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知所蹤
為了防止這是詹羲設下的圈套,趙雲跟田豫商量過後,大膽地選擇在白天行動。
這樣一來雖說自己有可能在很遠就被對方發現,反之自己也能看清四周有沒有埋伏,若是對方真的有埋伏,也能憑藉著幽州鐵騎的速度輕鬆逃出來。
為了防止過早驚動鮮于輔,趙雲特意從北門出發,大軍沿著漁陽城繞了一個弧線,隱秘地接近漁陽軍的大營。
離大營還有兩里地時,趙雲便注意到前方的山路上,正有一個焦急的身影在來回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抬起頭望著自己來時的方向,似乎跟信上說的一模一樣。
穩妥起見,趙雲先讓手下人加強警惕,自己則單人獨騎走了出來,到那人面前,一臉警惕地打量了一番,低聲問道:「你是詹羲派來的?」
那人卻搖了搖頭,冷靜道:「不,我不是詹羲派來的。」
呃?
趙雲心中頓時一緊,右手忍不住抓起槍桿,正想翻臉的時候,那人卻幽幽補充道:「因為我就是詹羲。」
「你就是詹羲?」這個答案實在出乎趙雲的意料,目瞪口呆地盯著面前的詹羲,似乎並不相信他說的話。
詹羲苦笑道:「我知道將軍不相信,可是我真的就是詹羲,具體的原委我可以以後再跟將軍慢慢談,我還是先帶你們去抓鮮于輔,你要相信我,大軍中已經很多人都不願意再跟你們開戰,只要抓到鮮于輔,一切就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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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趙雲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勝利似乎來得太容易一些,總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當然是真的。」詹羲點了點頭,突然主動把雙手伸了出來,面色平淡道:「將軍若是不信,可以把我的雙手縛住,我若敢逃,便一槍殺了我。」
看著詹羲真誠的目光,趙雲只是猶豫了片刻,便搖了搖頭,自信道:「放心,你若是敢騙我,就算不綁你的手我也一樣能殺掉你,現在帶我去軍營。」
聽到趙雲的話,詹羲臉上微微動容,這得是有多麼強大的信心才敢說出這樣的話,看來自己還是有些小看了袁熙,沒想到連他的手下都有這般強大的信心。
原本還覺得自己是走頭無路才投降的袁熙,現在詹羲倒覺得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剛轉過身,詹羲突然又轉了回來,望著趙雲的身後,吃驚地問道:「將軍不會只帶自己一個人吧?」
趙雲還沒傻到只有自己一個人去闖營,身後的幽州鐵騎從暗處中漸漸顯現,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頓時籠罩四周。
「趙將軍請隨我來。」詹羲已經問清楚趙雲的名字,自己在前面帶路,不大會的功夫便來到大營門前。
讓趙雲有些吃驚的是,就算看到大軍靠到這裡,門口的守軍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之色,連忙衝著詹羲招了招手,指著中間的大帳道:「詹軍師快帶人去,鮮于輔一直都在裡面沒出來。」
「好,吩咐大家放下兵器,等我們抓了鮮于輔大家就安全了。」
趙雲吃驚地看著所有人全都放開武器,默不作聲地聚到了一起,用著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在乞求著什麼。
這鮮于輔到底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居然連自己的手下都背叛了自己?
趙雲到底已經是疑心盡退,在詹羲的帶領下悄悄地來到大帳前,詹羲主動來到帳前,回頭衝著趙雲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接著輕咳道:「大人,在下有軍情稟報。」
說完這句話,詹羲停頓了一下,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大帳裡面的聲音,只是讓他有些意外,按理說每次自己一開口,就能得到鮮于輔的反應,為何這次等了這麼久都沒有聽到聲音?
難不成是走露了消息?
想到這,詹羲心裡變得有些焦急,連忙又大聲喊道:「大人,在下有緊急軍情稟報。」
還是沒有人回應。
詹羲這回真的是著急了,回頭看了一眼趙雲,眼神中露出一絲狠厲,突然抓住帳簾,便往兩邊一分,當他看到大帳裡面的情形時,一下便愣住了。
帳裡面已是空空如也,哪有鮮于輔的影子。
「人呢?」趙雲從後面跟了上來,看來帳中凌亂的樣子自己似乎預料到了什麼。
詹羲呆呆地望著空空的大帳,忍不住嘆了口氣道:「看來鮮于輔早就料到了我會投降,他應該早就跑了。」
費了這麼多力,居然讓鮮于輔給跑了,趙雲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只是能有這些降軍也算是將功補過,一邊讓詹羲重新整軍,自己一邊讓人飛報袁熙,告訴他這個消息。
可鮮于輔又跑到了哪裡去了?
其實半夜回到大帳的時候,鮮于輔就已經知道軍心已經散掉了,詹羲的話就像是一把刀似的插到了自己的胸口中,刺痛自己的同時,也讓自己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現在的這些手下已經跟自己不是一心,若是自己再留在這裡,說不定明天就得被他們綁起來送到袁熙面前。
所以,時不待人,唯有走字為上。
去哪裡?
這也成了鮮于輔最為糾結的問題,詹羲曾說讓自己投曹操,自己擔心曹操不會重用自己,投公孫度吧,自己還沒瞧得起他,烏恆人更不用說,他們恨不得一刀殺了自己,怎麼可能收留自己。
所以挑來選去,鮮于輔最後還是選擇去投靠曹操,畢竟自己可是他親封的建忠將軍,好歹能留自己一條性命,說不定還有機會帶兵回來報一箭之仇。
打好了主意,鮮于輔便把自己的幾個心腹叫了過來,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說了一遍,這些人跟鮮于輔都是一條繩上栓的螞蚱,一身榮辱全都系在他身上,自然不會拒絕,又通知了各自的手下,還不等天亮,一行數百人便悄悄溜出大營,筆直朝著南方跑去。
整整跑了半宿,直到天亮的時候,鮮于輔一行總算是停了下來,該生火的生火,該找水的找水,鮮于輔則獨自一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沉默地望著遠方,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眾人忙碌的時候,不遠的樹林中突然驚起一片飛鳥,鮮于輔的神經一下變得高度緊張起來,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樹林的方向,正想讓人去打探一下虛實,從樹林中突然緩緩走出一匹馬。
一匹純黑色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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