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5.19 薛寶琴:家裡姐妹一個接一個進門
第309章 5.19 ?薛寶琴:家裡姐妹一個接一個進門
第五卷5.19薛寶琴:家裡姐妹一個接一個進門片刻後,三人回到外間。
「不著急!」林銳擺擺手,止住兩個想幫他穿衣服的丫鬟,摟著薛家姐妹坐在休息用的長榻上,「外面冷、頭髮太濕,貿然出去很容易就著涼。」
「鶯兒過來!」薛寶釵指指他,擺手向丫鬟示意,「銳哥哥這次帶兵不同於以往,兵馬數量先不提,如今老武勛各家擺明了想要跟著分功,怕是麻煩不少。」
「是不是有麻煩,要看實力說話。」林銳放開她倆,摟住撲到懷中的鶯兒,片刻後輕輕舒口氣,享受的聽著丫鬟的甜音,「一旦到了前線,可輪不到他們說話。」
「嘻嘻!」薛寶琴笑著起身推幾下。
「死丫頭,別搗亂。」薛寶釵紅著臉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小妹當然知道哥哥的能耐,只是擔心朝廷這邊......嗯?怪不得你一直督促我們準備東西!」
「讓豐字號走船運,目的不只是為了囤積更多糧餉軍器,還有擺脫朝廷的掣肘。」林銳含笑點頭,「一旦我的兵馬擴充到位,自然不需要繼續這麼麻煩。」
「要多久才行?」薛寶琴急忙問道。
「著急的話,一個月的新兵加強訓練就能用,這是火器相比於冷兵器的最大優勢。」林銳早有考慮,「野戰沒戲,但如果只是用於守城,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只要能保證補給!」薛寶釵緩緩點頭。
「說到補給—」林銳其實對擴軍的事情不太擔心,因為有了手頭上五千餘精兵的訓練經驗,再多兩倍也就多吩咐幾句,「上次我收到義忠郡王一」
「糧草夠用的消息?小妹已經查過。」說話的是薛寶琴,「送去紫荊關的糧食商隊失敗了,那邊一聽提價五成,直接就把帶隊的管事趕了出來。」
「後來降到只加兩成價錢之後,才算賣了出去。」薛寶釵輕聲補充,「不只是糧食如此,其他生活物資也差不多,唯獨對鐵貨不講價,明言加倍無妨。」
「看來確實不缺糧食。」林銳的表情凝重起來。
「小妹原本沒查到原因,但通過對比今年以來的帳冊才發現,問題不是出在我們這邊。」薛寶琴早有準備,「因為今年下半年,我們的南北糧食生意減了四成!」
「嗯?」林銳終於想起來,「江南?」
「豐字號的船隊雖說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卻不代表只有我們能派出足夠的船隻運貨。」薛寶琴點點頭,「不久前父親已送來過消息,江南那邊有人屯糧。
原本我們都以為,這不過又是一次囤積居奇」的把戲,是那幫子不知死的東西只想掙銀子,現在看來,是我們小瞧了,人家的心思可是大著呢!」
「有意思!」林銳忍不住笑出來,「我們有辦法嗎?」
「小妹管的船隊多在內陸河湖,海上的基本沒有,極少數也是走近岸航線的。」薛寶琴無奈搖頭,「就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不好安排什麼台面兒下的手段。
不過,父親那裡多為海船,跑的更是海貿,人手有的是,應該能夠解決問題,就是要從海邊轉移到內陸,確實麻煩些,但只要銳哥哥當真需要,小妹這就安排。」
「江南那邊多走運河吧?」林銳不放心。
「想要走水路入晉省,還得避開朝廷探查,那就只能從運河入黃河再入汾河,一路加以掩飾。」薛寶琴自然明白,「想堵住他們不難,只是小妹做不到。」
「告訴二叔那裡,讓江南的運糧船儘量消失,條件隨便他開出來。」林銳當即表態,「嗯......為表誠意,我先送去加強版虎蹲炮三十門,全當一點兒禮物。」
