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5.39 孫皇后:他倒是心氣兒挺高啊?
第329章 5.39 孫皇后:他倒是心氣兒挺高啊?
第五卷5.39孫皇后:他倒是心氣兒挺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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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東安門外,孫家小院。
酷寒刺骨。
直至清楚的聽到院門上閂聲,賈敏終於鬆口氣,推開車門走出馬車,把量幾眼空無一人的院子,知道下人都已經迴避,她沒再多問便示意紅玉進屋。
「夫人,不用奴婢跟著伺候?」丫鬟不放心。
「又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見的還是知交的姐妹,哪裡會有任何麻煩?」賈敏啞然失笑,輕輕推她進入廂房迴避,這才邁步向後宅走去,知道有人在等。
「敏兒!」果然,剛進客廳便聽到熟悉的呼喚。
「嗯?」她卻「猛的」板起臉。
「哼!」孫皇后羞惱的捶她幾下,這才挽著一起坐下,「跟那狠心短命的時間長了,怎麼學的這麼壞?明明我才大兩歲,誰給你的膽子敢多事?」
「願賭服輸!」賈敏笑著捧住她的小臉。
「哎呀!」但是,剛從外面進屋,她的雙手當然冰冷,激的孫皇后差點跳起來,「死蹄子,哪有你這般欺負人的,看我不讓你好好長長見識!」
可惜,她的小個頭限制了所有「動手」能力。
「好妹妹,老實了?」半晌,已在她衣襟中將縴手焐熱的賈敏笑著調侃,「這次可是你求著我來的,若是不能讓我滿意,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
「嗚嗚!」孫皇后只好委屈巴巴的在她懷中蹭蹭,「敏姐姐饒命,小妹不敢了,只求放過,再幫襯些小忙才好,那個狠心人在紫荊關打了勝仗,怕是舒服呢!」
「他倒是帶來兩個丫頭,能不能吃卻難說。」賈敏忍不住笑了出來,眼見懷中姐妹奇怪的神色,稍一考慮後才解釋道,「是榮國府和保齡侯府的兩個姑娘。」
孫皇后面露無語之色。
「他倒是心氣兒挺高啊?」良久,她忍不住翻翻白眼,「院裡人這麼多,真就是出身不足的不要是吧?聽曦兒提過,現在定下的幾個姨娘都沒太低的。」
「這話倒是不錯。」賈敏一愣,很快露出古怪的表情,「除去伺候的丫頭,幾個叫我「姑姑」的確實出身都不低,這還罷了,他好像用的時候也有挑揀。」
「呸,你這算什麼鬼話?」孫皇后立刻意識到不對。
「怎麼,他沒用?」賈敏立刻調侃。
「死蹄子!」孫皇后沒好氣的甩她白眼,「罷了,本宮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鬥嘴,而是商量事情原本還想告訴你,他一路開到紫荊關並無戰事,現在不用了。
倒是今天的戰報,我相信他肯定早給了你那邊一份,但除了表面上的東西外,我倒是想問問,是不是有什麼沒說的?朝廷的公文如何,你肯定知道的。」
「哦?」賈敏忍不住笑出來,「說什麼?」
「比如,他的戰事情況?」孫皇后嚴肅起來。
「自然是大勝,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賈敏很沒好氣,「安平不會傻到在如此大事上撒謊,遮不住,唯獨損失方面,我也不知道具體如何,他沒說。」
「所以,京中的傳聞是真的?」孫皇后皺起眉頭。
「真也好、假也罷,耽誤什麼?」賈敏並不在意,「朝廷現在需要的是大勝,他給了;賊軍的勢頭必須壓住,他也做了,其他的小事無關緊要。」
「你這蹄子,真真該打!」孫皇后很是無奈,「我還不知道這些道理麼?我問的不是朝廷」如何,也不是皇家」怎樣,而是你賈敏知道什麼」?」
「晴晴?」美婦人似笑非笑。
「是,敏姐姐!」孫皇后羞惱的捶她。
「他在前線的損失不大,至少遠比京中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小得多。」賈敏這才答道,「你不用擔心,他雖然沒提具體如何,卻說火器的威力遠超預期。
不只是殺傷或者毀傷之類表面上的東西,最主要是對己方士氣的提升、以及對敵方心氣的打壓,兩者相加之後,效果遠遠不是幾句話所能說清楚。
他在信中提到一件事,城牆炸開後,先衝到缺口以火器壓制的是顯威營,很快將賊軍打散,偏偏在密雲衛和通州衛的人馬沖入城中之後,遇到的抵抗依舊極大。
這就導致了他們報上來的那種傷亡,但顯威營不同,所有銃手一旦與潰兵遭遇,只要雙方的人數差別不是太大,對方往往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直接投降了事。」
「這樣嗎?」孫皇后總算鬆口氣,「那還好。」
「安平何時讓我們失望過?」賈敏莞爾一笑。
「是我多慮了。」孫皇后面露羨慕之色,「你呢?」
「自然很好。」賈敏明白她的意思,縴手輕撫小腹。
「這小東西!」孫皇后略微下滑,臻首輕輕貼上去,很快露出母性的笑容,「當初懷著琢兒的時候,我也是這樣,一天天總想著讓他趕緊落草,才好解脫出來。
