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皇途霸業
三個時辰,從洛陽到上黨,若是騎馬的話,應該差不多能趕到,若是步行,那根本就到不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三個時辰光是趕路都得緊著趕,怎麼可能打得下上黨?難怪袁熙直接懷疑諸葛融吃了瘋藥。
「是!」諸葛融氣恨恨的瞪了袁熙一眼:「瘋藥吃少了,能給你當軍師?」
「哎喲喲,這把你冤的。」袁熙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有幾分把握,只不知他這把握從何而來。「好,我就給你三個時辰,需要我做什麼?」
「別給我搗亂就行了,你就裝不知道吧。」諸葛融驕傲的眼睛就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袁熙定定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就讓他當軍師了呢?這哪像個軍師?這分明就是個五歲的孩子。
「諸葛融,我可跟你有話在先,你要是」
「放心,我跟你立軍令狀,三個時辰若是拿不下上黨,諸葛融這顆項上人頭,你就掛城門上示眾。」
袁熙長出一口氣,木呆呆的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找了個傻子當軍師。
「城門口還走人不?誰稀罕掛你那破玩意兒,埋不埋汰?」
諸葛融摸摸腦袋,我這是破玩意兒?
一句話差點把諸葛融給刺激死,這是什麼破主公,一會兒說自己是蒼蠅腿,一會兒嫌自己的人頭埋汰,說句好話就那麼難嗎?
怎麼不見你說你徒弟是蒼蠅腿?你徒弟弄一身血回來,也沒見人你嫌他埋汰。你就這麼明目張胆的偏心,真的好嗎?
「那,你想說啥?」諸葛融也後悔打斷他的話了,不然也不會挨罵了,再說沒事立個軍令狀也不是啥好習慣。
袁熙白了他一眼,說道:「城攻下攻不下、仗打輸打贏都不重要,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玩的開心就可以了。切記一條,險招慎用,不可損兵折將,把傷亡給我降到最低。」
「知道,你什麼都不重要,就兄弟最重要。」
「是人命最重要,誰的命都是命。」
「那你就別打仗了。」
「我都消停多久了?」
「……」諸葛融竟無言以對,自官渡一戰之後,袁熙馬不停蹄的殺伐,一年多接連打下數座城池,把整個幽州都操控在手。
如今算來袁熙足足有近一年沒打仗了,按他以前的性子,這一小年的時間他應該打小仗不斷,以他的戰力和戰績,至少也能拿下十來座城池。
他是不知道打仗能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嗎?他是不敢打嗎?他是不擅打嗎?他是不願打!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是寧願不要功成,只願換萬人康健。然而心愿永遠都只是心愿,有多少心愿真的能實現?
袁熙想要的不多,他只想要個相安無事。他都不主動去打別人了,只要沒人來惹他就好。
這一年他在做什麼?賺錢、募兵、治理城池,如今的洛陽比往昔還要繁華數倍,各處的軍營都是兵強馬壯。
他是一隻老虎,他可以休憩,可以假寐,但不可以拔除牙齒,不可以剁去足爪。他一直在備戰,卻沒有真的發動一場戰爭。在這亂世之中,身為一方霸主,他必須奮發圖強。
諸葛融好像第一次知道人命是值得珍惜的,戰場上的人命,在諸葛融眼中一直都只是棋子而已。
「主公,殺敵不是越多越好嗎?敵人的命也算人命嗎?」諸葛融難得一本正經的問了袁熙一個問題。
袁熙也一本正經的回答了他:「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我懂,上兵伐謀嘛,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諸葛融對兵法那是爛熟於心的:「主公是不想攻城嗎?還是怕傷人命?」
「該攻的城要攻,人命儘量少傷就是。我的意思是能少殺就少殺,能傷人莫傷己,難道為了不傷敵人性命,就棄械投降不成?」
袁熙真怕他錯會了意,做人可以仁德為先,但絕不可以迂腐頑固。戰場的殘酷,沒有親身經歷是很難想像的。
所謂慈不掌兵,仁慈之心在戰場上是半點用處都沒有的,那裡不需要仁義道德,那裡只需要狠毒絕情。
袁熙連諸葛融到底要怎樣去攻打上黨都沒問,他倒是打發田娃跑去問徐蓋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田娃撇撇嘴,成天跑這沒用腿,雞毛蒜皮的大事一堆堆的。他一臉怨氣的走進徐蓋的房間,徐蓋正陪著徐晃聊天。
田娃還算禮貌的對徐晃施了一禮:「見過徐將軍。」徐晃客氣的抬了一下手:「不必多禮。」
「幹什麼來了?」徐蓋知道他沒事是不會來找自己的,他來就是師父有話。
「哼」田娃一臉憋屈相的斜了徐蓋一眼:「問你中午飯想跟誰吃?」
徐蓋向窗外望一眼,時間還早啊,按現代的時間算也就八點多鐘,這時候就問中午飯的事了?
「師父怎麼安排都好,我無所謂。」徐蓋對吃飯也沒那麼在意,跟誰吃,在哪吃,吃什麼,有那麼重要嗎?
「你誠心的,是嗎?」田娃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你無所謂,我怎麼回話?你師父一準讓我再跑一趟。」
「那就送過來,我跟我爹在這兒吃。」
田娃一甩袖子,轉身走了兩步又轉了過來:「差點忘了,還有一句話。」
「什麼話?」徐蓋感覺田娃這表情挺鄭重其事的,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一下子就變得慌慌的。
「二公子已經派人去許都,打探你家人的消息了,讓你不用擔心。」田娃不知道徐蓋的家人能出什麼事,他就瞟了徐晃一眼。
一提家人,徐蓋的臉色就暗了下來,他怎麼能不擔心?曹操的陰險毒辣是出了名的,師父說的對,想想賈家人的下場,唉,這算不算是報應?
玩是玩,鬧是鬧的,看徐蓋真的難過了,田娃走到他的面前,輕聲的問了句:「你家真出事了?」
「不知道啊,應該,最好是沒有唄。」徐蓋也不想跟田娃多說什麼,他又幫不上忙,他的嘴還沒個把門的,他一知道了,全府就都知道了。
「不可能,你一定知道,事挺大的吧?」田娃定定的盯著徐蓋的眼睛,徐蓋也沒哭,也沒什麼表情,也沒答理他。
「你不說我也知道,事小不了,二公子都急了,我聽見他跟軍師說」田娃向外望望,見外面沒人,繼續學著袁熙腔調:「只要能保住人,曹操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大不了把整座城還他。」
「我師父說的?」
「那你認為這話我說得出來嗎?我就想知道你家是出了多大的事,二公子居然要把整座城都舍了。」
徐蓋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行,絕對不行!我寧願親族喪盡也不能毀了師父的皇途霸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