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五個預示
第230章 五個預示
陳鳴盯著張定策看了一會,嘴角噙著一抹奇異的微笑,把他看得頭皮發麻,突然有些後悔了。
「你們都是四品的修為吧?當了司獄這麼幾年,功夫可懈怠了?就讓本官考較一下你們吧。」
五人一聽,都是又驚又喜。他們會被塞到監獄這個地方當差,都是沒有後台的邊緣人。
他們到了四品後,就無人指點,只能自己摸索,他們的職位想要立功又很艱難,若無極大的機緣,幾乎不可能突破到三品。
顧大人雖然年輕,但已經是三品修為,願意指點一二,對他們而言,就是極為寶貴的。
「怎好勞煩大人?」
「隨我來。」
陳鳴將五名下屬帶到後院一個寬敞的院子,說道,「我先看看你們的實力,就你先來吧。」
他一指張定策。
張定策走上前,鄭重地一拱手,「請大人指教。」
「來吧,使出你最拿手的本事。」
陳鳴招招手。
張定策沒有遲疑,一出手,就是壓箱底的本事。
能得到一位三品強者的指點,這種機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自然要把握好機會。
片刻後,張定策使到第二十幾招時,突然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掀飛了出去,直直摔到了一處花壇里。
他爬起來後,灰頭土臉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怨氣。
接下來,另外四人也是一般的待遇,全都被弄得狼狽不堪,卻沒有人抱怨。因為陳鳴下手很有分寸,並沒有傷到他們。
他們反倒是心中竊喜,這意味著,顧大人真正將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以往,顧大人對他們客氣是客氣,但也代表著疏遠。如今肯指點他們,又藉機教訓他們,這才是真正的下屬。
陳鳴見他們挨揍後,一個個還眉開眼笑的,好像都有受虐傾向一樣。也失去了興致。
雖說這般教訓他們,也能得到一些經驗值,但是數額太少,只有幾千點。
接下來,他真正開始指點他們,至於能領悟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悟性了。
……
夜深後,雷春五人才離開。
陳鳴沒有留他們在這裡過夜,畢竟不太方便。
「公子。」
他回到屋裡,正打算拿出那個龜甲來研究一下,侍女小荷手裡拿著一封信遞過來,「這是下午時分,玉茵小姐派人送過來的信。」
顧玉茵讓人送信過來?
陳鳴問,「送信的人呢?」
「安頓下來了,您要見他嗎?」
「算了,這麼晚了,明天再說。行了,你先出去吧。」
陳鳴將她打發走了,取出裡面的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信上說,過幾天就是她外公的六十大壽,邀請他過去。
信上還提到一件事,讓他頗為在意。
顧家那邊,已經知道顧羨魚突破到了三品的事情,按照家族的規矩,會派一位二品以上的長輩過來,傳授他功法和武功。
多半是那位與他最親近的五叔,估計,此時人已經在路上了。
在信件的末尾,顧玉茵還恭喜他,到了三品後,就能得到家族的重視。
「這可麻煩了。」
陳鳴看完後,只覺得頭疼。
那位「五叔」,之前就負責教顧羨魚武功,算是他半個師父。是顧家裡面,唯一對他還算親厚的長輩。
這人對顧羨魚的武功很熟悉,來了之後,只要他展露出武功,必定會穿梆。畢竟,他跟顧羨魚修練的功法不一樣,同樣是冰屬性的罡元,本質上也是有差別的。
「看來,這個馬甲還是不能繼續穿了。」
陳鳴手掌一搓,將那封信化為粉末。心裡想道。
其實,他早就有了預案,假死脫身嘛,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可是——
夏牡丹怎麼辦?
萬一她想不開,要殉情呢?
「顧大哥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絕不獨活——」
陳鳴想到下午夏牡丹的這句話,心裡依舊一陣悸動。
「真是個傻姑娘,我們才認識多久,就要死要活的……」以
不就是在擂台上擊敗了她嗎?
不就是跟她拜了個堂,跟她成了名義上的夫妻了嗎?
不就是救了她一次……
陳鳴想到這裡,不由怔了一下,說起來,他跟她認識時間雖然不長,但是經歷確實也不算少了,也怪不得她會芳心暗許。
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煩躁,自從聽到她那句絕決的話後,他的心中仿佛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陳鳴取出那個黑色的龜甲,喃喃地說道,「你指引我回夏州城,是不想讓我心中留下遺憾是嗎」
被盤得玉化的龜甲在油燈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你覺得,我應該告訴她實情嗎?」
陳鳴問完後,剛要注入一道罡元,突然靈光一閃。
這龜甲也算是一件寶物了,用《馭器術》摧動會怎麼樣?
