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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亂成粥了

  曹操有氣無力的一撫額,腦袋又開始疼了,這一天就不能有點好消息嗎?還能有什麼大事比袁熙逃出許都的事還大?

  「說吧。」

  曹操覺得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再挑動他驚恐暴怒的神經了,卻沒想到那個報事的人一句話說出來,曹操當時差點心梗了。

  

  「皇上和伏皇后不見了。」

  皇上和伏皇后不見了?皇上和伏皇后,不見了?皇上、伏皇后,不見了?

  挾天子以令諸候,天子不見了?沒有了天子,那還拿什麼號令諸候?沒有了天下諸候的支持,許都豈不成了一座孤城?

  這是什麼情況?這是要翻天的節奏!

  曹操兩眼一黑便趴在了書案上,心臟跟機關槍似的突突,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哪裡飄來兩個詞語不間斷的在腦海里回放,一個是「大廈將傾」,一個是「大勢已去」,鬧得他頭疼欲裂。

  「丞相!」一群人撲奔過來,大聲的呼喚著。

  曹操並沒有昏迷,他只是很無力,緩了一會兒便坐直了身體。「現在該怎麼辦,你們都說說吧。」

  眾人開始的時候很沉默,後來七嘴八舌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方案。有人建議另立新君;有人建議先不聲張,隨便找個人冒充皇帝;也有人建議直接去洛陽找袁熙要人……

  「呵呵呵……」曹操一陣冷笑,笑聲中透著陣陣悲涼:「都道我曹操手下謀臣無數,就養了你們這幫酒囊飯袋!」

  曹操咬牙切齒的大罵了一通,最終拂袖而去。

  郭嘉嘆了口氣,起身要往外走卻見荀彧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便湊了過去:「你為何一言不發?」

  荀彧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就連曹操點名問到他時,他也只說了句:「我心中尚無定算。」

  荀彧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郭嘉又問:「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場風暴將會看清,到底誰在保漢,誰在保曹。」荀彧抬眼對上郭嘉的眼睛,毫無疑問的郭嘉一定是保曹的人,那麼他荀彧呢?他該保曹還是該保漢?

  當初郭嘉就是他推薦給曹操的,曹操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了能幫助自己打天下的人,郭嘉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了值得追隨的主人,如今荀彧卻覺得曹操似乎並不是那麼值得追隨。

  挾天子以令諸候,這就是荀彧提出來的。

  可是荀彧萬萬想不到曹操對天子會是那麼的欺壓,如果他稍微對皇帝寬容一點,哪怕讓他生活上如意一點,他也不會逃離皇宮。

  難道他不知道袁熙就是第二個曹操嗎?如果不是他生活的太憋屈了,他何必給自己換個主人?一個換字,他要搭上生命做賭注的。換成功了,他還是個傀儡,換失敗了,有他的命在?


  荀彧曾經給曹操提出過三大綱領:奉主上、秉至公、扶弘義,這三大綱領強調的都是必須堅守道德和正義。

  說到底荀彧就是要維護漢室,維護大漢王朝。荀彧對曹操寄予厚望,他認為曹操才是這亂世中的大英雄,曹操能夠讓大漢王朝延續下去。

  荀彧沒想到的是隨著曹操手裡的權力越來越大,他對皇帝的態度變化得也越來越大,他眼裡越來越沒有皇帝了,也越來越不想匡扶漢室了。

  可是現在的荀彧他能怎麼辦?轉頭去輔佐袁熙?袁熙擺明了要一統天下,那就是要自立為王的意思,他一樣不可能為漢室江山征戰。

  不過讓現在的荀彧來選的話,如果他沒有跟隨曹操這麼年的經歷和感情,他應該會選袁熙為主,因為最起碼袁熙是個有道德底線的人,那天在萬花樓的談話時不時的迴響在荀彧的耳邊。

  時也,勢也,命也,運也,陰差陽錯使得荀彧現在無法投奔袁熙,他干不出來拋棄曹操的事,可他又真的想要保漢,不想保曹。

  進一步違心,退一步違願,無端的陷入這進退失據的境地,荀彧的眼睛都變得渾濁了許多。

  郭嘉還真的沒有考慮過保漢還是保曹的問題,他當初受荀彧的推薦來到曹操身邊,他的想法就是追隨曹操,從來沒有保漢的想法。

  「你是在考驗我麼?我當然是效忠丞相的,漢室氣數已盡,現在就是群雄逐鹿,到底鹿死誰手就看誰的手段高強了。」

  「嗯。」荀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跟他一起走了。

  曹操回到內室,馬上命人把華佗請過來,華佗給他把了脈,開了藥,勸道:「丞相不要過於操勞了,國事如麻不是一天能辦完的,思慮越重您的頭疼病就越重,您要好生將養身體才是。」

  「你救過袁熙的命,是嗎?」曹操側臥在床榻上,微眯著眼睛,臉色陰沉,語調也很陰森。

  華佗當然知道曹操跟袁熙之間是什麼關係,他急忙跪倒:「老漢當時並不知道他是袁熙,何況治病救人乃是行醫者的本份,不管什麼人,我都是要救的。」

  「你徒弟是袁熙的侍醫?」

  華佗當時冷汗就濕透了中衣,心裡一陣叫苦不迭,悔恨當初沒有聽袁熙的話,如果自己選擇了追隨袁熙,就不會有今日之危了。

  如果在研究出麻沸散時肯聽袁熙的話,早些離開許都,也就不會被人帶到曹營了。

  袁熙曾經明明白白跟自己說過,曹操會找自己給他看頭疼病,並且有極大的可能會為難自己。

  偏偏自己固執的沒有聽進去,自己以為最多就是被困曹營,而如今看這苗頭竟是要殺了自己的意思。


  「是的,當時袁熙要我做他的侍醫,只因我一心要做個游醫不肯依從,便將徒兒吳普送給了他。」

  曹操冷哼一聲:「你救過袁熙的命,又把徒弟送給他做侍醫,還在他家住過一段時日,聽說那段日子你一直在研究那些害人頭疼的毒花?」

  「是。」華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管怎麼說罌粟確有害人頭疼的功效,但這跟曹操能扯上什麼關係?難道自己還能給他下毒不成?

  「丞相,我給您開的方子,用的藥,您可以找御醫查驗啊,絕對是對您症候的好方好藥啊。」

  「好方好藥為何我這頭疼反反覆覆?人言你是神醫,為何給別人治病都能除根,偏我的久治不愈?莫不是你藏有私心?」

  「醫者父母心,給誰治病我是一樣的看法,哪有誠心不給治好的道理?只是丞相的病根忒深,難以拔除啊。」

  曹操豈是三言兩語就打發得了的?他冷冷的問道:「病根深就不能拔除了嗎?」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要拔除病根須得日日用針、服藥,不是一下就能除得淨的啊。難道還能用斧子砍開頭顱,直接取出風涎不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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