這玩意兒是他專門搞出來「送禮」的,加厚管壁以承受更大的裝藥量,但身管長度和口徑都不變,重量增加到大概六十斤,覆蓋距離可以達到五十步左右。
如果對比他的主力擊發步槍,這個射程相當、只能作為「大號霰彈槍」理解,所以顯威營肯定不要,但在其他各營頭很受歡迎,被當成百戶一級支援火力。
「月底之前,小妹保證做到。」薛寶琴直接點頭。
「大爺!」鶯兒突然一顫,軟軟伏在他懷中。
薛寶釵面頰紅暈,扶著她到一邊,再給香菱招手。
「你呢?」林銳摟著她低頭吻住。
「好哥哥,給小妹留些臉吧!」薛寶釵急忙求饒。
林銳笑著放過她,伸手將羞澀僵立的香菱拉來。
「也不知銳哥哥哪來的力氣和性子。」薛寶琴沒好氣的幫著丫鬟收拾好,還不忘捶他幾下表示不滿,「我們姐妹橫豎也算正經的姑娘家,如今哪還有臉?」
「將來讓你好好顯擺。」林銳笑著將她摟在身邊,正好另一隻手抱著香菱,「剛才說到哪兒了?若是能攔住江南糧船,肯定能為我們在晉北的戰事減少麻煩。」
「哼!」薛寶琴瞪他一眼後背過身去。
「銳哥哥不是說,紫荊關已經丟了?」薛寶釵羞惱的連連捶打幾下,卻沒有耽誤正事,「已經這麼些日子過去,為何不見朝廷這邊有所反應?」
「陛下正忙著和武勛鬥法,哪有空關心國家大事?」林銳輕撫懷中香菱秀髮,「這讓我覺得自己以前的努力像個傻子,皇家自己都不在意,我們忙活什麼?」
薛寶釵表情一頓,低下頭說不出話,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足足大半炷香後,林銳突然一把抱緊綿軟的香菱。
「銳哥哥!」半晌,一直被他摟在身側的薛寶琴含羞起身,扶著丫鬟坐到一邊,「其實,你不用擔心那麼多,家裡姐妹都是明白事理的,不會覺得有什麼。」
「這就是我和朝堂上那些東西不一樣的地方。」林銳拍拍身邊的薛寶釵,示意她收尾,又摟著小船娘說道,「一個朝廷不止要管理天下,還要為民族負責。
百姓不是活該給朝廷交稅和勞役的,他們應該得到付出之後的回報,比如軍隊的保護、衙門的秩序、正常的基建等等,而不是交完錢之後便被當做成野狗。
皇家內鬥沒人關心,但現在已經不一樣,義忠郡王既然直接選擇了動兵,又能拉來這麼多的支持,你猜那些出銀子的勢力會甘心付出這麼多嗎?銀子哪裡來?」
女皇商白他一眼,端過熱水毛巾低頭忙碌。
「百姓!」薛寶琴明白過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薛寶釵長嘆一聲扔下毛巾。
「如果不能迅速解決戰亂,事情就會越來越大,這世上又不是只有皇家人對那把椅子感興趣。」林銳語氣冰冷,「還有,那些食肉者的底線也會慢慢降低。」
「士紳」不是一開始就壞,「豪強」不是從頭就該死,但為什麼他們慢慢變成了「土豪劣紳」?當秩序崩潰、誰狠誰就能獲得更多利益時,千萬別考驗人性。
因為「人」這玩意兒也是動物,也有獸性。
「銳哥哥的意思呢?」薛寶釵輕聲問道。
「如果別人不想管,那就我來管吧!」林銳緩緩起身。
這一次,他不想再當什麼「少年英才」,更不想再有誰對他指指點點,世道既然開始崩壞,最好儘快收拾起來,總要有人去管好這一切的,不是嗎?
薛家姐妹齊齊一頓。
她們本就聰慧,還能聽不懂意思?
軍隊不論怎麼管理、訓練,都少不了錢糧支持,家裡的其他妹子還好說,就算是軍中的探春和史湘雲都不一定能看出來,唯獨身邊的兩個「後勤大管家」瞞不住。
哪怕只看吃喝,一萬人和五千人完全不同,三日、五日甚至十日一操的消耗,根本和「每日必操」沒有任何可比性,幾萬人嚴格訓練,為的是什麼?
難道是為了擺方陣好看啊?
另一個是妙玉,她是家裡的「眼睛」。
一旦養著精兵數萬,你說不想怎麼樣,行嗎?真以為趙匡胤披上黃袍時,還有選擇的餘地?下面的人願意跟著,不是因為他們多麼的忠誠,而是利益一致。
如果不一致呢?
呵呵!
袁大頭稱帝之後,他的手下兵馬呢?
