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12 第十侍者:天堂
第17章 第十侍者:天堂
在很久很久之前,東郊森林是一座靈山,它那個時候還不像如今這樣平坦,而是陡峭嵬峨的崇山峻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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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靈山充沛的靈力孕育出了山靈,
那隻山靈名為無奇。
當時的靈山不見一絲人煙,是完全無人存在的地方,也沒有那樣壯觀的瀑布,完全就是原始山林的模樣。
無奇剛開始身為一隻梅花鹿,從出生到成為山靈,變得通體瑩白,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人類。
第一次見到人類,還是一群人和一隻人形的真龍進入了這座山。
但那隻龍身上有很重的毒傷,已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雖說真龍生命垂危,但是實力仍不容小覷。
見到那條龍的時候,無奇見狀內心一驚,這小山哪有那本事去供奉龍王爺。
擔心真龍一個不爽把他這小山淹了。
於是無奇開始主動去接近那隻真龍。
剛開始無奇小心翼翼、畢恭畢敬地試探,去接近那條龍,後來發現這位爺性情溫順,完全沒有架子,甚至還被人類使喚著幹活。
無奇說話也就越發大膽起來,從剛開始的支支吾吾到現在的口若懸河。
「你這隻龍,為什麼要到我這深山老林之中,不回你的海里去。「無奇一直住在這深山之中,可以與萬物交流,自然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沒見過海,卻知道龍是常年生活在大海之中。
「海?「男子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
無奇等待這真龍繼續說下去,心有疑竇。
這隻龍,不會沒見過大海吧?
但那清脆的鳥鳴蟬叫許久,也不見男子繼續說下去。
男子只是呆愣愣地,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山中草木,像是遁入空境。
直到。
一聲女子甜美的呼喚在林間響起。
「龍——「
無奇一聽就明白叫的是誰。
男子木訥的神色舒展開來,眼中滿是點點星光與溫柔,口型輕啟,醞釀了片刻,他低沉渾厚,富有磁性地道:
「我在這。「
有人來了,無奇就隱去身跡。
只見那平平無奇的人類女子,牽起了男子的手,口中還略帶不滿地嘟囔:「你到哪裡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對不起。「男子依舊有點木訥,但是卻像個吃到了糖果的小孩那樣滿臉心悅,。
無奇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身為尊貴、掌控一方風雨的神龍,會心甘情願地受人類指使,不,準確地說是受那女子的指使,去砍柴挑水。
是因為是愛情啊。
可惜的是,後來沒過多久。
一聲深沉的龍吟,一段驚神泣鬼的震動,一場連綿的大雨。
真龍化為龍身,倒在奔騰的瀑布旁,屍骨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土地,那群與真龍一同前來的人群,也仿佛被這大水沖走,不見蹤跡。
雖說隕落的碩大龍身損毀了不少山間林木,還重塑了這座山,差點將這山夷為平地,連綿大雨形成的水災奪取無數生靈的性命。
但是留下的龍骨讓這森林的靈氣愈發充沛,形成的溪水與瀑布更加適宜生命的居住,經年累月,也就成了現今東郊森林的模樣。
【天堂城城外】
當真正靠近天堂城,薩菲爾對天堂城的認知又更新了一番。
此刻,薩菲爾感受到烈獄與天堂只有一牆之隔,那種強烈的對比,給他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震撼之感。
城外有成群的流浪者,河中漂浮著屍體;瘦的只剩一把骨頭的難民;斷斷續續發出呻吟的病人;伸手乞討的拾荒者。
也有,特地來天堂城朝聖,為祈求豐收與大地之母的庇護,大地之母虔誠的信徒;王侯將相充滿珠光寶氣來來往往的車馬。
天堂城的存在無疑是赫然地把世界的人分割為兩類。
富人。
與人。
「天堂城沒有出現之前,這塊地方也和這外面的景象差不多。」維爾遜掩下眼帘,「甚至更加混亂。因為它地處兩國的交界處,除了饑荒、疾病、貧瘠之外的天災之外,還有無休無止的紛爭與戰亂。」
維爾遜這麼說是想要安撫薩菲爾,「對於手無寸鐵的大部分普通人來說,這裡就是地獄,但是對於我們這種無戶無籍的傭兵來而言,可以說是為數不多落腳之處。」
在此之前,維爾遜沒有帶薩菲爾來過曾經是無人區的這裡,所以薩菲爾肯定無法想像之前這裡是多麼的混亂。
當維爾遜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和薩菲爾一樣震撼,但他震撼的不是這平窮與富裕分明的景象。
他震撼的是,這座天堂。
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名為天堂的地方。
平窮與富裕不僅分割的是人們各自的生活水準、生存難度,那中間存在的巨大的信息差,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最簡單的例子。
