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誰是誰非
袁熙就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一句話問出來,根本沒有反應。
袁熙乾脆就點名,點到誰誰都點頭稱是,一連點了七八個,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看來事實就是這樣的了。」袁熙說著輕輕的笑了:「這個徐榮錦還真是有耐心,換了我說什麼也不可能給他說三次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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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所有人都感覺有些眩暈,什麼東西在腦袋裡炸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的事,到袁熙這兒,居然還是徐蓋有耐心了?他殺人還殺仁慈了?
「兵、臨、城、下!你們是不理解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嗎?」袁熙突然就變了臉,一臉的怒氣升騰:「大敵當前還有心思去想議和的事?如果說曹丕沒有發兵,只是一封戰書下到洛陽,我們可以考慮議和,但是人家都兵臨城下了,還去想議和?」
「城下之盟有的談嗎?」袁熙一提這事氣得都要冒煙了,真不知道那個秦都尉腦子裡都裝了點啥。「那時候去議和就等於投城!」
「議和能換來和平,我們可以議和。議和只能換來全軍覆沒,還要去議和嗎?那時候寧可魚死網破也不可能去議和,在那麼關鍵的時間節點,提『議和』這兩個字就是死罪,其心可誅!」
「那時候議和等於投降,就是明擺著打不過也不能議和了,說句最悲催的話,哪怕是多殺死一個自己人,都是少給敵人留下一個俘虜。」
袁熙大罵了秦都尉一頓,坐在那裡喘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不管怎麼說,人都死了,那就算了吧,不再追究他了,咱們繼續說正事。」
好嘛,他徒弟殺了人,不再追究死者了,這話也就他說得出口,還說的這麼義正辭嚴的,聽的人熱血沸騰,真覺得他挺有理似的,莫非他真有理麼?
不管他有理沒理,反正這事讓他給說過去了。
「我記得還有兩條,一個是說他沒有官職就擅自參政議政,一個是說他穢亂後宅。」
袁熙嘆了口氣,替徐蓋辯護也是挺累人的一個活啊。
「他雖然沒有官職,但也不是擅自參政,我走的時候給他留了字條,讓他掌管一切事務。只不過我走的急,沒來得及通知你們一聲,這事要怪也只能是怪我大意了。」
袁熙把錯攬到了他的身上,這讓別人怎麼辦?就算他有天大的錯,誰敢指責他的不是?
「你們告他這點也不算是錯,畢竟你們不知情,他也不會跟你們解釋。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有意義嗎?你們覺得如果沒有我的言語,他可能跑到這裡來幹這讓人頭疼的事嗎?」
袁熙說的倒是肺腑之言,他深知徐蓋不喜歡理朝政,但是別人不知道啊,誰能相信徐蓋不喜歡理政事?
哪有人不願意觸碰權柄?別說號令文武百官這麼大的權力,就是一個小組長都有人擠破頭的搶。
「就算他沒官沒職,他的哪項決議錯了?他有做過什麼對他自己有利而損害別人的事嗎?不管他有沒有官職,你們都該知道他是我徒弟吧?你們哪個人不認識他?」
「他敢過來參政議政,就說明他心裡有底。」袁熙長嘆一聲:「也罷,這件事怎麼都怪不著你們,也不怪他,就是我一個人的錯。」
光有錯不行,有錯你得改呀,袁熙絕對是一個知錯便改的典範。
「為了防止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就給他定個官職。」袁熙左看看右看看,貌似沒人有意見,一個個全像個悶頭葫蘆似的,沒一個敢吱聲的。
「就封他做個代行吧。」袁熙笑盈盈的看向諸葛融:「軍師不在的時候,徐蓋可以代行他的一切權力。」
袁熙之下便是諸葛融,名為軍師實際上就是個丞相,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代行諸葛融的一切權力,那就是個代丞相啊。
袁熙在家,輪不到徐蓋出頭,諸葛融在家也用不上徐蓋,也就是說只有袁熙和諸葛融都不在的時候,徐蓋便是名正言順的第一人了。
雖然袁熙和諸葛融同時離開的時候不多,但這也是一種殊榮啊,一步登天的殊榮。
諸葛融撇了撇嘴,沒有說什麼,要是換個人封,他肯定就炸廟了,不過封的是徐蓋,他就認了。
這要是隨便封個別人做代丞相,那丞相不就危險了嗎?把你幹掉,人家就等於是扶正了。
諸葛融相信徐蓋沒那個心,因為徐蓋要是喜歡當官的話,隨時可以跟他的親生師父要大印,那是啥印都有,用不著害他一下子。
就像這次,什麼叫代行?這個官到底多大?誰都說不清,因為壓根就沒有過這個官職,也沒有這個官名。
沒辦法,天大地大人家師父最大,說啥就是啥,現起個官名,現編個官職,這誰能管得著?
大印,自然也是沒有的,袁熙還挺認真的吩咐下去,讓人趕緊給他的徒弟刻一塊令牌。
人要是特殊了,連官印都是特殊,別人的官印都四四方方的,徐蓋的官印就是一塊令牌,當玉佩那麼戴在身上就行。
別人當官那都是按時點卯,徐蓋當官什麼時候想上任那是隨心所欲的,最主要得看諸葛融什麼時候離開。
這狀告的,簡直告出歷史新高度了,人家非旦沒有挨打挨罵,沒有受罰不算,還得到了一輛房子似的大轎子,還得了一個跟丞相比肩的官職。
早知道被告有這麼多的好處,說不定有多少想把腦袋打破了往裡擠呢。
「最後一件事,我真覺得沒必要說。」袁熙倒也沒什麼可迴避了,既然大家把這個問題給擺到他面前了,他就說說好了。
「大家都指責他把後宅給封上了,我想問的是後宅本來不就應該是封著的嗎?換句話說,以前一直沒封著,你們誰進去過?現在封上了,你們怎麼就受不了了呢?」
「是誰跟你們說什麼了?」袁熙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掃來掃去,沒有一個人敢接這個話茬。
誰敢說自己得到了哪位娘娘的話?說出誰來就是催集的命呢。
「既然你們都說不出什麼新的事情了,就好好的說道說道這件事吧。」袁熙長嘆一聲:「後宅是在他離開府中去抗敵的時候封上的,對嗎?」
「他離開了,留下一院子的婦女兒童,他能放心嗎?封后宅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袁熙要是認為他錯了,那他就是錯了,袁熙要是認為他沒錯,那他就是沒錯。
那麼一大箱子的罪狀,袁熙愣是能把人們說的口服口服,說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徐蓋好無辜。
「至他臉上的印子,我想多數人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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