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239 第十侍者：巫女

  第44章 39 第十侍者：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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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澤興奮地閱讀起了剛收集到的科爾尼人的歷史記載，將這本淘來的書放在自己手上後，雨澤就像是被誰施了魔法，激動開心。

  不過巴掌大的這么小小一本，經過特殊處理後總算是能夠打開，而不像是動一下就能碎成餅乾屑的狀態。

  輕輕翻開的一角，紙面依舊很脆弱，第一頁似乎是相關介紹，但是作者的署名已經看不清了。

  雨澤看了看內容的格式，判斷出應該是一本日記，他通過自己的能力看到了那個作者的身影，似乎還很小，是位女性，準確地說，是一位女孩子。

  日記的開頭這樣寫道：

  和他的相遇，是從一場部落戰爭說起。

  我是亞蒂斯部落的人，而他是奇波特部落的人。當時兩個部落之間紛爭不斷。

  某日奇波特部落夜襲了亞蒂斯部落，打了亞蒂斯部落一個措手不及，一片慌亂中，我被亞蒂斯部落的大隊拋下，害怕地躲在一隻專門裝有發酵的蔬菜的罐子裡。

  隔著黑乎乎的罐子，能聽到外面奇波特部落的人四處檢查著亞蒂斯部落拋下的營地，搜刮戰利品。

  我害怕極了。

  四處搜尋的他發現了罐中的異樣，便前來打開了罐子。

  當罐子的布蓋子被打開，我看到他的剎那，我在想我要完蛋了，我要死在這裡了，我克制著自己捂住嘴巴，卻依舊害怕地快要尖叫出聲。

  我全身都在遏制不住地顫抖著。

  沒想到，他卻伸出手，輕輕安慰撫摸我的頭，然後做出了個噓聲的手勢。

  我永遠忘不了那時候他那溫柔的眼神，並且也在第一次見面就仿佛上輩子就見過了他一樣，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他幫我逃了出來，我問他叫什麼。他回答的發音有點像奇波特部落語言裡的『龍『，於是，我就把他叫做了龍。

  我其實是不懂得亞蒂斯部落語言的，但是後來借用巫女的權力，看了很多的書，學了很多關於亞蒂斯部落的語言。

  回去後我暗暗發誓，一定要再見到龍。

  然後學習到，艾利克斯，這是龍在亞蒂斯部落語言裡的名字。

  ……

  看到這裡，雨澤若有所思，感覺這就是懷春少女在講述自己的愛情故事，之後又一點點地翻了下去，這裡有一大段，也有講述日常的生活。

  科爾尼人是有巫女的嗎……而這本日記裡面，只是說作者在學習巫術，並沒有說明具體的內容。

  雨澤第一次知道這件事，因為很多記載，包括現在在外人看來的科爾尼人，都找不到任何巫女的痕跡。

  日常部分的記錄雨澤看的很快，因為雨澤本身就是對歷史很有研究。

  雨澤翻到了，那之前日記中所說的那個男子再次被提及的地方，好吧，他承認，自己確實有那麼一點的八卦。

  ……

  有一次在狩獵中，我終於再次看見了那個名叫龍的男子，是在森林裡面。

  我躲在暗處，想著要怎樣打招呼，也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自己，但是他的樣子開起來很奇怪，很痛苦一樣。

  我不禁走上前去想要安撫，居然看到了他的頭上，慢慢地長出了一對犄角，犄角的末端還滲出鮮紅地、剛留下的血液。

  他在痛苦中也看到了我，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樣兇猛。但是我沒感到害怕，繼續向他靠了過去，這下反倒是他的臉上流露出驚恐萬分的神色。

  越是靠近，他口中呢喃的話，我就聽得越清楚。

  那時，龍在說：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我嘗試用蹩腳的奇波特語和他溝通，嘗試告訴他，我是當時他救下的女孩，很感謝他，想要和他做朋友。