歷史夠長有個好處,就是總能找到對應的情況。
「銳哥哥想清楚了?」薛寶琴急忙問道。
只不過,你臉上那副興奮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你們知道就行。」林銳點點頭。
「嘻嘻!」薛寶琴拉兩下堂姐,示意她一起幫他穿衣服,「怪不得從一開始,銳哥哥就這麼心大,家裡姐妹一個接一個進門,我還擔心你怎麼讓大家老實呢!」
「這樣不行?」林銳笑著指指癱軟熟睡的丫鬟。
「家裡這麼多姐妹,有本事你就別出門。」薛寶釵很是羞惱的捶他幾下,卻也不耽誤幫他穿衣服,「罷了,銳哥哥既然有此膽量,我們還不敢豁上命嗎?」
「你不會後悔的。」林銳笑著抱住她倆。
「銳哥哥只管放心帶兵,後面有我們!」薛寶琴揚起臻首,美目露出興奮的光芒,「從史書上看,晉省從來不適合立基,卻是撈銀子掙名聲最好的地方。」
「晉商、偽王!」林銳緩緩點頭。
解決掉他們,天下就等於平定一半兒。
另一半也不麻煩,還有江南不是?
兩邊加起來,基本不用考慮開銷問題。
「多謝銳哥哥如此信任!」薛寶釵說話時表情緊張。
「還能不放心你們?」林銳笑著抱緊她們。
薛家姐妹對望一眼,羞澀的依偎在他懷中。
紫禁城,御書房。
王子騰一臉興奮的跪在地上,顫抖著從戴權手裡接下黃絹包裹的印盒,隨即連連磕頭謝恩,直到靖安帝滿意點頭之後,他才雙手端在胸前緩緩起身。
手裡自然托著印盒。
周圍站著文武重臣,加起來足有幾十,問題是,這麼重要的場合之下,卻無一人露出什麼笑容或者其他,而是表情嚴肅,氣氛壓抑的堪比葬禮。
武勛之首的牛繼宗更是全程黑著臉。
毫無疑問,各方都已經沒有了演戲的興趣,更有意思的是,現場這麼多大佬,愣是沒有一個人提過紫荊關丟失的事情,難道他們真的全都不知道嗎?
「望卿不負朕意,早平亂事。」皇帝陛下繼續「走程序」。
「臣必肝腦塗地、以報皇恩!」王子騰急忙躬身。
「朕期待愛卿凱旋之日!」靖安帝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望向一眾文武大佬,「各位愛卿,當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早日掃平偽王和亂軍,還天下以太平。」
冷場。
這麼多官員,愣是良久無人答話。
「陛下容稟,老臣還是懇請收回成命!」最終,牛繼宗先是雙手摘下官帽,隨即手捧著跪在地上,「王子騰雖為武將,卻至今沒有過帶領大軍的經歷。
當初,他在千戶的位置上一坐多年,若無榮國府小國公的百般照顧提拔,怕是終其一生難過四品,之後雖說坐上了總兵官,卻只有短短兩年時間,能學什麼?
更何況,他當初帶的顯威營如何,滿朝文武自有公論,卻又能憑著寧國府老將軍的退讓提拔,擔任京營節度使之職,一坐多年全無尺寸之功,能力如何不需多言。
這兩年,他再被放去九邊巡視,擔任九省都檢點」之職,徒耗時日遷延至今,竟無絲毫收穫,若非陛下隆恩,他怕是要一直耽誤兩年後灰溜溜「」
「好了!」靖安帝原本壓著性子,聽他一番掰扯,全當是對新任高官的敲打,卻沒想到他竟然越說越過分,完全否定了自己剛剛任命的官員,「朕自有道理。」
「陛下——」
「牛愛卿先起來吧。」靖安帝語氣冷淡。
「老臣遵旨。」牛繼宗知道無用,緩緩起身戴好官帽。
「眾卿若無要事,今日就到這裡吧。」眼見御書房中的氣氛快要壓爆,靖安帝知道繼續多說完全無用,說完便向戴權點頭示意,隨即轉身回了裡間。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一眾文武總算鬆了口氣。
「各位大人請吧!」戴權笑著躬身。
文官那邊沒必要多事,全都看完熱鬧般離開。
牛繼宗卻像看死人一般掃一眼王子騰,隨即帶著所有軍中人員大步走出御書房,不過十數息而已,竟如「清空」一般,很快只剩下兩個人站著。
「老內相,不知陛下那裡」」
「王將軍,皇爺剛才說的是今日就到這裡」。
,王子騰臉色一黑,不甘的轉身離開。
直到御書房中再無外人,戴權這才回到裡間。
「皇爺,老奴不明白。」他直接問了出來。
「朕費盡心思把他扶起來,就是要有大用的。」靖安帝沒有絲毫的掩飾,「軍中不能只有武勛,總要有些別的聲音才好。」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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