維爾遜在沒有進入天堂城之前。
他根本不知道數位化、信息化是個什麼東西,也根本想像不到,天堂城內是怎樣的一種生活。
天堂城外其實比起之前,也好太多。
最起碼在大地之母的威懾之下,天堂城外除了一些小偷小摸,小型的紛爭之外,那種像之前那種大規模的屠殺,是不會發生的。
另一種角度來說,天堂城外部,除了貧瘠,也是擁有一份來之不易的和平。
在這個紛爭不斷的世界。
和平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
而且天堂城會定期將不需要的衣服食物發放給城外的人,所以無數因鬧饑荒、戰亂而來的人,不惜長途跋涉,也要來到天堂城外面安營紮寨。
大地之母蓋婭無驅逐城外人之意,這導致天堂城外的流浪人口逐日激增。
但對於城外的人而言,天堂城只是提供了些許的安寧,他們仍然要面對疾病的威脅,這樣密集的人口,只要是傳染性稍強的疾病,就能讓大部分人命送黃泉,甚至會殃及城內的人。
遲早,蓋亞都要作出取捨。
天堂城內部那樣美好景象的為續,也是靠蓋婭處理各種各樣的紛爭而來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嚮往和平。
所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天堂城可能會有一天,像它騰空出世那樣迅速地消失無蹤,了無蹤影。
隨著粗豪的女聲響起:「發饅頭啦!發饅頭啦!」
一群又臭又髒但稍微又些許行動力的人群,聽到這個聲音就像聽到了號令一樣,連忙起身蜂擁而去。
「禁止搶奪,乖乖排隊啊!」爽朗如玉石之聲的男聲隨即響起。
維爾遜一聽聲音就認出了這兩人。
女的名為李灼華,男的名為李泓文。
這兩人是天堂城做酒家生意的。
據說都是戰爭年代流落的孤兒,自小兩人被寄養在一個專門收孤兒的女人家中,這個女人是當時在這附近開酒家的,於是兩人稍微年長點就去幫忙,女人病死後,就由成年的李灼華繼承家業,成了酒家新的老闆娘。
可能是運氣來了,新酒家正好就在天堂城內部。
當天堂城近乎一夜崛起之際,李灼華也順理成章的成了天堂城酒家的老闆娘,生意越發紅火,流水也越做越多。
不過李灼華並不是那種貪圖享樂的人,也沒有忘記往昔那些平窮的歲月,明白吃不飽穿不暖的苦,於是有時間就會抽空到天堂城外免費發放食物。
維爾遜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酒家認識這兩人的場景。
李灼華長相普通,身材矮胖,但是她店中那個給人感覺很不靠譜的店小二,卻十分吸晴,身材修長,高挺的鼻尖還有一枚性感的小痣。
幾乎維爾遜每次進店內,都能看到店小二身邊圍著的鶯鶯燕燕,即便身邊沒有女子湊前,也有不少矜持的女子在暗送秋波。
店小二李泓文,無論男女老少,來者不拒,熱情好客,卻沒有給哪一位來客有再深入發展的意思。
維爾遜還一不小心聽到了段對話。
「你叫什麼名字?」有位女子好奇地問李泓文。
李泓文沒有直面回答,反倒嬉皮笑臉地反問「你知道這酒家的老闆娘叫什麼嗎?「
「我就記得好像姓李。「
「對,我跟她姓,我姓李。」李泓文風趣地道,將端來的菜餚乘上了桌,「名為泓文,全名李泓文~」
然後就是女子的連連笑聲。
維爾遜聽完,暗道這店小二不僅長得好看,嘴巴似乎也很討女生喜歡。
此刻在天堂城外,李泓文借著鶴立雞群的身高以及良好的視力,也看到了遠處的維爾遜,連忙打招呼,「嗨!維爾遜,你回來了?」
維爾遜也打著招呼,穿過維持秩序的天堂城管理人員,維爾遜帶著薩菲爾、曼德拉兩人同李泓文攀談起來。
而李灼華則忙的無暇顧及其他,連李泓文這名副其實的花瓶在一旁聊天都沒有去罵幾句。
李泓文一眼就看到了維爾遜旁邊的薩菲爾「回來就來酒家喝幾杯唄。這是你去接應的朋友?」
說完李泓文還和這兩人打招呼,「嗨~」
「嗨,你好。」薩菲爾也熱情地回復,但是曼德拉只是冷眼看著。
維爾遜一聽也不客氣,「好,記得算我們便宜點。」
「那這可得問我們老闆娘咯,老闆娘最大,我一個打雜的可做不了主。」說著李泓文還撇了幾眼旁邊的李灼華,「但是我能陪你喝酒划拳,決戰到天亮。」
李泓文說著說著,只見李灼華差點被蜂擁的人群擠倒,連忙扶了一下,捏著那柔軟的肉,還不忘調侃幾句,「重死了重死了。」
李灼華一巴掌就呼了過去,「還不是你不鍛鍊,嚷嚷什麼嚷嚷。」
「啊對對對,老闆娘說的對。」李泓文被罵了卻依舊笑開了花,但是轉眼又凶了起來,掐起沒有過變聲期的嗓子,使勁吼:「擠什麼擠你們!一群要飯的!再擠就一個都別吃了!!」
「逞什麼威風,還不快來幫忙!」
李灼華一巴掌又呼了過去,還是沒有打中李泓文。
雖然沒有打中,但是李泓文還是口中連連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這張俊臉都快被你拍的快見不了人了。」
「你李大帥哥還在乎臉?!」
「那可能不在乎嘛~我可是給你招攬生意的門面。」李泓文也是知道自己有著不錯的皮相的。
維爾遜見狀,感慨兩人感情好,見沒什麼事情就開口,「那你們忙,我就先和朋友回天堂城,等晚上酒家開業吧。」
李灼華和李泓文這兩個人一起經歷過創業的艱辛,一起面對著生活的磨難,時常拌嘴,彼此卻一直不離不棄。
維爾遜一看到這兩個人就想到一個詞。
人間煙火氣。
在天堂城裡,維爾遜最喜歡去的就是這個酒家,哪怕只是看兩個人鬥嘴,吃些帶油煙味的食物,也很能短暫地忘掉一些煩惱,很是舒心。
是個人,都會喜歡有人煙、有人情味的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