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好久不見
第298章 好久不見
「什麼人?」
黑袍人見到志在必得之物竟被人捷足先登,出離憤怒了,怒吼一聲,抬手一巴掌拍過去,化為一隻黑色的大手。
「敢搶本座的東西,找死!」
他語氣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特別是他發現那個虎品奪食之人,僅僅是一個一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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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先前那個散發著美味之極的香味的那個人,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正好,先把這小子給吞了。
剎那間,黑色的大手已經到了那小子的頭頂處。
結果,這一拍,還是落了空。
有那麼一瞬間,黑袍人竟失去了對方的感應。
這是什麼身法?
好快的速度!
當對方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數十米外。
黑袍人眼中的驚愕斂去,冷笑道,「這種身法,你能施展幾次?」
這種級別的身法,消耗之大可想而知,絕不是一個一品武者能負擔得起的。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力竭。
他再度出手,又是一拍掌去,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
相比起來,玉海棠已經不足為慮,先殺掉此人,吞掉那棵小樹苗後,他就能恢復消耗的法力,到時,她也逃不掉。
就在這時,那個小子身上傳來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這是——
「怎麼可能?」
黑袍人臉上驚怒加交。
那小子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竟然突破了武者的極限,有如打開了神藏一般,擁有了超凡脫俗的力量。
就像是剛才的玉海棠一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種寶物,必須修行相應的功法,才能借用這寶物的力量。
難道,他也是玉海棠的後手?
「這,就是神藏境嗎?」
只聽得那小子發出一聲慨嘆,隨後一劍揮出,一道青色的劍意飛出,將那隻黑色的巨手斬破。
不好!
黑袍人想都沒想,化為一團黑霧,已經消失不見。
他先是在金光谷中,受到方才爆炸的影響,損失了近半的力量,與玉海棠戰鬥時,又消耗不少,本源都有所損傷。實力不足全盛之時的二三成。
如今這小子借用那棵小樹苗的力量,發揮出的實力,還在玉海棠之上,再留在這裡,只怕有隕落之危。
「接劍!」
突然,不知躲在何處的玉海棠一聲嬌喝,那柄「重明劍」飛向陳鳴。
陳鳴接過劍之後,將法力注入劍內,劍中的元靈竟沒有絲毫反抗,一下子就接納了他。
這是因為,他如今的「法力」,跟它原來的主人幾乎一模一樣。
一劍在手,陳鳴信心大增。
這棵小樹苗極為神異,竟然可以作為力量的源泉,讓他暫時擁有「法力」,就如同多了一個外置神藏一般。
這種狀態,最多能持續三十息!
陳鳴瞬間就做出了判斷,如今,已經是五息過去。要在二十五息之內,將黑袍人解決掉。
「想跑?」
他冷笑一聲,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
不好!
化為一團無形黑霧的黑袍人察覺到陳鳴出現在頭頂之時,心中大駭,他是怎麼發現我的?
長生教不論是哪一宗,到了神藏境之後,都有保命的秘法,想逃的話,極難殺死。
「血魔大法」中,就有分身化影之法,化為無數團黑霧,用來迷惑敵人。每一團黑霧都是一模一樣,武者難以分辨。
用這種方式來逃命,屢試不爽。
唯一的克星就是天道盟,因為天道盟的人都是武道雙修,能看穿真身之所在。所以,在實力未大成之前,長生教的門人看到天道盟都是躲著走的。
眼前的陳鳴,比天道盟更加可怕。
天道盟的人不會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身法,竟然比他的分身化影更快。
不可能!