  「你不是怪物，龍，你是我的朋友。」耐心地溝通著，似乎是讓他放心了下來，沒有那麼地排斥我得靠近，但是他似乎仍然在承受著身體上的痛苦，這份痛苦依舊讓他難以忍受。

  他的樣子很暴躁，甚至一口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肩膀，許久之後才緩過神來。

  但是我一點也感覺不到害怕，並且之後我也經常找他，一點點地聽他說有關於他自己的故事。

  他說他小的時候就有這個怪病，所以沒有人願意靠近他，他不受人喜歡，也沒有朋友。他跟我說，我是他的第一個朋友。

  我告訴他，「沒事的，龍，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

  之後又是關於一些日常的記載。

  雨澤看的十分開心，就像看別人談戀愛一樣刺激，並且他認為這個愛情故事真的讓他覺得無比夢幻。

  日常的記錄過後，似乎開始出現了轉折。

  雨澤繼續看了下去。

  ……

  四個部落雖然會發生大戰，但大部分的時候還是休戰狀態的。

  這樣的環境下生存的他們，雖然辛苦，但還算過得去，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人與人之間的鬥爭無休無止，大自然的天氣也變幻莫測。

  空氣中的水分逐漸減少，無論是哪個季節，都持續地乾燥著，仿佛大地上的水都要被天上的太陽吸乾。

  河水從逐漸變淺，到後面的乾涸，周遭的草木也逐漸枯黃，大地上的泥土的裂痕清晰的深刻，所有的畜牧變得消瘦，就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

  可怕的連年大旱伴隨著的就是毫無生機的大地，以及貧窮、饑荒、死亡、焦灼如蒸板一樣的大地，所有人都望著天空上的太陽，祈禱著什麼時候能一如往常的季節那樣，降落幾滴甘甜的雨水。

  就是這樣的年歲，龍卻總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點點的水源給我。

  我和他，兩個人在這樣艱難的歲月相互依偎扶持著，但是大旱的環境下不僅是畜牧難活，連人也難以維持生計。

  我看著那麼多熟悉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終於受不了地奔潰大哭，我在龍面前哭訴著。

  這樣的年歲，什麼時候能夠結束，什麼時候能熬到頭，老天哪怕是下一滴雨水也好啊。

  我在龍的懷中流淚，竟然難過地流不出一地淚水，因為太乾涸了。

  龍感受到了我的絕望。

  我在他懷中忽然感覺有雨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身上，抬頭一望，竟然是那烈日之下，憑空地多出了幾片烏雲，下起了雨水。

  久旱逢甘霖，所有人都忙著帶著自家的鍋碗瓢盆出來接雨水，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的人們在這樣小小的降雨之下，獲得滿足。

  我能清晰地看到龍的眼瞳中倒映著，我欣喜與驚訝的表情，但是很快，那欣喜的表情轉化成了憂慮。

  他的頭上長出了堅硬的犄角，嘴唇蒼白，緩緩地倒下了。

  幸好的是，他只是昏倒了過去，只是淺淺地睡了一會兒。

  我就在一旁守著他。

  醒來之後，他給我看了一個東西，他的體內徐徐地吐出宛如金丹一樣的東西，就像是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個名叫希望的東西。

  龍跟我說出了一切，他擁有呼風喚雨的能力，而所有的能力，他認為全部都來自這個東西。

  我很疑惑，就這樣當面直接問他，說，這個東西讓他那麼痛苦，為什麼不直接扔掉呢……

  龍回答道，這個東西似乎和他的身體融為了一體，分不掉，他能感受到它的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漸漸地才一點點地懂得如何去使用它，現在想著既然扔不掉，那就把它當成了寶貝，現如今，他想把他的寶貝，分享給我看。

  聽到這裡，我真的很高興他能跟我分享這些，但是考慮到他的安全。我和他說，這件事最好不要告訴其他人。

  但是很快，他在告訴我這個秘密之後，後面似乎不知道是誰泄密，被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這樣被流傳了開來。

  不過，我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這件事並沒有給龍帶來特別多不好的影響，別人只知道雨水是他呼喚來的，但是並不知道是因為龍擁有了金丹。

  許多人都將他視為英雄，他受到了更多人的關注、崇拜。

  我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

  「金丹……」雨澤看到這個描述，眼前復現了女子當時看到的那個東西的模樣，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篤定地開口，「這個應該是龍珠。」

