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放風的人
徐蓋扯著許儀腳步歡快的走出議事大廳,抬頭看看天,天是那麼的藍,雲彩白的發光。
他高興的哼起了小曲,許儀不知道他有什麼可開心的,就甩開他的手,冷冷的說道:「別哼唧了,真難聽。」
徐蓋摩挲著手裡的令牌,雖然真的閉嘴不唱曲了,卻止不住心底的歡樂,一派喜氣全都洋溢在臉上。
一塊令牌不大也不沉更不值錢,就是一塊普通的木料而已,但是它很重要,有了它就可以調動三千兵卒,三千兵卒用好了,能打贏一場野戰,甚至打下一座小城都是有可能的。
徐蓋高興的不是自己可以調動三千兵卒,而是師父給予的這份信任和關愛。就是他親爹,也不可能發給他三千兵卒,讓他帶出城去玩,只是玩而已。
徐蓋只是想跟師父請個假,至於令牌,他做夢都不敢往令牌上想。兵權那是誰都可以隨便摸一下的嗎?
許儀瞟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這東西他很熟,曹操的桌案上也有那麼一筒,他也進過曹操的中軍帳,雖然沒摸過令牌,但見還是見過的。
「你現在是什麼官職啊?」許儀見徐蓋進議事大廳都不用通報,隨隨便便就能得到調兵符,以為他在袁熙帳下做了官。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徐蓋把令牌揣進懷裡,笑了笑:「我哪有什麼官職?對了,你做官了沒有?我死了,那牙門將給沒給你?」
「丞相都沒再提過那個事。」許儀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失落。有那麼一陣子,他信心滿滿的等著,他以為徐蓋重回袁府,就是誠心的想放棄牙門將之職,那丞相應該能把這個職位給自己。
結果直到徐蓋「死訊」公開,丞相都沒再提過什麼牙門將的事,這個事對別人來說不算個什麼事,因為跟別人沒關係嘛。
對許儀來說,他挺在乎的,不只是因為牙門將這個職位令人眼熱。
這個牙門將原本是他和徐蓋打鬥的一個彩頭,在徐蓋「已死」的情況下,這個彩頭曹操都不肯給他,這說明在曹操心裡,他比徐蓋要差多遠?
許儀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差距,受不了這個差距之大,也受不了這個差距來的這麼的突然,這也是他能夠毅然決然的跑到洛陽的原因之一。
「呵」徐蓋輕輕的搖了搖頭,偌大的曹營差多一個少一個牙門將嗎?曹操天天標榜自己有多麼的愛才惜才,事實呢?
許儀好歹也是許褚的兒子,他又是眾太子黨里最為出色的一個,將門虎子不配做一個牙門將嗎?
想想師父是如何對自己的,兩相對照之下,徐蓋越發的不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唯一一點心痛的地方,就是自己對不起徐家,這實在是沒辦法的事。
許儀也不認識路,就跟著徐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不知不覺的來到一個院門前,院門緊閉,門外也沒個站崗的。
「你在這兒等我,我不出來,你不許走。」徐蓋說完上前去,抬手拍打門環。
「哦,這什麼地方?」
「我二師娘的院子,你不方便進去。」徐蓋話音剛落,院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小丫頭,她見是徐蓋,便冷哼一聲直接關門。
「翠兒」徐蓋推住門,賠著笑臉:「翠兒,我何曾得罪你來?」
徐蓋一隻腳頂住門板,伸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遞上:「拿去吧,師娘面前替我說句好話,好不好?」
「啐!誰要你的銀子?」翠兒就是要關門,怎奈她哪裡能有徐蓋的力氣大?只好氣乎乎的罵了起來:「你給我滾遠遠的,再也不要來,這院子裡沒人想看到你。」
徐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了兩位師娘,就那天早上幾句話的事,讓她們丟了面子,怎麼就過不去了?
為了那點事,自己被打得渾身是傷,這還不行嗎?這氣要怎麼出,才能出得淨啊?
「翠兒,不要這般任性,好歹替我通報一聲,我是有事才來的,誤了事,你擔待不起。」
「呸。」翠兒狠狠的吐了他一口,然後又冷冷的哼了一聲,便怒氣沖沖的朝屋子走了過去。
「唉,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求。」徐蓋悄悄的嘟囔一句,發泄一下心裡的怨氣。
許儀則滿眼驚恐、滿身是汗、滿心疑慮的盯著徐蓋,他輕輕的扯了徐蓋一下,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問了句:「你跟你師娘的事,都不背人嗎?」
「我跟我師娘什麼事?」徐蓋忽然明白過來,用力的一推許儀,許儀差點被他給推倒了。
許儀憨直,素來少心計,他想到什麼就直接說了。說他童言無忌吧,他年紀實在是不小了,只能說他缺心眼。
他一句話惹得徐蓋耳朵都紅了,他咬牙切齒的指著許儀:「你是不是瘋了?我跟我師娘有事,我帶你來幹什麼?」
「放風唄。」許儀還挺會給自己找活乾的,還補充了一句:「你剛說的,你不出來不讓我走。」
徐蓋可沒想那麼多,他一說,徐蓋琢磨一下,好像放他在外面是不太好。這時翠兒推門走了出來,依然沒什麼好氣的說道:「進來吧。」
徐蓋一扯許儀:「行了,你跟我一起進去吧。」
仲薇的嗓子只鬧了一天,第二天基本上就沒什麼事了,不過她一直推說不舒服,也不見客,也不出門。
曹嫣白天在自己的屋子裡不出來,晚上就跑過來陪著仲薇,說是怕她突然犯病,畢竟這個病來的急,還容易窒息,挺危險的,確實需要人照顧。
她們兩個是故意做給袁熙看的,故意想閃袁熙一下,誰都不陪他,看他怎麼辦。結果她倆又一次白費了心機,袁熙這幾天忙的連覺都顧不上睡了,更別說跟誰睡的問題。
袁熙有機會回後宅就跟甄宓睡,太晚了就在議事廳里睡了,也沒找過她們倆一次,根本也不知道她倆天天睡一起的事。
徐蓋兩天前拆除了後背的紗布和膝蓋的夾板,剛剛行動自如便分別給兩位師娘請過安了,只不過哪個也沒讓他進院子,他就在院外鞠個躬,對著小丫頭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便走了。
今天聽小丫頭說徐蓋還帶了個人來,說是有事,那大概真的是有事,畢竟徐蓋不是那種不知禮術的人,平時他一次都沒單獨來過,於是仲薇就讓他進屋了。
徐蓋大大方方的走進了院子,來到房門前還整了整衣襟。許儀則緊張的滿臉肌肉都繃了起來,見袁熙也沒見他有這麼的膽小。
小丫頭翠兒打起門帘,他們兩個一先一後的走了進去。仲薇端端正正的坐在窗前,徐蓋規規矩矩的鞠躬一拜:「榮錦見過師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