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奉為上賓
這件事和趙雲有什麼關係呢?徐蓋想不明白,於是他問道:「怎麼是你連累我了?」
「還不是因為照夜白的事兒,惹你師娘生了氣,她才打你的嗎?」趙雲一直是這麼認為的,說實話,之前徐蓋也是這麼認為的。
「不是啊,師娘打我是因為那天晚上師父在我這兒睡的,她就誤會了。」徐蓋本不想說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說諸葛融也是會說的,這事根本就瞞不住。
趙雲就算是傻也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曹嫣居然能誤會到這個層面上,她的腦洞該有多大?
再想想早上諸葛融說的話,趙雲瞬間就明白徐蓋為什麼會控制不住情緒了。
諸葛融明顯是故意調笑,如果他也跟曹嫣一樣,真的相信他們師徒之間確有其事的話,那他絕對連一個字都不會提的。
這種事就是不信才拿出來玩笑,真的信了那就諱莫如深。
「誤會是怎麼出來的?」趙雲簡直的不敢相信,這種事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可能讓曹嫣知道啊,何況他們肯定不可能有事,怎麼會有流言傳到曹嫣耳朵里?
「說起來真的挺無語的。」徐蓋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跟趙雲說了一遍。
「當時我們也不知道窗外有人,師父說的那幾句話,被她們完全的想偏了。我要早知道她們是誤會了這個事,早點跟她們解釋清楚也就不必挨打了。」
徐蓋絮絮叨叨的說著,趙雲卻沒有一點回應,徐蓋以為他睡著了,扭頭也看不到他的眼睛,於是半坐起來見他瞪著眼睛發呆,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既然他沒有聽的興趣,徐蓋也就不說了,他輕輕的躺下,剛要閉上眼睛,趙雲忽然坐了起來,俯身望著他。
徐蓋的睡意都被他攪沒了,看著他灼人的目光像天上的星星般明亮,也不知他是犯了什麼病,為什麼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這會兒要是有人突然闖進來,他倆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大白天的,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上不算,還擺出這床咚的造型,說你們沒事,你們自己信不信?
「你剛才說,你那天晚上」趙雲激動得呼吸都急促了,他要不緊張,徐蓋也不緊張,他一緊張,徐蓋的心跳都加速了,趙雲不會是有問題吧?
徐蓋一動也不敢動,就定定的盯著趙雲的眼睛,嘴唇嚅動兩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悟出了一套槍法?」趙雲聽這么半天,感情什麼故事情節都沒聽進去,別的事都被他給過渡掉了,他就記住徐蓋悟出了一套槍法。
徐蓋在他的心裡一直是個學藝未精的孩子,他很刻苦,趙雲知道;他很聰明,趙雲知道;他很聽話,趙雲也知道。
趙雲知道他的悟性出奇的高,自己指點過他,他是一點就透,但是他能獨自悟出一整套的槍法?一百一十八式?
趙雲昨天晚上還是在他的醉槍的啟發之下,才悟出了一套槍法,只有區區的七式。就這七式,趙雲心裡都覺得無比的自豪。
哪裡想得到,半夜才來的自豪感,天一亮就碎成了渣。徐蓋沒有真正的戰鬥經驗,就只是在訓練場學藝,就這樣他都能悟出一套槍法來,他要比自己強上多少倍?
人家悟出來的是完完整整的一百一十八式,而自己只悟出來七式,相比之下這又遜色了多少倍?
光說主公偏愛他,沒理由的嗎?他沒優點嗎?這樣的徒弟,誰能不寵?
被趙雲盯得心慌意亂的,結果他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徐蓋輕輕的「嗯」了一聲,心裡總算是輕鬆了,他沒病就好,徐蓋是真怕。
「你說主公替你把槍譜寫好了?」趙雲對那些玩笑式的誤會一點都不關心,他不無聊,但是他對槍法上的東西太關心了,他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就是槍法高超。
見好藝就心癢的人絕不只徐蓋一個,趙雲在這方面一點不比徐蓋差,要說區別,那就是趙雲比徐蓋識貨。
「嗯,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吧。」徐蓋不小氣,只要趙雲願意學,他會的所有功夫都可以毫無保留教給他。
趙雲沒有跟他學什麼的想法,只是想看看槍譜,他就想了解一下,徐蓋悟出的槍法是在什麼層次上。
不用看他也知道肯定是很上乘的,自己的七突蛇盤槍就是根據他的醉槍悟出來的,所以醉槍一定很強。
聽徐蓋說讓他自己去拿,他「噌」的一下就躥到了柜子前面,他掀開蓋子,一眼就看到了紙卷。
拿出紙卷,轉身問了句:「是這個嗎?」
回答他的竟然是徐蓋輕微的呼嚕聲,徐蓋真的是又累又困,趙雲一起身,他的精神放鬆下來,直接就睡著了。
趙雲原本也是又累又困的,現在卻是半點睡意也無。他展開紙卷,坐在窗邊靜靜的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便在腦海演化起來,沒多一會兒神識就沉入其中了。他一套醉槍都演化完了,神識漸漸的回歸到現實,他眨眨眼,眼睛生疼。
他把紙卷放回柜子里,來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徐蓋,忽又想起徐蓋剛剛給他講的那個誤會,真是個可憐的孩子,無緣無故的被曹嫣給抽得那麼慘。
趙雲悄悄的躺下,腦袋一挨枕頭,瞬間就睡著了。此時的袁熙正在議事廳里處理事情,他第一件事是要給華佗收拾一個院子出來,卻被華佗拒絕了。
華佗就堅持要跟吳普在一個院子裡住,說是方便他們師徒傳藝。華佗也沒想好要不要長期留下,而且吳普的院子也很大,有很多房間,足夠用了。
袁熙第二件事是商量如何對待曹仁、樂進和許褚,他們三個人現在都被關在地牢里,當然都是單獨關押。
有人主張勸降,有人主張殺了,有人主張拿他們跟曹操講條件,能換來點什麼都是好的。
諸葛融坐在第一謀臣的位置上卻沒有說過話,一直靜靜的坐著,一張面具擋住了他的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袁熙猜測他大概是在發呆,估計心早就飛到馬雲祿身上去了,也就沒有理會他。袁熙不理會他,偏偏有人理會他。
「諸葛軍師,這件事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奉若上賓。」諸葛融淡淡的語氣,不帶一絲嚴厲,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向諸葛融投去了極其詫異的目光,瘋了嗎?對敵將奉若上賓?這是什麼狗屁主意?
哪有把敵將擒回來,不打不殺,還好生招待的?敢跟主公開這樣的玩笑,真是壽星佬喝砒霜嫌命長了。
「軍師之計,可有什麼深意?」袁熙相信諸葛融不會是信口胡說的,所以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讓眾人都能服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