黑袍人不相信,所化黑霧再次炸開,幻化成數十道光影,向四面八方逃去。
「你逃不掉的!」
前方,陳鳴的聲音如附骨之疽一樣傳來,聽在黑袍人的耳中,簡直要崩潰了。一次是運氣,第二次能抓住他,說明此人確實能看見他的真身。
「我跟你拼了!」
黑袍人氣急敗壞,噴出一顆黑色的血珠,散發出邪惡污穢的氣息。只不過比起剛才,明顯小了一圈。
再次祭出這血珠,他顯然要拼命了。
「黔驢技窮!」
陳鳴手中的「重明劍」大放光明,狠狠斬在那黑色的血珠之上。劍鋒被阻了一下,隨後就勢如破竹,將黑色血珠破開。
哧哧聲響中,黑色的血珠被重明劍那熾烈如太陽的劍光完全磨滅。
當劍光散去,陳鳴凝立於半空中,突然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重明劍」一道劍光激射而出。斬向虛空某處。
「不——」
虛空中,傳來一聲難以察覺的尖叫,化為一縷輕煙,徹底消散。
【你擊殺了一位LV110的敵人,獲得經驗值一千萬點。】
這時,眼前終於出現了一條提示。
陳鳴心想,在我面前,還想瞞天過海,假死脫身,真是做夢。
不得不說,血魔宗逃命的手段確實不少,只可惜遇見了已經修成陰神的他,在陰神的視角下,黑袍人根本無所遁形。
再加上殺了人後,有系統提示。只要沒有出現提示,意味著人還沒死。
所以,碰上他,算那個黑袍人倒霉。
「還有十三息!」
陳鳴解決了一個敵人後,看向了還在激戰中的凌若塵和古東泉。
這兩位神藏境強者之間的戰鬥,也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身上有傷的古東泉完全不是凌若塵的對手,身上又添了幾道傷痕。
只不過,凌若塵依舊是穩打穩紮,準備將古東泉一點點給磨死,不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
「前輩,我來助你!」
突然,陳鳴大喝一聲,身化劍光,斬向了古東泉。
古東泉已經快要油盡燈枯,應對凌若塵已經招架不住,如何抵得住這身後襲來的一劍?
當場被一劍貫穿,劍氣爆發之下,將他身體給攪成了血沫。
這樣一位巫山派神藏境的強者,就這樣一聲沒吭,死在了此地。
【你擊殺了一位LV118的敵人,獲得經驗值一千萬點。】
又是一千萬點到手。
陳鳴心中美滋滋,沒錯,他就是為了搶人頭才出手的。
為了這一千萬點,得罪人算什麼?
「小子,誰讓你出手的?」
凌若塵氣得吹鬍子瞪眼,看他那樣子,恨不得出手教訓他。
陳鳴說道,「前輩與此人鬥了這麼久,我還以為前輩拿不下他呢。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他的話裡面,在表達不滿。
以凌若塵的實力,真要動用全力的話,用不了幾招,就能將古東泉殺了。他遲遲不下殺手,坐視玉海棠被黑袍人逼到絕境,是何心思,已經是昭然若揭。
凌若塵瞪著他看了一會,忍了下來,沒有發作,只是說道,「小子,你可知此人是誰?你殺了他,日後在江州,絕不會有立足之地。」
陳鳴毫不在意,說道,「我不說,前輩不說,誰知道他是死在我手中的呢?」
「小子,以後你就會知道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啊,自求多福吧。」凌若塵說完,轉頭對下面說道,「玉家丫頭,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你承諾的事情,可要辦到啊。」
「這是自然。」
下面傳來玉海棠的聲音,「前輩再不追過去的話,那姓秦的真的要逃走了。」
「放心,他逃不掉的。」
凌若塵說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
總算是走了。
陳鳴看見這個居心叵測的老頭遠去,心下一松,身上的氣息爆跌,頭頂處那棵小樹苗脫離出去。
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之感,不僅僅是因為從神藏境跌落,這同樣也是借用外力強行提升實力所要付出的代價。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死掉的。」
身後,玉海棠有些幽怨的聲音傳來。
陳鳴轉過身,看著虛弱無比,嘴角還帶著血跡的玉海棠,臉上浮起一絲笑容,「許久未見,你瘦了。」
玉海棠眼中帶著一絲嗔意,「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油嘴滑舌。把重明劍還來。」
