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私仇必報
上朝是皇帝的事,不是袁熙的事,就算袁熙登了基,上朝也不用老婆陪著。袁熙沒理會仲薇的打趣,微笑著說道:「陪我閱兵,陪我看榮錦打擂唄。」
「我們當然去看閱兵,我們當然去看榮錦打擂,就是不陪你。」曹嫣也搖頭晃腦的故意氣袁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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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無奈的笑了:「把你高興的,你就不去看看你哥嗎?」
曹洪被抓的事,曹嫣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的,她卻連一眼都沒過去看過。跟自己的娘家人站在了敵對的陣營,也真是夠難堪的。
這般滋味大概也就徐蓋能理解她一下了,而眼下徐蓋的境況都比她要好,徐蓋正和他爹在一間房裡愉快的共進午餐呢,而她卻連親哥哥的面都不敢去見。
不是怕誰,沒有人限制她,她隨時可以去大牢里看曹洪,或者把曹洪叫過來,甚至放曹洪走的權力,她都是有的。
但是她不能啊,曹洪是帶兵前來攻城的,她連替曹洪說個情都做不到,找不到一點替他開脫的理由。
這就是真刀真槍對戰的敵人,沒有一點情面好講。
提起曹洪,曹嫣的臉色就暗了下去,她能真的一點不關心嗎?她只是無奈,她想去看看又不敢去看,見了面會是怎樣的尷尬?
這兩天她就吃不好、睡不好的,各種不好的設想都想個遍,她想來想去,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袁熙真的要殺的話,她便去法場送個行罷了。
既然兩面都是為難,乾脆不插手,完全由他們斗去,誰生誰死誰勝誰負都聽天由命好了。
曹嫣能做到的就是坦然的接受任何一種結果,她現在真的覺得自己當初選擇嫁給袁熙是一種錯誤了。
因為在她的設想里,幾乎沒有一條路是完美的,袁家與曹家就像是一對天敵,他們之間註定是生死斗的關係。
自己偏偏任性的跑到了他們的中間,仇人結親有什麼好?你能接受哪種結局?傷了手心疼,傷了手背還是疼。
「你有什麼好愁的?」看曹嫣一下子就沒了精神,袁熙微微一笑:「你想怎樣便怎樣,誰敢攔你?」
「我就沒想看他,看他做什麼?」曹嫣嘴硬的不肯承認。
袁熙看她這個樣子,便勸道:「還是看看吧,戰場上沒辦法,恕我不能禮讓三分,生活中還是可以儘可能的照顧一下的。戰爭是戰爭,親情是親情,對吧?」
「有什麼可照顧的?我知道你沒虐待他。」曹嫣人雖然沒過去,但是她能不關注曹洪的情況嗎?打聽一下還是做得到的。
「隨你吧,反正過兩天他就要回許都了,以後你們再想見面就難了。」
「回許都?」不只曹嫣,連同仲薇和甄宓都尖叫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放他回去幹嘛?
曹嫣以為袁熙能留曹洪一條活命,就算是最大的仁慈了,困住他也比讓他回去再跟自己做對要好,這道理還誰給袁熙講嗎?
「你是只放曹洪,還是把他們全放了?」甄宓滿眼好奇的看著袁熙,她很好奇袁熙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居然要放曹洪回去。
如果說是嫣兒求他的,倒也還說得過去,可是現在明顯的嫣兒都不知道這回事。
「放就全放了唄,還留一半?」袁熙輕鬆的笑著,三個女人驚訝的互相望來望去。
「明天的朝議是一樁大喜事,就當是大赦天下了。」袁熙聳了聳肩膀,很是輕鬆的笑著。
曹嫣顫顫嘴唇沒有說出來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要是說不同意放,好像把親哥往死道逼似的,要是說放的好,好像只顧娘家不在意袁家似的。
甄宓猶疑的看了袁熙兩眼,也沒說話,她不想給袁熙講道理,她知道袁熙什麼道理都懂,雖然甄宓不大理解他的做法,卻相信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大赦天下也有十惡不赦啊,他們可是曹營的悍將,是咱們的死敵,放他們回去,以後戰場相遇,咱們要多吃多少虧?」
仲薇見那姐倆都不說話,她就說了,總不能都眼瞅著袁熙犯傻,該勸還是要勸勸。
「這件事的嚴重性我還是知道的,可是也沒辦法啊,曹洪曹仁都姓曹,他們怎麼都和嫣兒有血脈之親,許曹家人殺我,我不會殺曹家人的。」
袁熙看著曹嫣微微一笑,又繼續往下說:「至於許褚,他兒子許儀鐵了心的要跟著我,加上我兩次放他生還,在戰場上他也會受到牽絆的。那也就剩下一個樂進了,我還能收下一個徐晃呢,左右也不算虧。 」
「夏候惇呢?」甄宓忘不了袁熙險些死在夏候惇的手裡,若不是卓元以命換命的沖了上去,現在這個世界上都沒有袁熙了。
「他殺了卓元,這個仇必須要報。」袁熙時刻都把卓元放在心間,這份仇恨早已深刻入骨,說什麼也不可能放過夏候惇,就是拿曹操的腦袋來換,袁熙都不會換的。
「嗯,不放過他就行。」甄宓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風輕雲淡的說了句:「什麼國事政事的我不懂,也不干預,我就知道私仇非報不可。」
袁熙滿眼含笑的看著甄宓,突然來了句:「我以為就我一個人小心眼呢。」
一句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甄宓的小粉拳跟雞啄米似的落在袁熙的身上,袁熙不敢躲也不敢搪,還一個勁的勸:「歇會兒再打吧,看累著你。」
袁熙這邊打情罵俏的逗媳婦,徐蓋則跑回房裡逗爹去了。
徐蓋懷揣著上黨的金印,一路上就在琢磨袁熙剛剛問他的話,到底是他爹對他好,還是師父對他好。
這個答案太難心了,更愁人的是徐蓋自己也想知道答案是什麼。以前他覺得他爹對他不好,遇上師父之前他就沒感受過被愛。
現在不一樣了,他感受到了父親的愛,沉重之中還摻雜著許多的無奈,自己實在不是一個好兒子,太不讓爹省心了。
徐蓋走到房門口,把大印掏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又揣了起來,斜挑著嘴角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這個大印在師父手裡說給我就給我了,連手都不用伸。在老爹手裡他肯給我嗎?我管他要去!
徐蓋進屋一看許儀在軟榻上睡著了,額頭上還迭放著一塊濕毛巾。徐晃靠著床頭坐著,手裡拿著一卷竹簡正認真的看著。
「爹」徐蓋扯把椅子坐在床邊,笑嘻嘻的看著徐晃:「我跟您討一樣東西,您能給我嗎?」
徐晃把竹簡輕輕的放在腿上,半含笑意半含酸的瞟了徐蓋一眼,不冷不熱的說了句:「缺什麼找你師父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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