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洛陽神醫
剛到山前就被人給發現,刑寬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漆黑的夜再加上陌生的地形,讓他沒有更多的選擇,只能招呼著手下一邊用箭矢掩護,一邊慌忙退了回去。
偷襲不成,惱羞成怒的刑寬乾脆也懶得掩飾,反正自己的人手要遠遠超過佟翀的人,等到第二天天亮,仗著人多箭多,便一窩蜂地涌了上去,打算速戰速決將這裡拿下。
只是刑寬卻忽略了這裡地形複雜,通向裡面唯一的羊腸小道下,再多的人也只能是一個一個往裡面沖,還沒等前面的人見到山坳里到底有什麼,兩旁的山頂上便放出冷箭,幾乎是點名一樣,將一個個敢於衝進裡面的人射殺掉。
付出十幾個生命之後,刑寬終於意識到這裡的地勢對自己的不利,憤怒的目光望著四周的群山露出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就在這時,毛亮悄悄走了進來,低聲道:「大當家的,四周的山雖然險,但也不是不能翻進去的,咱們把馬放到一旁,只要能偷偷地溜進去,就憑佟翀那幾百人怎麼是咱們的對手?」
對呀,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刑寬愣了一下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毛當家果然想得周全,你速帶人去找爬山的路,只要能夠偷偷溜進去,首功便是你的。」
「多謝刑大當家。」
就在刑寬等人尋找著能進困龍坳的山路時,佟翀跟周氏二人終於來到了長安城,當兩人進城時,背上的佟鴻早已經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兩個人絲毫不敢耽誤,打聽到長安城最大的藥鋪所在時,立刻沖了進來。
「郎中,郎中,快點看看我兒子,他快不行了。」佟翀一進門便大聲嚷嚷著,廣順堂里的夥計連忙迎了出來,只是看了一眼佟鴻的情況,自己就知道這病肯定不輕,一邊安排兩個人把病人放在床上,一邊迅速去找鋪子裡的老郎中。
廣順堂能在長安闖下諾大的名聲,全都仗著廣順堂的老郎中,此人名賈名柯,從藥鋪的一名小夥計到如今已經足足走過四十年的風雨,什麼樣的病自己沒見過,所以一聽外面來了一個小病人,自己連忙走了出來,只是手這麼一搭脈,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到了他這個年紀,基本上摸一下就能知道這病是什麼,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孩子的脈是如此的輕,就連他自己都摸不出來,急得是滿頭冷汗。
又摸了一會,賈郎中也只能放棄了,頹然地嘆了口氣,苦笑道:「二位實在是對不起,俺醫術有限,治不了令郎的病。」
佟翀一聽連長安的郎中都治不了鴻兒的病,自己一下就要崩潰了,撲通一下就給賈柯跪了下來,連忙道:「先生行行好,救我兒子一條命吧,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賈柯苦笑地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事情,現在令郎的脈搏微弱,以老夫的手段根本摸不出來,都不知道病是什麼,又怎麼能醫治,若是胡亂用藥,可是會死人的。」
佟翀一聽自己也傻了,人家郎中說的對,有醫不能胡亂用藥,可是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在自己面前吧,想了想,佟翀試探地問道:「先生可知這長安城內還有哪家的郎中能治得了這病?」
「呵呵。」賈柯自負地搖了搖頭,苦笑道:「這麼跟你說吧,如果老夫都治不了的病,在長安城就沒有人能治得了。」
「啊?」佟翀夫婦一下就傻了,兩個人冒著被認出的風險來到長安,得到的卻是這麼一個結果,任誰也接受不了。
就在佟翀看著床上的鴻兒不知所措之時,賈柯突然道:「不過長安雖然沒有能治你兒子病的人,但洛陽卻有一個。」
「啊?」佟翀眼前一亮,連忙問道:「先生快說,洛陽的那位名醫能夠治我兒的病?」
賈柯捋著鬍子輕聲道:「此人名聲雖然不響,但卻極有本事,能讓他看病的全都是極有名望之人,他的先生也是一位名醫,所以能治好你兒子病的也只有他了,不過……」
「不過什麼?」佟翀心裡頓時一驚。
賈柯笑道:「不過我剛剛也說了,此人並沒有藥鋪,也從不在外接診,你們二位恐怕連人家的面都未必能見到。」
「啊?」佟翀心中一驚,只是想到兒子的病,立刻鼓起勇氣道:「還請郎中告訴我那名醫名諱,哪怕是傾家蕩產,我也要求他救我兒子一命。」
「你呀你,怎麼聽不明白呢?」賈柯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你覺得到了人家的地位,還在乎你這點銀錢不成?千金在人眼中好如糞土一般。」
佟翀知道這件事會有難度,只是只要是能救兒子一條命,就是再難的事自己也要試一試才行,用力地點了點頭:「只求先生告知神醫名諱地址,救我兒一命。」
「也罷,也罷。」賈柯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那神醫名為吳普,如今就在洛陽刺史袁熙帳下聽差,你若想尋他,便去洛陽刺史府便能尋到他。」
「……袁熙?」佟翀腦子裡一下就想到前幾天遇到的那支軍隊,如今袁熙正派人要殺自己,自己卻要求他給兒子治病,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夫君,你怎麼了?」一旁的周氏看到佟翀臉色微變,連忙晃了晃他。
佟翀回過神來,衝著周氏露出一絲安慰的笑,點了點頭道:「夫人放心,就算是給袁熙跪下,我也讓他救鴻兒。」
說完,佟翀衝著賈柯一拱手道:「還得麻煩一下神醫,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兒子能夠多支撐幾天,從這裡到長安路程遙遠,我怕……」
賈柯聽懂佟翀的意思,捋了捋鬍子輕聲道:「倒也有些辦法,只是……這價格。」
「神醫放心,只要能讓我兒堅持到洛陽,無論多大代價我都願意出。」
賈柯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你不要怪老夫趁火打劫,老夫用的可是家中祖傳的千年人參,我給你切三片,每天只需在口中含住一片,能保性命無憂,若是三天一過……就算大羅神仙也未必能救你兒子的性命。」
三片人參花了佟翀足足三十兩黃金,但只要能夠救兒子一命,別說是三十兩,哪怕是三百兩、三千兩自己都捨得出去。
小心地把三片人參包好,自己立刻背起兒子與周氏一起出了長安城門,朝洛陽的方向衝去。
只是就在他剛剛離開城門的時候,守門的一個伍長不經意地抬起頭,看到他時卻是一愣,忍不住喃喃道:「他不是當馬賊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