真到見面的那天,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直至現在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擔心這個、
想起那個,時而心憂宮中之事、時而又擔心他的將來,哪裡放心的下?」
「女人最後都是要靠男人的。」賈敏輕輕一嘆。
孫皇后僵住了。
「是啊!」良久,她面露苦澀,「若不然,我又何必如此不要臉面,自個兒給他送了去?宮中之事你也知道,現在的日子已經好過的多,大大優於從前。
只望他再立大功、多多受賞,走上更高的位置,這樣一來,琢兒有他的精兵看護,定不會出現什麼閃失—我知道你的擔心,不是還有我麼?」
「越是如此,反而越沒辦法放心。」賈敏認真的看著她,「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放心你的一切,但你有沒有想過,大殿下若是知道的話,又會怎麼看?」
孫皇后愣住了。
「琢兒.......他怎麼看?」半晌,她低頭呢喃。
「一個不乾不淨的母親?」賈敏的語氣沉下來,「一個給他父親戴綠帽子的外男?晴晴,我們都清楚,這等事情萬萬不能有絲毫的泄露,否則不堪設想。」
「可是—」孫皇后不敢再說。
有句話說的好,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還有,我得到確切消息,義忠郡王會在京中舉事。」賈敏稍一猶豫,還是決定說出來,「目前已經開始安排人手入京,但接下來如何,要看你的意思。」
孫皇后臉色猛變。
「敏兒,他有安排吧?」良久,她輕聲問道。
「自然是有的。」賈敏點點頭。
「實力可夠?」孫皇后突然問道。
「你想怎麼做?」賈敏連說話都帶著緊張。
孫皇后的臉色不斷變幻。
「送些人手到這個院子。」半晌,她猛的抬起頭,「我不管事情到底如何,必須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宮裡.......自有錦衣軍和御林軍看護防範,用不著我多嘴。」
賈敏沉吟起來。
孫皇后看她很久不說話,面頰慢慢泛出紅暈。
「好姐姐,你就答應吧!」說話的工夫,她已經伏入懷中。
「罷了!」賈敏輕輕眯上眼睛,「姐妹一場,我不能看著你難過,這樣吧,安平留下的人手也不算多,我想辦法抽出十個人,一律送到前院如何?」
「嗯!」孫皇后說不出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賈敏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好妹妹!」她的臉色格外紅潤。
「呸!」孫皇后捶她幾下,「你是不是早就答應了?」
「噗嗤!」賈敏忍不住笑出來,很是開心,「安平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敢看著他的寶貝出事?不論如何都要想辦法保住你,而且他留的人手中,「呀!」孫皇后當場爆發,「我打死你!」
吳家小院,前院後宅。
看完桌上的奏摺抄件,吳貴妃終於鬆口氣。
「父親以為如何?」她忍不住問道。
「這個林安平,年紀不大、心思卻老成的不像話。」吳倫面露無奈之色,「此事做的當真漂亮,甫一抵達便展開全力攻勢,不計代價的拿下紫荊關。
以後不論如何,誰都不能說他做事不盡心,尤其是這次的損失非常慘重,更能說明他對皇家的忠心,換個別的將帥,誰敢說比他更捨得手下士卒?」
「王子騰的事呢?」吳貴妃點點頭。
「完全無關緊要!」吳倫根本不屑,「陛下需要一個軍中之人扶起來,為的是對兵權的掌控,這個人無所謂是誰,王家也不是什麼上好的選擇,湊數而已。
相比之下,林家同樣不屬於老一派的武勛,林安平確實比王子騰強得多,少年英才、
火器大家,都是軍中所需,更是陛下急需的助力,林家比王家更合適。」
「陛下的夾帶中本就沒多少人才,軍中幾乎空白。」吳貴妃明白他的意思,「這一戰徹底表明了林家對陛下的忠心,更證明了他遠超王家的價值。
王子騰......哼,這已經不是陛下第一次給他機會,當初他也是內外公認的大明宮親信,結果呢?留他在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上毫無用處,送去九邊一樣無用。」
「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用林安平替換掉王子騰。」吳倫冷笑著望望紫禁城方向,「陛下雖說談不上什麼英明神武,到底還是知道些用人的規矩,不錯!」
「什麼規矩?」吳貴妃一愣。
「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只要好用,任何人都可以。」吳倫的語氣分外嚴肅,「上位者首先要會用人,然後把事情交個合適的人手去做,什麼都管才是傻了。」
「可是,陛下似乎—」吳貴妃並不贊同。
「我剛才不是說了麼?」吳倫淡淡的打斷她。
「女兒明白了!」吳貴妃表情一動,默默的放棄話題。
「談不上」什麼英明神武、知道「些」用人的規矩。
呵呵!