他想到便做,默運《馭器術》。
就在此時,他感覺到手中的龜甲產生了一股極大的吸力,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源源不斷地將體內的罡元吞吸了進去。
「什麼情況?」
他又驚又喜,卻沒有主動斷開這種聯繫,任由龜甲吞噬著他的罡元。
片刻後,他體內的罡元幾乎要見底了,龜甲終於亮起了一道瑩瑩的清光,一種難以形容的波動震盪開來。
這一刻,陳鳴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個畫面。全都是他被人殺死時的場景。有如幻燈片一樣,飛速閃過。
很快,那些畫面就消失了。
手中的龜甲也恢復了原樣,只是看起來光澤黯淡了許多。
「這是什麼?」
陳鳴瞳孔微微一縮。
那些畫面中,總共有五個他身死的場景。其中有三個場景中,殺他的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今天碰到過的那位「殺義門」的黑衣人。
還有一個是那位「情義門」的周文韜,也就是幫著朱萬林將夏牡丹打傷的那個人。
另外一個場景中,殺他的竟然是蘇芷寧!
至於另外兩個人,他並不認識,一個是英俊的中年人,另外一個穿六扇門一品都督的官服。
前面兩個人不用說,都有殺他的理由。
至於蘇芷寧,按照那位林瓊的說法,同樣有殺他的動機。
「所以,這是龜甲給我的提示?未來可能存在的殺劫?」
陳鳴看著手中的龜甲,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如果是真的,那這種可以預見到未來的寶貝,可是神器啊!
在那五個畫面中,死在蘇芷寧手中時,他是恢復了陳鳴的樣貌。
「也就是說,不能跟蘇芷寧相認。」
只要他不恢復成陳鳴的樣子,這個殺劫就可解。
而死在「殺義門」和「情義門」那兩人的劍下時,是他前世的臉。區別是前者他是一個人,後者他是跟夏牡丹在一起。
他分析了一下,「看這意思,是我放棄了顧羨魚的身份,偷溜出夏州城,就會遭到八義門的劫殺嗎?」
至於另外兩幅畫面,是他保留著顧羨魚的樣子。
陳鳴人都麻了,合著不管是走是留,都是一個死。
「老天,我是造了什麼孽,就非死不可嗎?」
……
陳鳴想了一夜,一直到天亮的時候,決定不再想了。
情報太少,只有幾個畫面,根本無法做出合理的推斷。
「打鐵還得自身硬!」
他心中想道,想要解決這幾個殺劫,還得靠自己。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什麼殺劫都能闖過去。
陳鳴想通了一點後,頓時豁然開朗。
如今「鳴鳳劍」內金焰已經沒了,不滅魔尊的元神也消散了,最強大的兩個殺手鐧沒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三品之中,能勝過他的人並不多。
至於二品,就算打不過,逃應該能逃掉。
要是碰到一品的話,就有點懸。
「所以,當務之急,要儘快突破到二品。」
陳鳴開始沉思起來。
現在他還差兩百萬經驗值,就足夠突破到二品了。
問題是,去哪裡能搞來這兩百萬點?
監獄裡的三品和二品全被他給殺了,在當時的情況下是最優解,但也導致他如今失去了最穩定的經驗包。
「對了,家裡就有一個現成的經驗包。」
陳鳴收起龜甲,把小荷叫了進來,洗漱過去。去找夏牡丹了。
「顧大哥,早。」
夏牡丹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眼角眉梢之間,帶著喜意,那柔媚的目光,足以讓頑石也變得柔軟下來。
只不過,陳鳴如今殺劫臨身,有著強烈的緊迫感,實在是沒心情談情說愛,他說道,「妹子你看來傷勢已經好多了。」
一聲妹子,讓夏牡丹紅了臉,垂下目光,小聲說道,「多虧了顧大哥助我清除了那道劍意,如今小妹已經恢復了許多。」
「既然如此,我們來切磋一下吧,幫你活動一下筋骨。」
「大哥有興致,小妹自當奉陪。」
於是,兩人來到院子裡。
「顧大哥,看劍。」夏牡丹沒有用「龍淵劍」,一出手,毫無殺氣不說,招式中還蘊含的綿綿情意,但凡練過武的,都能感覺得出來。
這就是屬於俠女的浪漫吧,別人以詩文喻情,她用劍法來寫情詩。
可惜,碰到陳鳴這個剎風景的,過沒幾招,就將她擊敗了。
夏牡丹目光有些幽怨,「我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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