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什麼想法
徐晃輕輕的嘆了口氣,心疼是心疼的,可是沒有任何辦法,打都打身上了還能怎麼辦?
許褚也很無語,他也嘆了口氣,看著可憐的徐蓋:「好好跟你師父說不就行了?這烏龍棍挨的多冤枉。」
「沒事,我打許儀確實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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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對?你們從小打到大的交情,他還少打你了嗎?」許褚的氣消了,也就通情理了。「你的毒解了嗎?」
「好了很多,這幾天沒有犯病。」徐蓋抬手讓許褚看,他的手確實是好了很多,最近打千層布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打得手腫。
這本身就是一個進步的過程,就開始的時候很慘烈,手會腫會破甚至會糜爛,後來就沒什麼了,天天把手打到爛,誰能堅持得下去?
「這還好,要不然毒上加傷就更不好養了。」
「你在這兒養傷多有不便,還是回家養著吧。」徐晃想把兒子帶回去,家裡養傷肯定比在這兒要好得多,家裡可以多調些人侍候,可以想吃什麼做什麼,在別人家裡難免受委屈。
「我傷成這樣了,你還要折騰我啊?我才不回去呢。」
徐蓋光是衝著止疼藥,他都不想回去,回去養傷那得多忍多少疼?他要是回徐府了,這頓打就算是白挨了,袁熙一準會再揍他一頓,讓他重新試藥。
他被打都不肯回家,許褚看得出來他對袁熙的感情是很深的。「孩子,你跟他學功夫是學功夫的,千萬莫起他念,知道嗎?」
「我知道,私事國事我還是分得清的。」徐蓋笑了,這個許褚可真是直腸子,這種話好直說的嗎?「他被困在許都也做不了什麼,他若真的離開了,我難不成跟他一起逃嗎?」
說的是,他若是跟著袁熙逃了,那徐家一族人的性命都得扔進去。
他們正說著話,田娃帶著吳普走了進來,田娃端著個托盤,上面有一個小罐子、一個酒壺、一個小碟子還有一個空碗,碗裡放著一個小木勺和幾根木棍,木棍上面纏著雪白的紗絹。
徐晃和許褚自動自覺的向旁邊退了幾步,田娃微微一笑:「你們隨便坐。」
隨便坐怎麼坐?屋裡就兩把椅子,全都靠著窗戶,他們不想離的太遠,就站邊上看著。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吳普輕輕的掀開徐蓋身上的布,看得出來腫消了一些,顏色就沒法看了,破皮的傷口很多但都很小,不值得動針縫。
「就是不讓動很難受,我不想趴著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呢,老實趴著還有人侍候,多好。」吳普說著回頭瞥了一眼田娃,田娃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床邊的小方几上,抓起小木勺和木棍,提酒壺往碗裡倒了半碗酒。
清亮的液體緩緩的從壺嘴流出,濃烈的酒香飄散得絲絲縷縷。酒以清為貴,越是好酒越是清澈,越是普通的酒越是渾濁。
清到跟泉水一樣的酒,那是從來都沒聽說過的,就連徐晃、許褚這樣的貴族也是聞所未聞。
的確,這是第一次聞,聞著真香,聞得嘴裡直冒饞蟲。徐晃的注意力都從兒子的傷轉移到了酒壺上,這能不能給喝一口?
許褚突然抓住徐晃的手腕輕輕一扯,趴他耳邊上小聲的問了一句:「上次說一角酒一兩銀的,不會就是這種酒吧?」
「我也不知道。」徐晃搖了搖頭,又輕聲回了句:「一會兒咱倆去十字巷喝點。」
吳普接過一根木棍,蘸著碗裡的酒,仔細的清洗著徐蓋的傷口,田娃則舉起酒壺,一仰脖喝了一大口。
「你等會兒喝,先把蜂蜜舀出來。」吳普擦一遍木棍就扔了,換根木棍再去蘸酒擦,直到全部清洗過為止。
田娃用木勺把蜂蜜舀到小碟子裡,然後把小碟子遞給吳普,吳普再換一根新的木棍蘸著蜂蜜塗抹傷口。
田娃到小罐子裡舀一勺蜂蜜自顧自的吃上了,吳普忍不住又說了他一句:「你等他用完了你再吃不行嗎?蜂蜜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至於嗎?」
「這是蜂王漿,怎麼不是好東西了?再說你什麼意思啊?給他擦屁股的玩意兒,我吃一口,喝一口,你就說我?」
吳普也不幹活了,也不說他了,就直眉瞪眼的看著他,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徐蓋笑的臉都紅了,這回知道真的有人羨慕他了,他伸手剛好能扯到田娃的衣襟,田娃蹲下來問道:「你做什麼?」
「我柜子里有可多好吃的了,你隨便拿,只要你喜歡的都給你了。」
「真的?」田娃立刻就忘了生氣了,一個高躥過去掀開柜子,一樣一樣往外拿:「你居然有這麼多肉脯,二公子好偏心,這可是從遼東帶來的,一共也沒多少,這罐里裝的什麼?」
「蜂王漿啊,比你剛才吃的要好點。」
田娃從柜子里拿出很多東西,都沒地方擺了,他愁眉苦臉的撓了撓頭:「這麼多,可怎麼拿呢?」
田娃的眼睛就盯著吳普,吳普剛好塗完了傷口,輕輕的蓋上布單,他無奈的撇了撇嘴:「別指望我幫你拿,你就多餘拿出來,直接把柜子抬走不就完了?」
吳普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了,根本就沒理會他乞求的小眼神。
「我還是有空過來吃吧,拿太累了。」田娃怎麼拿出來的又怎麼裝回去了,他就拿了一大塊肉脯:「二公子問你走不走,你要走的話我給你備車。」
「不走。」徐蓋半點猶豫都沒有。
「不走問你有什麼想法。」
「以後他要是再收徒弟,進門就先打二十軍棍,少一下也不行。」
「呃?」田娃看在大肉脯的份上,決定耐著性子再跟他說一句話:「問你是冷是熱,想吃什麼,想喝什麼,跟你說話咋就這麼費勁呢?」
「是你問我有什麼想法的,我現在就這麼一個想法。」徐蓋生怕袁熙會收很多徒弟,現在就開始擔心失寵了。
「行,我就這麼告訴他,我可問你了,是你什麼都沒說的,餓死可怨不著我。」田娃抱著肉脯走了,一腳輕一腳重,跟個跛腳似的。
沒多一會兒他又跛著腳走回來了,氣恨恨的盯著徐蓋:「二公子准了,說以後再收徒先到大師兄那兒領二十軍棍後進門。」
「太好了,田娃你想不想拜師?」徐蓋斜挑著眉毛,得意的不知道怎麼好了。
田娃冷哼一聲:「還問你到底想吃什麼。」
「烤豬蹄。」
「你就矯情吧,那得什麼時候能吃上?活該餓死你。」田娃又轉過頭對徐晃和許褚說了句:「二公子說我們要吃飯了,你們不怕酒菜有毒的話可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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