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酒不解愁
徐蓋舉筷子去夾菜,手卻忽然停在了半空中,他放下筷子,起身到博古架上拿起兩個精緻的酒杯。又在博古架前來回的掃視,最終選中一個小酒罈拎了過來。
吳普就盯著他,四個人他拿兩個杯子,這是什麼意思?
徐蓋把兩個酒杯放到徐晃面前一個,放到吳普面前一個,然後摳開壇封,一股奇異的酒香飄散出來。
這香氣有治病的功效,病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許儀「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兩眼發直的看著酒罈子。
一個字沒說,就誇張的一個吞咽的動作,把他急切的心情表達的淋漓盡致。
徐蓋看了他一眼,拎著酒罈子走了,又走到博古架跟前,伸手拿過一個分酒器和一個漏斗。
許儀也沒跟過去,就是眼神盯著酒罈子,酒罈子往哪動,他的眼珠子就往哪轉。徐蓋就是怕他搶著喝,才把酒罈子給拎走了。
「不喝點感覺都對不起這一桌子菜。」徐蓋笑呵呵的把漏斗放到分酒器上,抱著小罈子往裡倒酒。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紫紅色的液體帶著迷人的異香,勾得許儀眼珠子都快鑽到酒罈子裡面去了。徐蓋可不管他饞不饞,他把酒罈子封好,拿起分酒器給徐晃和吳普一人倒了一杯,然後就把酒罈子又放回博古架了。
「我也要。」許儀的大嗓門說話就跟喊似的,加上他發燒嗓子有點啞,這動靜更是難聽。
「噓!」徐蓋豎起食指示意他小點聲,輕輕的扶他坐下:「這酒有毒,你沒看我自己都不喝嗎?」
「藥死我也要喝。」許儀跟瘋了似的,就盯著徐蓋要酒。徐蓋白了他一眼:「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嗎?高燒還敢喝酒?」
「我不怕藥死,剩那半壇也給我倒上唄。」
吳普晃晃酒杯,這味道光聞著都過癮,輕輕的抿了一小口,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麼神奇的酒,不像清酒那麼辣,細品品還有點甜。
「你知足吧,讓我師父知道得罵死我。」徐蓋自己也沒喝,他就低著頭吃菜,三十六道菜,一樣嘗一口也就嘗飽了。
徐晃也端起酒杯,先聞了聞,然後喝了一小口,呃,一小口大半杯就沒了。
「這酒後勁大,慢點喝。上次我喝了一小壇,醉了兩整天。」
「這酒甜絲絲的,酒味也不大,怎麼也沒有杏花村勁大吧?」徐晃感覺這就跟飲料似的,這酒別說一小壇,喝一大壇也不是事,不怕撐得慌,能喝一整天。
「我原來也是這麼想的。」
許儀拿著筷子,飯都吃不下去了,就使勁的抽鼻子,不讓喝,聞聞味也是好的。
徐蓋無奈的拿過一個小酒盅,給他倒了一盅:「能饞死嗎?想喝就快點好起來,等你病好了,我這酒有的是。」
許儀捧著小酒盅,捨不得一口喝了,他就舔,一下一下舔,舔了半盅,忽然問了句:「你怎麼忍得住不喝的?」
「他有的是,早喝夠了。」吳普毫不掩飾的嫉恨全都浮現在臉上。
「才不是,我明天有事,今天哪敢喝?醉了會誤事的。」
「少扯,這才中午,你喝多少能醉?再說你那破功夫喝醉了正好。」吳普才不信他胡說,還大方的把杯子遞給徐蓋:「你不喝我喝,給我倒上。」
「喝吧,喝多了挨打不知道疼。」徐蓋一邊取笑他,一邊拿起分酒器給他倒了半杯酒,剩下的半杯就倒給徐晃了。
「這是什麼糧食釀的?」徐晃把自己認識的糧食都暗暗的琢磨了一遍,沒有顏色這麼鮮艷的糧食啊,也沒有甜度這麼高的糧食。
「這是用葡萄釀的,師父說這葡萄是遠道來的,很稀有。」
「葡萄?」許儀沒吃過葡萄,但是他聽說過:「那不是貢品嗎?」
「是啊,西域的特產。」
「你師父是真慣你,這麼珍貴的東西釀酒給你喝,皇宮裡那二位也沒得喝吧?」葡萄酒這種東西,吳普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有的,師父釀了十二壇,給皇帝送去兩壇。軍師兩壇,子龍將軍兩壇,三位師娘各一壇,其餘的三壇都給我了。我練功時一不小心喝了一整壇,給師父留了一壇,這一壇,喏,剩一半了。」
「還真是好物不可多貪。」吳普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葡萄酒,越品越好喝,難怪徐蓋一口氣喝光了一壇酒,這酒不知不覺的就是容易喝多。
吃完飯許儀又回到軟榻上躺著,吳普給他扎了幾針,都扎在了頭上,他很快就睡著了。
「你不能躺著,你前後都得扎,就坐著吧。」吳普一邊整理銀針一邊囑咐著徐蓋:「要半個時辰呢,你挑個舒服的坐姿。」
徐蓋扔地上一個莆團,盤腿坐了上去。徐晃見兒子坐在地上,便勸道:「你到床上去吧,這怎麼行?」
「行的,我經常這麼坐著,你去睡會兒吧。」徐蓋脫去上衣,閉上眼睛開始打坐了,吳普準備好了,就一針一針的往他身上扎,前胸後背頭上扎得都是銀針。
吳普把窗戶關好:「你可別睡著了,我一會兒過來給你拔針。」
「嗯。」徐蓋打坐是練功的一種方式,是不會睡著的。
吳普走了,徐晃又拿起竹簡看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就睏倦得睜不開眼睛了,於是便躺在床上,想著就閉眼休息一下,沒想到眼睛一閉上就打起了呼嚕。
袁熙午飯之後,想想下午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便問田娃:「知不知道榮錦在幹嘛?」
「知道。」田娃嘻皮笑臉的說道:「他好像是跟他爹吵架了,反正心情不太好,中午飯都不想吃了,好容易勸他吃了飯,他也沒去訓練場,就一直在屋裡沒出來,估計是生氣呢。」
給徐蓋送飯的小校是田娃打發去的,自然要向他報告。袁熙本想去議事廳的,一聽他徒弟生氣呢,便改了道,先去看看再說。
袁熙走到門前聽屋裡靜悄悄的,留田娃在門外守著,他輕輕的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聽徐晃和許儀一替一聲的打呼嚕,推開內間的門,見徐蓋在地上打坐,身上還扎著銀針。
徐蓋睜眼見是師父,他要站起來,袁熙擺了擺手,他又坐了回去。袁熙也拿起個蒲團放到地上,跟他對面而坐。「今天的藥吃了嗎?」
「嗯,吃過了。」
袁熙聞到了紅酒的味道,便問道:「你又喝葡萄酒了?」
「沒有,我爹和吳普喝了點。」
「你怎麼不喝呢?」
「不是,我記著師父的話,『酒是助興的,不是解愁的,好酒不灌愁腸。』就沒敢喝。」
「嗯,我就是聽說你鬧情緒了,才過來看看你,因為什麼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