  據雨澤所了解，傳說中，修煉的龍體內都會藏有一顆專門用於吸食天地淨化的珠子，如果龍體隕滅，而龍珠沒有被銷毀，還存在於世上，那麼取得這顆龍珠的人，仍然可以擁有龍的力量，繼續修行。

  根據現在的種種描述來看，那就是那個被叫做的龍的男子無意獲得了龍珠了。

  雨澤皺眉，翻閱了一下地理圖鑑，找到了科爾尼人原先居住的位置，這裡離海無比的遠，按理來說，科爾尼人連大海都沒見過。

  這裡怎麼會出現海龍的龍珠。

  於是，雨澤將這個疑惑放到自己的史謎集中，方便以後研究。

  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所有看到的記載完完全全真實，但總比沒有的好，到時候如果有新的線索再繼續探尋歷史的拼圖。

  記完筆記，雨澤又繼續看了下去。

  ……

  自從有了那場雨，之後的天氣也開始逐漸濕潤了起來，一切看起來就像是要變好了一樣。

  龍的身體卻變得糟糕，他的病越來越嚴重。

  他說沒關係，但是我覺得並沒有他所說的那樣輕鬆。我查找了許多方法，但都沒有結果，找不到能夠醫治他的方法。

  我不想看到龍這麼痛苦。

  一次，在無意中，我似乎聽到了首席執掌者有關解決這個病症的方法，於是我決定旁敲側擊，去打聽這個秘方。

  首席執掌者是部落里最有威望的人，也是學識最多的人，首席執掌者說的話在部落里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我從首席執掌者口中打聽到了解決方法，需要研製一種藥物，但是那些藥方並不容易取得，都是帶有劇毒的東西，費了我好大的精力才獲得。

  熬製好後，我就給龍喝了。

  龍看著我的眼神有片刻的遲疑。

  我覺得他是怕苦，我問他是不是聞起來很苦。

  他聽完這句話，沒說什麼就喝掉了我親手熬製的藥。

  感覺藥效應該不錯的樣子，他喝完，他說他好多了。見到有效果，這個藥我也一直給他煮著，希望他能早點恢復過來。

  當時首席執掌者是這麼說的，說是這個藥看似劇毒，實則是能夠讓人體主動地去吸收仙家的東西，不僅能夠消除疼痛，還能夠，幫助人成神。

  成神啊。

  聽到這裡，雖然我覺得自己可能會捨不得龍。

  但是如果龍能夠成神，那也不錯的，人類不過百年壽命，我死後，龍會一直活著，然後把我忘掉，享受快樂且自由的神仙生活吧。

  大地變得不那麼乾旱，但是在頻繁的降雨後，疾病就隨之而來。

  病魔席捲著大地，就像蝗蟲一樣啃噬著人的生命。

  四個部落之中，，可能是天生體質的問題，亞蒂斯部落的人幾乎沒什麼事，但是其他部落的人幾乎都快要滅絕了。

  經過商量，亞蒂斯部落里的人認為這是一塊不詳的地方，決定逃離這個地方。

  一聽到離開的消息，我就想，如果我走了，那龍怎麼辦。

  我希望能帶龍一起離開。

  於是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首席執掌者。首席執掌者人真的很好，同意了我的無理的想法。

  當時首席執掌者說，這是我們大家的英雄，當然可以一起離開。

  ……

  雨澤繼續翻了翻後面，發現沒有了。

  應該是寫這些的作者在離開的時候，把這本日記忘了帶走了，所以就寫到了這裡，留下的記錄也沒有被人刻意地銷毀。

  「那個是什麼藥啊。「

  雨澤思索著又拿出了自己的小筆記。

  也就是說，其實一開始離開那片土地的人只有一位是奇波特部落的人，其他都是亞蒂斯部落的人。

  「那麼很有可能，科爾尼人都是來自亞蒂斯部落，而所謂的貴賤之分，很可能是他們統治階級為了更好鞏固地位的藉口而已，卸磨殺驢。「

  雨澤推這麼推測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