「你這裡還有別的消息嗎?」吳倫淡淡問道。
「別的消息?」吳貴妃一愣。
「他沒送過?」吳倫臉色一變。
「他又不是沒有府邸,送到......嗯,父親,我是說他不需要送到我這.....也不是,就是我和他聯繫不多。」看著親爹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吳貴妃說不下去。
「你呀!」吳倫被她氣笑了。
被人家吃干抹淨,連個消息都沒換回來?
「女兒慚愧!」吳貴妃羞的面頰通紅。
「算了!」吳倫只能搖頭,「你儘快聯繫一下,看看他那裡到底是個什麼......不,你不行,讓曦兒問問,我相信他肯定會告訴家裡不少事情。」
「父親放心!」吳貴妃急忙點頭。
「還有,曦兒回來了對吧?」吳倫接著問道。
「早上回來過。」吳貴妃點點頭,「隨我去大明宮說了幾句吉祥話,又去過龍首宮,下午天色剛一下沉,便又回去......父親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笨丫頭,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吳倫氣的揚起巴掌,眼看她猛變的臉色又恨恨的收回,「是不是曦兒一去林家,你就再也沒有管過,平日裡連個消息都不通?」
「這......嗯!」吳貴妃羞愧的低下頭。
她知道女兒的性格,所以從未在大事上指望過,卻忘了陳曦現在長住林家,對林家還有顯威營的了解遠超外面,哪怕只是一些零碎的消息,也比沒有好的多。
「罷了!」吳倫徹底放棄,「這樣吧,你送個信過去,就說近幾天我會派人接她小住,其他的不用多提,到時候我讓你母親帶著過來,一家人好歹坐坐。
你重視宮裡是對的,我們都明白,這是你的根基,外面交給我也不錯,因為是我的圈子,但也並不是不能「越界」,許多事情你可以出面,我沒辦法過問。」
比如,聯繫陳曦,吳夫人同樣頂不上去。
「女兒明白了!」吳貴妃總算鬆口氣。
「還有,想辦法多打聽一件事。」吳倫略一沉吟,又想起一件事來,「如今不比以往,我收到風聲,義忠郡王似乎在京城安排了活動,甚至有人懷疑見過他。」
「什麼?」吳貴妃一愣,「當真?」
「我的一個門生,曾經也曾跟隨過義忠親王,後面的事情相信你能猜到。」吳倫點點頭,「這些年,我給過他不少照顧,此次他來找我,明說收到了」」
「義忠郡王的示意?」吳貴妃急忙問道。
「是書信,我認識上面的筆跡,他的沒錯。」吳倫輕輕舒了口氣,「事後我讓他全憑己心,此事我就當是不知道,但在你這裡,我覺得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
「怎麼說?」吳貴妃也嚴肅起來。
「義忠郡王在京城沒有兵馬,且早已離開多年,幾乎無恩義於朝廷百官,弄的太大容易遭到反彈。」吳倫非常冷靜,「如果只是小規模,皇宮是最好的目標。」
吳貴妃臉色猛變。
「父親的意思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