陳鳴將重明劍和小樹苗都拋了過去。
玉海棠接過「重明劍」,閉上眼睛,片刻後,她重新睜開眼,睛圈已經紅了,「你居然沒有被不滅魔尊給奪舍?」
陳鳴一怔,才意識到她借「重明劍」給自己,還有這一層用意。
「重明劍」是邪魔的克星,對於魔氣極為敏感。方才他以「法力」驅動「重明劍」,有了深入的交流,它自然能判斷出他的陰神是否擁有魔性。
他柔聲道,「說起來,還多虧了你當時扔給我的那一朵金焰。」
「那是重明金焰。」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裡。」
「好。」
……
半日後。
一座不知名的小城中,城郊的一座莊園。
陳鳴跟玉海棠坐在院子裡,一邊賞花,一邊說著話。
「你居然一品了。」
玉海棠一邊斟酒,一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鳴說道,「你知道的,我修行向來比較快。」
「不說就算了,很稀罕嗎?」玉海棠說是這樣說,還是問道,「你方才說,你之所以沒有被不滅魔尊奪舍,是因為重明金焰?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那金色的火焰叫重明金焰。
陳鳴終於知道了那救過他的命的火焰叫什麼了,對了,她手中的絕世神兵叫「重明劍」,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繫?
他先解答了她的疑問,將其中的過程大概說了一遍。
玉海棠聽完之後,才知道其中有這諸多巧合,「原來如此。我就知道,你的運氣向來很好。」
陳鳴又問起了重明金焰與重明劍的聯繫。
玉海棠答道,「上古時期,有一個秘境叫重明秘境。這兩樣東西均來自這個秘境。由於天生克制長生魔教。後來,數位魔尊聯手攻入秘境中,將重明秘境打成一片廢墟。」
她又問,「那你這一年多去了哪裡?為何不來找我?」
「我一直在一處隱秘之地潛修。我自己清楚,我並沒有被不滅魔尊奪舍。可是,別人只怕不會相信。我又無法自證。為了不給你們惹來麻煩,所以一直隱瞞身份,東躲西藏。直到今天看見你遇險,只能出手。」
玉海棠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金行真功而來的。」
陳鳴說,「我聽說金光谷之事後,就猜到多半是你散播出去的。就趕了過來,看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不過,就算我沒有出手,你應該也能解決那個黑袍人吧?」
玉海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從懷中取出一物,說道,「這就是金行真功,還有土行真功。加上這兩門,你已經湊齊了五門真功,若是能全部融為一體,定是一門無上神功。」
陳鳴看著桌上那兩樣東西,問道,「這就都給我了?」
「以後,要開啟長生帝君的那座疑冢,恐怕還要靠你。」
「什麼意思?」
「到時你就知道了,你先將這兩門真功融合了再說。」
陳鳴取過那兩本秘籍,問了一個問題,「你應該知道,長生疑冢里的長生之法,必然有著極大的缺陷,跟血魔宗,不死宗這些魔尊一樣。」
「怎麼,你擔心我以後成了一個女魔頭?會拖累你嗎?」
玉海棠說這話時,像是在開玩笑,又不完全是在開玩笑。
陳鳴認真地說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這樣做是不是真的值得。」
玉海棠深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會考慮的。好了,你今天消耗很大,先休息幾天,然後好好參悟這兩門真功,爭取早日將它們融合起來。」
她起身就要離開。
陳鳴叫住了她,「對了。還有一件事。」
「何事?」
「你知道鄧子洋在哪裡嗎?」
「你找他做什麼?」
「有點事想問他。」
「他如今在一個地方閉關,恐怕沒那麼快出關。」
「若是有他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還有,我回來的事情,不要告訴我家裡人。」
「嗯。」
玉海棠說完,起身離開了。
院子裡,只剩下陳鳴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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