大計,自己也不能領頭破壞。

  回到座位上,李承乾道:「東宮讓禁衛守幾天,出不了大事,從今天起,親率全體放假一個月,一個月後再恢復訓練。養殖場那裡給你們準備了很多的牛肉,分發下去,不管是在軍營吃,還是帶回家裡,都隨你們。慶功宴的酒錢,是好多文武大臣集資出的,你們可勁兒的造也造不完。」

  士兵對慶功宴其實沒多少要求,有酒有肉就已經頂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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