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雪夜出兵
第367章 雪夜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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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時節，由於小冰河氣候的影響，即便是位處中原的泰山周邊也飄著鵝毛大雪。
臧霸待在溫暖的石屋內，精心設計的盤炕使得他都感到有些微微發熱，緩緩起身將窗戶開了個縫。
望著外面的銀裝素裹的美景，輕輕的哼著歌，心中頗為愉悅。
忽的，徐庶走進了房間，抖了抖絨袍之上的積雪，看著怡然自樂的臧霸，微微一笑。
「宣高，好興致啊！」
「這大雪天，美景如畫，頗適合你我暢飲幾杯。」
言罷，從懷中拿出兩袋美酒，倒入屋中的水壺之中，放於火爐之上溫煮。
濃郁的酒香很快便蔓延開來。
臧霸見徐庶前來，笑意更濃，連忙招呼道：「元直，來得正好！如此雪景，正缺美酒相伴。」
二人坐於火炕之上，溫熱的感覺使得徐庶連忙脫下了身上的絨袍。
「宣高，如何？軍中士卒所在的房舍和火爐是否都已準備好了？」
臧霸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否則的話，我如何敢用這火爐？若是讓陛下知道了，還不降罪。」
隨手為臧霸倒了杯酒，又為自己斟了一杯。
一口熱酒下肚，徐庶不禁輕舒了口氣。
「舒坦。」
「真沒想到，這寒冬臘月，於軍中竟然也能過得如此舒服。」徐庶感嘆道。
「我們是如此，袁公路麾下只怕就沒這個待遇嘍。」臧霸笑著道。
「陛下傳來最新的命令了，要我們趁著天寒地凍，聯軍不方便動兵，奪下泰山山脈，將袁公路趕出去。」
聽到徐庶所言，臧霸頓時眼前一亮：「陛下英明！」
徐庶見狀，眉毛微挑道：「此事恐怕不僅是陛下，你自己都已經琢磨許久了吧。」
臧霸嘿嘿一笑：「知我者，元直也！」
一向不安生的他被袁術此前「欺負」的那麼憋屈，如何能忍得住不報復。
在聯軍退兵之時，他便意識到機會來了，早已向田澤遞上了建議。
只不過賈詡早已建言，沒能派上用場而已。
雖然在籠絡賊寇上被袁術壓制住了，但是論及山地作戰，臧霸依舊是自信滿滿。
即使天寒地凍，於他而言也不是問題，反而更是機會。
「袁公路麾下的那些賊兵，素質極差、意志較弱。」
「雖然受到其天賦影響，始終對我軍懷有敵意、一心頑抗。但終究只是群烏合之眾。」
「這天寒地凍的，他們別說是防備，能夠安排哨兵站崗就算不錯的了。袁本初和袁公路可沒那麼大方，能夠給他們建暖屋、備棉衣。」
在田澤麾下已經普及的棉衣，在其他諸侯手中依舊是稀罕物，鮮少能夠流通出來。
田澤對於這些並非「剛需」卻又極其重要的物資對外卡的很死，直接將其當做奢侈品來賣。
同樣一身棉服，袁紹和曹操麾下的世家豪紳要想購買，需要花費本地百姓不下百倍的價格。
而袁紹等諸侯想要自己大規模製作棉衣，又基本不可能。畢竟連糧食都不夠種，哪有功夫去種棉花。
因此袁紹根本不可能給麾下的士卒配備棉衣，更何況是給這些賊兵了。
天寒地凍，或許死不了人，但卻會極大的損耗人的體力、摧殘人的意志，那些賊兵本就脆弱的戰力在這種環境下能保留兩三分就不錯了。
而對於臧霸軍而言，雖然也受到不小的影響，但相比之下卻要強上太多了。
不怕己方被削弱，只要對手比自己被削弱的還要多得多。
「這些賊兵，在這種天氣下根本毫無戰力可言，彈指可定。」
「即便他們有所警惕，只要我們耗上兩三天，他們就絕對受不住。如此良機，我們豈能辜負？」
聽著凜冽呼嘯的寒風，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臧霸眼中滿是愜意。
徐庶點了點頭。
在物資極其充沛、訓練極其嚴格的情況下，越是惡劣的環境，反而對他們越有利。
山地戰、夜戰、冬日作戰，都是臧霸的拿手好戲。
尤其是他們麾下的士卒常年生活在寒冷的幽州，如今的泰山雖然很冷，對於他們而言卻也只是尋常。
更何況還有著棉衣棉服，打起仗來受到的影響並不會很大。
「你準備動兵幾何？」徐庶問道。
「如此良機，自然要玩把大的！」臧霸眼中精光一閃。
「我準備留下兩萬大軍以備萬一，將其餘的士卒全部分散開來。以曲屯為單位，分散襲擾這些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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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聞言，又飲了口美酒，咂了咂嘴道：「玩的這麼大嗎？萬一袁公路大軍壓境。」
臧霸不屑一笑：「諒他也沒這個能耐。」
雖然被袁術擺了一道，但是臧霸對於袁術並無多少敬畏。
袁術的特性和天賦都註定了其正面作戰能力並非多強，尤其是不擅攻堅。
留足兩萬大軍，在如此天氣，即便是袁術二十萬賊兵盡數壓境，臧霸也絲毫不懼。
「別說是袁公路，就是袁本初來了，我也不怕。」臧霸自信道。
徐庶聞言，微微一愣，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
「後山的路挖通了？」
袁紹的戰力他是清楚的，臧霸能夠有如此自信，絕不可能是認為自己能夠戰而勝之，而是留好了退路。
臧霸點了點頭：「足足五丈寬的路，出口的位置任袁本初翻遍周圍所有的山都難找到。」
「即便袁本初來襲，我也有把握一夜間完成撤離。」
徐庶點了點頭。
狡兔三窟，打不過就跑。
這很符合臧霸的行事風格。
「地道呢？挖的怎麼樣了？」
臧霸輕輕敲了敲地面，嘿嘿一笑：「初見成效。」
「沒人能在山林之中作戰勝過我臧宣高。」
見臧霸洋洋得意的樣子，徐庶不禁白了他一眼。
「那是，可沒人比你更懂得怎麼當土匪。還是個怕死的土匪。」
術業有專攻，在打劫和求生這方面，臧霸可是專業的。
看臧霸麾下的軍隊情況就清楚這廝是個什麼性格了。
而在了解到臧霸的山地作戰戰術後，徐庶就更加明白了。
這廝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上心黑不亞於某些陰毒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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