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念的什麼
看他們好像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中秋,袁熙有點納悶,他們也不是平民百姓,不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他努力的調動只屬於袁熙的記憶,在他的記憶里果然沒有過中秋的概念。
中秋節是從漢末才開始的,袁熙暗暗的嘆了口氣,該不會就是他這一次中秋賞月形成的中秋文化吧?
徐蓋聞了聞,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這酒好怪。」
「好喝嗎?」袁熙自己都還沒有喝一口,就笑吟吟的問徐蓋。
徐蓋咂了咂嘴,回了句:「也不難喝,怪怪的。」
諸葛融覺得桂花酒很好喝,他非常喜歡。趙雲覺得口感還可以,就是酒勁太小了。
袁熙聽他們評價完了,才端起碗喝了一口:「嗯,桂花酒就是這個味的,用野葡萄和桂花釀的,這酒適合女人喝,咱們應個節氣就算了。」
諸葛融吃著喝著,忽然笑盈盈的看著袁熙說道:「主公,對酒當歌,值此佳節良夜,你不想作詩一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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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佳節,月夜良宵,正是鉤詩釣韻的好時機,諸葛融最喜歡不過的就是袁熙的詩作,他盼斷肝腸了,袁熙也沒有新作問世,把他急的都要冒煙。
「對酒當歌?說的好,我給你唱個歌吧。」袁熙提起酒罈子又給他們倒酒,放下酒罈子,他慢慢的朝前走了幾步。
拉開架式一邊練拳一邊唱了起來:「斟一杯酒,問一聲君是誰。你可否隨我入杯中醉一回,一生幾何,濃濃淡淡的盡在杯。誰能品得,誰能品得這般的滋味。」
「葡萄美酒,古人用夜光杯。我用豪爽釀一生忘情水。酒不醉人,古人說人能自醉,邀來明月,邀來明月與夢曲同歸。」
「對酒當歌,狂一曲驚動天上人。敢問一聲嫦娥妹是否無悔。對酒當歌,狂一曲隨我一同飛。酩酊之中看我將真情攬回。」
作詩,袁熙實在的不會,他也就能唱幾首歌來應付一下了。
唱歌,趙雲實在的不會,不過練拳他還是在行的,他起身陪著袁熙一塊舞了起來。
吃喝玩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不多一時就月上中天了,大家說說笑笑的散了場。趙雲摟著諸葛融走出了院子,一直把他送到家。
諸葛融酒量是真的太差了,幾碗桂花酒,大家都當水喝了,他卻喝得有些頭暈。
趙雲扶著他,很快走到了他家門口,他握著趙雲的手,嘿嘿的傻笑:「主公今天好有興致,一直在唱,我從來沒聽過他唱這麼多歌。」
「男愁唱,女愁哭。」趙雲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把他送進院門,便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正如趙雲所說的,袁熙的心情並沒有很好,趙雲和諸葛融走了之後,他就靜靜的在院子裡站著,任憑風吹露打,就像個雕塑似的仰頭望月。
人把明月寄相思,我把愁緒訴你知。袁熙就默默的看著月亮,無邊心事在心裡流淌。他怎麼高興得起來?自己的妻兒被人傷害,他怎麼能無動於衷?
他的身邊還有兩棵桂花樹無聲的陪著他,除此之外還有一尊小雕塑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跟他很像很像,區別就是他在仰頭望月,而徐蓋一直在看他。
「榮錦,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袁熙趕他回去休息的話都說了三遍了,他就一動不動,連拒絕的話都懶的說。
「師弟葬在沁陽亭邊的假山石後。」徐蓋也不是傻子,跟袁熙這麼久了,他的心事也能摸得到一些。
自從知道曹嫣遇刺,袁熙就沒表現出一點難過。徐蓋知道他一直在掩飾,現在夜深人靜了,他沒有必要再掩飾了。
天天睡在一起的人,為什麼一而再的趕自己走?他不就是想獨自一個人靜靜的難過一會兒嗎?
袁熙眨眨眼,轉過身來很想對徐蓋笑一下,卻怎麼也挑不動自己的嘴角。
「師父。」徐蓋低下頭,濃濃的自責漫上心間,又不知道該跟師父說句什麼好。
「帶我去看看。」袁熙的聲音有些沙啞,徐蓋好不心疼,他點了點頭,便在前面帶路。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沁陽亭,繞到假山石後,徐蓋指著地面說道:「就是這裡,我挑的地方。」
假山石邊上,走路也不會走到那裡,算是安全又寧靜的好地方了,有山有水有草有樹的。
袁熙盤腿坐下,目光清涼的看著那個地方。
「師父。」徐蓋解下披風折了又折:「別坐地上。」
袁熙搖了搖頭:「用不著,你別著涼了。」
見袁熙執意不肯,徐蓋便抱著披風,挨著他坐下了。知道袁熙心情不好,他便沒有開口,就安安靜靜的陪著他。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阿彌唎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唎娑婆訶。」
「?」徐蓋就坐在袁熙的身邊,他明明清清楚楚的聽到袁熙在說話,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竟然連一個字都沒聽懂。
師父這是怎麼了?他說點啥?看他閉著眼睛,很虔誠的樣子,也不敢打擾他。
仔細看看師父的姿勢也好奇,他盤腿坐著沒有問題,他的兩隻手為什麼要合在一起?
袁熙自然不能理會徐蓋,他就閉著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念誦著往生咒。
徐蓋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好奇,到最後他平靜下來了。
先是瞪大眼睛盯著袁熙,豎起耳朵想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後來他發現都是無用功,根本就聽不懂。
徐蓋靜下心來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坐著,反正陪著師就好,管他在做什麼呢,自己能幫得上最好,幫不上就別搗亂唄。
坐了一會兒,莫名的心就變得靜了下來,好像挺愛聽師父念的玩意兒,越聽越心靜了。他便也學著師父的樣子,盤腿而坐,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從不出聲到小聲的模擬著師父的發音,儘管一個字也沒學對,但一點不妨礙他自嗨。
也不知念了多少遍,袁熙知道徐蓋在學他,便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字清晰的慢慢的念了起來。
袁熙很詫異徐蓋這個學習的速度,佛經可不是容易學的,他還一點意思都不懂呢,就這麼死嚼字的硬念,能跟得下來的絕對鳳毛麟角。
誦念了百十來遍往生咒,覺得也可以了,袁熙便站了起來,徐蓋急忙也往起站,閃了一下差點摔了。
「你急個什麼?」袁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吧?讓你回去休息,偏不聽話。」
「不累。」徐蓋笑微微的看著袁熙:「師父,你剛才念的是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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