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親爹打的
昨夜曹操設宴,徐晃一直在宴席上吃吃喝喝,回到家都已經快三更天了,可是他卻並沒有直接去睡覺,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徐蓋給叫到了訓戒堂。
徐蓋在訓練場上練習六合拳,躺到床上都快三更了,剛睡著就被叫醒,又困又累迷迷糊糊的來徐晃面前。
「爹,深夜喚兒前來,不知何事訓教?」
徐蓋今天打擂沒輸,雖然談不上有什麼光彩,起碼是沒給徐家丟人,他想不出來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情。
「啪!」徐晃突然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混帳東西!你給我跪下。」
嚇得徐蓋心裡一激靈,當時就不困了,他也不敢還言,就老老實實的跪下了。
「我問你你今天都去了什麼地方?」
「回父親的話,我早上去了袁熙家裡,然後去了射鹿台,中午去了十字巷一趟,下午沒有出門,一直在家裡了。」
「少打馬虎眼,你從袁熙家出來之後,到射鹿台之前,這段時間你幹什麼去了?」
「?」徐蓋抬起頭,滿眼迷茫的望著徐晃:「我從袁家出來直接去了射鹿台,沒去別的地方啊。」
「你一直跟袁熙在一起了嗎?」
「我」徐蓋一臉無語的樣子,沒有說話,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爹也不是精神病,大半夜的審他必然有原因。
袁熙早上穿的是很鮮亮的綢緞衣裳,他到射鹿台時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裳,他說他要去曹家,莫非這期間出了什麼事情?
「說話!」
「這還用說嗎?我當然是跟他在一起了,我在他家練的功,在他家吃的早飯,我邀請他陪我去打擂,我們還能分開走嗎?」
徐蓋不傻也不呆,他爹既然來問他,那就是沒有證據,如果是袁熙出了什麼事,他當然要替袁熙遮掩。
「哼!你們幾時出的門,幾時到的射鹿台,中間就沒去別的地方嗎?」
「我也沒記時辰,吃完飯還在他家坐了一會兒,出門就奔射鹿台了,沒去別的地方啊。」
徐晃站起來,手提皮鞭圍著徐蓋走了好幾圈,徐蓋已經能夠篤定袁熙一定是惹了什麼禍了,而且事不會小,他也鐵了心的要把假證做到底了。
「啪!」
突然一鞭子抽到身上,緊接著就是老爹的一聲怒喝:「說!曹家胡同的人是不是你們殺的?」
「什麼人?我不知道。」
「啪!」
「我讓你不知道。」徐晃開始是抽一鞭子問一聲,後來就光抽不問了,打得徐蓋滿地亂滾,家將上前攔阻,都被徐晃給喝退了。
「逆子,從現在開始,你敢再踏進袁家一步,就永遠別回來!」打了個夠,徐晃丟下這麼一句話,便揚長而去了。
家將扶著徐蓋回到臥房,簡單的勸慰了兩句也就退下了。徐蓋知道人一定是袁熙殺的,越想越急,他得趕緊給袁熙透個信,換身衣服就走了。
看著他提槍跨馬飛奔而出,徐晃站在夜幕中暗暗的長嘆一口氣,看來他跟袁熙是真的處出感情來了。曹袁之間必有一場死戰,勝負很難說。
丞相對徐家已經起了疑心,可是就算徐蓋想投袁熙,想要取得袁熙的信任也不會太容易吧?
袁熙的車騎大將軍府門口連個值夜的侍衛都沒有,徐蓋上前去拍打門環。不一會兒有人舉著火把過來,隔門問道:「是誰敲門?」
「是我,徐蓋。」
「徐公子?」侍衛回頭看一眼身邊的田娃,田娃擺擺手,那侍衛上前把門打開。
火光照映下,田娃看到徐蓋的手背上明顯的一道血痕,他也沒有說破,只是哭笑不得的打量了他一番:「徐公子你這也忒早了點吧?」
雖說袁熙說過他什麼時候過來都可以帶他去訓練場,可也不能半夜就跑過來啊,你這是睡懵了還是發神經?
「袁將軍在嗎?」
「在啊,你是找二公子有事嗎?」
「沒事,在就好,我去訓練場等他吧。」徐蓋牽著馬,慢慢的走進府門。
田娃看他情緒不太對勁,便上前勸道:「現在天太冷了,你還是去客房歇一會兒吧。」
「也好。」徐蓋的確想歇一會兒,可他不好意思提。他怕天亮就沒機會跑出來了,若不然也不會來的這麼早。
田娃把他送到客房,總覺得他來的這麼早不太正常,於是他跑去報給了袁熙。
袁熙推開客房的門時,徐蓋在床上坐著沒有動,他以為是給他送茶的小廝,抬頭一看竟是袁熙走了進來,他急忙站了起來。「袁兄,我,我打擾你休息了。」
袁熙輕笑一聲,端起桌上的油燈,走過去仔細的看了看他的頭臉,見他的下巴處有一道鞭痕,他抬手遮一下燈光,手背上也是一道鞭痕。
袁熙放下油燈,緩緩的說了句:「誰找你麻煩了?」
「沒有」
「誰幹的?」袁熙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手背上的鞭痕根本沒法遮掩。
徐蓋抿了抿唇,輕輕的把手抽回:「你就不問問什麼事嗎?」
「我管他什麼事,告訴我是誰就行了。」袁熙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的放著光,這光閃到徐蓋的眼裡,映在了徐蓋的心上。
徐蓋輕輕的坐到床上,脫下鞋子,扯過被蓋住腿,抬眼看了看袁熙:「地上寒氣重,坐下說吧。」
袁熙沒挨打也沒趕夜路,不像他那麼冷,便直接坐在了床邊,靜靜的看著他。
「曹家胡同的人是你殺的吧?」雖然是個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徐蓋根本就不作一點懷疑,這事絕對是袁熙乾的,別人不可能一個活口不留。
不是仁慈而是沒有那麼利落的手法,截殺六十多人無一逃脫,這戰績簡直就是個神話。
「跟你有關係?」
「嗯,夏候惇到丞相那兒告你了,我爹說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夏候惇懷疑人是我和你一起殺的。」
「你是越獄出來的?」袁熙的反應很快,如果徐蓋是因為這件事被鞭笞,那就是他受審了,無論他招認了什麼,現在都應該是被關在大牢里。
袁熙的口氣里充滿了驚訝,因為他覺得徐蓋不具備越獄的能力。
「不是,丞相沒傳我。」
「我看看你的傷。」徐蓋脫下外衣,解開中衣的衣扣,袁熙一手端著燈,看了看他前胸後背的傷:「原來是你爹打的。」
袁熙一句話說出口,徐蓋這渾身是傷的人都不知道疼了,痴呆般的盯著袁熙看,這是什麼神仙?看一眼傷口就能知道是誰打的?
任誰都看得出來徐蓋的眼神傳遞出的疑惑是什麼信息,袁熙把燈放下,輕笑一聲:「所有的傷都傷皮不傷肉,密密麻麻的鞭痕,沒有一道皮翻肉卷的,只有教訓沒有傷害,這手法一看就是親爹打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