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大宛良駒
若不是袁熙真的會相馬,就他帶來的這三匹馬都容易被拉去耕田,還別說什麼寶馬名駒,就連普通的一匹戰馬都比它們精神得多。
從大宛到洛陽真的是萬里之遙,護送這三匹馬過來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而那人就只帶了十多個人便順利的來到了洛陽,不得不說他是有些智慧的。
明目張胆的帶著大宛名駒趕路,是不可能順利的走過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國家和城鎮的。
他讓這三匹馬拉著三輛最普通的馬車,連個車蓬都沒有,每輛車上只有四五個人,穿著也都是極其普通的。
馬身上的鞍韉、轡頭、鈴鐺一應所用之物,全都是又破又髒。
「二公子,這三匹馬絕對是舉世難尋的寶馬,只是路途遙遠,不想點辦法實在是」
「我知道,你很聰明,這個辦法不錯。」袁熙把三匹馬帶到了皇宮,皇宮地方夠大,洗馬跑馬都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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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匹馬三個顏色,一匹是淡金色的,一匹是棗紅色,另一匹則是純白色的。論起來這三匹馬都是同一品種,那就是響徹天下的汗血寶馬。
話說大宛國的馬都是這一品種,在他們國家只要是匹馬就是汗血馬,出了大宛國那就在哪裡也弄不到純種的汗血馬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全天下只要是有名的寶馬,論起來都有汗血馬的血統。大宛國沒別的玩意兒,出名的就是馬,大宛出品,必屬精品。
正因為如此,袁熙都沒有提別的要求,只要是大宛的馬就成,唯一的一點要求就是能買到一匹白色的最好。
袁熙一眼相中的便是淡金色的那匹,只見它體型飽滿優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步伐輕靈優雅、體形纖細優美,再襯以彎曲高昂的頸部,簡直完美到極點。
「以後你就是我的坐騎了。」袁熙親自給馬洗澡刷毛,用軟布仔細的擦乾,不知道他是有多喜歡這匹馬,不離手的侍候,騎著它在皇宮裡瘋跑,甚至晚上差點睡在馬廄里。
除了淡金色的這匹以外,他就對那匹棗紅色的馬給予了極高的關注,他的指肚幾乎摸遍了馬背上的每一根馬毛,每一根馬毛都透光似的亮,真是令人讚不絕口。
此時的袁熙真恨自己文化太淺了,如果自己真有李白那樣的詩才,絕對一張嘴就能噴出一百首贊馬詩來。
「二公子,您是沒瞧上這匹嗎?」那人拉起白馬的韁繩,馬身上髒兮兮的全是泥巴,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聽說您點名要一匹白馬,怎麼看也不看一眼?」
「不看,拴那兒就行了。」袁熙堅決的不去看那匹白馬,他內心裡掙扎得要命,強制性的命令自己不要去看那匹白色的馬,那馬跟自己沒關係。
那人摸了摸馬頭,重重的嘆了口氣:「二公子你真是不會相馬,要不然你就買兩匹吧,這匹馬我帶回去,不留它在這裡受委屈。」
「委屈?」袁熙花重金買回來的馬會給它委屈受嗎?這人是怎麼說話的?
那人拿起刷子就開始給白馬洗澡,邊刷洗邊說著:「它不是一般的馬,它是照夜白,是極品馬中的極品馬,在我大宛國也是絕無僅有的貴族馬,若不是欠了卓元的人情,我也不會冒死把它帶出來。」
「你欠卓元什麼人情?」袁熙的好心情都被卓元兩個字給覆蓋上了一層的憂傷,卓元是替自己死的,這份情不容忘記。
「當時我在西涼販馬,跟一夥馬賊起了衝突,胳膊大腿都受了傷,剛好卓元去買馬,說是要買大宛的馬,我就掙扎著出來見他,他替我治好了傷,還送給我很多的好藥。當時我的傷口都化膿了,若不是他,我現在可能都死一年了。」
袁熙打仗比吃飯都頻繁,卓元哪能不準備治傷的藥?聽他說起這件事,袁熙不由得又多了一層感傷,卓元這個好兄弟,註定今生是陰陽兩隔了。
「夏候惇!」袁熙心裡又一次閃過這個名字,殺了他給卓元報仇!這個仇必須報!
那人洗好了馬,見袁熙口光呆滯的看著白馬,也不知是被白馬給驚艷到了,還是在想什麼心事。「二公子,我能見見卓元嗎?我還想感謝他呢。」
「唉!」袁熙深深的嘆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無限的哀傷:「卓元已經不在了,我的命也是他救的,他是為了救我才被人打死的。」
那人聞言靜默了幾分鐘,然後繼續跟袁熙談起馬來:「白天他們可以在一起,晚上這匹白馬必須單獨一個馬廄。」
「這是為何?」
「因為它的毛晚上會發光,會驚到別的馬。」那人撫摸著馬的脖子:「正因為如此才叫照夜白,它的每一根毛都彌足珍貴,所以我一定要給他找個配得起他的主人,如果你冷落委屈它,我便不賣了。」
「知道我為什麼不肯看它嗎?」袁熙的眼睛都直了,這匹白馬全身上下沒有半根雜色,全都是白毛,光是通體雪白這一點就足以成為天價的馬了。
那人輕輕的搖了搖頭,或許是對顏色的偏執吧,有的人就是不喜歡白色,這也沒什麼道理可講,不過卓元卻是喜歡白色的,他說過別的顏色都不要緊,白色的必須有。
「我買白馬是給一位英武的少年將軍買的,我不是它的主人,我怕我一眼就愛上它,我怕會動了橫刀奪愛的心思。」
「二公子這話說的,馬是你買的,當然你先挑,你喜歡哪匹留下哪匹,送人還挑最好的送嗎?不瞞你說,錯過了這匹,再想尋第二匹照夜白根本就不可能了。」
那人拍了拍馬背:「說了你可能不信,即使在大宛,照夜白也只有不到十匹了。」
袁熙靜靜的回想,似乎在後世真的沒有照夜白這個品種了,太多好東西沒有流傳下去,真是可惜。
「我多給你一些錢,你能不能」
「想都不要想」那人擺擺手,笑道:「就這一匹我都是冒死帶出來的,給多少錢我也弄不到第二匹了。」
「好吧,是我想多了,你們不遠萬里而來,帶了多少糧食啊?」袁熙最愁的都不是馬的問題,沒有汗血馬,普通的戰馬也能作戰,但是糧食是個大問題,有多少錢也弄不著。
「沒帶多少,也就一來一回夠用而已。」那人看袁熙的眼中似乎有些疑惑,便笑道:「說是萬里,不過就八千里路,大宛的馬跑起來也就八天而已。」
八千里路,八天而已,袁熙的腦子一陣轟鳴,這才是真正的日行千里,一丁點沒誇張的日行千里。
「三千兩赤金不是小數,我需要一點時間,你先在洛陽城裡轉轉,最多五天我一定給你結清帳目,並派人護送你回大宛。」
袁熙大方的賞了那人三百兩白銀,還派了兩個護衛貼身保護他吃喝嫖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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