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兩儀宮
周棠之死,讓李清晗悲痛欲絕。
而周之禮不急不躁的態度,更讓李清晗憤怒。
她決定不再依賴周家的勢力,僅憑她背後的李家,一樣可以為兒子報仇。
大發雷霆之後,李清晗便離開了客堂。
主位上的周之禮,仍是感覺夫人不夠理智,但他沒有辦法勸阻。
這已經要翻臉了,若是再多加阻撓,只怕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在李清晗離開之後,周之禮對眾人表態。
他知道大家的心中都有氣,死的是周家少主,是他周之禮唯一的兒子,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痛。
但越是這種極度悲傷的情緒下,越要謹慎行事。
他吩咐眾人收集乾州的情報,並查清陳浪的一切有關消息。
神宮九州,每一處地界的勢力,都有雄厚的底蘊。
自周之禮這道命令下發之後,整個坎州的修仙界都開始行動起來,各路斥侯探子迅速向乾州蔓延。
乾州,天庚城。
一所地下交易會上,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穿梭在各個攤位。
這種交易會,大都是修仙者之間的交易,賣什麼的都有,各種妖獸資材和珍稀草藥,當然還有修仙者之間的權色交易。
不過大多是低階鍊氣期修士,在天庚城,鍊氣期已經高人一等了。
有許多凡人富豪會到這裡淘一些寶貝,而修仙者也貪圖凡人的供奉,可大家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便有了這所地下交易會。
這兩名女子,正是曾經在天庚水榭出現過的梁家姐妹。
兩人的長相和身段雖有差異,但都是人中絕色。
自他們出現以後,便時不時有人盯著。
梁淑媚緊跟著姐姐的腳步,顯然不適應這種環境,更無法接受那種貪婪的目光。
「姐姐,我們一定要在這種地方討生活嗎?」
梁淑鳶也沒有辦法,她回頭小聲說道:「實在是無奈之舉,姐姐還能扛幾天,可你必須要吃飯的。」
「你我如今連神宮銘牌都沒有,不來這種地方,如何才能活下去,難不成要去青樓里當舞娘嗎?」
神宮銘牌,記錄著個人的生辰和住所,神宮境內,每個人都有專屬銘牌,由當地府衙辦理。
定居在任何一座城,都需要神宮銘牌,包括去做工,也需要銘牌。
若是沒有銘牌,很可能會被認為來路不正,甚至可能被當成神宮通緝犯,弄不好會被舉報抓走,從而獲取神宮懸賞。
兩姐妹沒有銘牌的實事,讓他們寸步難行。
可聽到姐姐說青樓舞娘的事,梁淑媚連連搖頭,「那不是舞娘!」
青樓里的舞娘,當然不只是舞樂陪酒那麼簡單,還要陪客人夜夜笙歌。
梁淑鳶對妹妹安慰道:「別擔心,這地下交易會,雖然有些人的眼睛不老實國,但他們也只能看著,沒那個膽量動手動腳。」
「偶爾陪他們喝一杯,有的是人願意掏銀子。」
有了這句話,妹妹才安心一些,隨後梁淑鳶拉著她去尋找目標。
在這交易會的地面上,是一座府衙,規模不是很大,卻足夠莊嚴,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兩儀宮。
匾額是新做的,這只是兩儀宮的一個臨時據點。
兩儀宮的審訊室里,坐著一個青衣人,頭上套著一個黑色麻布袋子。
雙手都被捆在椅子扶手上,還施加了一道禁制。
審訊室外面,站著一個身著官袍的年輕女人,正是鑑察隊長,莫凝。
莫凝沖身後的年輕人說道:「周合,你確定你來審嗎?」
周合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啷噹歲的小伙子,卻也是鍊氣後期修為。
他沖莫凝點了點頭,「莫隊長,您大可放心,修仙勢力的人,我又不是沒審過,您都在這熬了那麼久了,先去歇歇吧!這點小事,叫給我就好。」
莫凝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真就放鬆下來,她將發箍一拆,頭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真是完全放鬆的狀態。
在離開之前,她又囑咐了一句,「周合,我提醒你一聲,這個陳浪,不是尋常的修仙勢力,你可別亂來。」
自周棠死後,兩儀宮很快便找上了陳浪,並將他緝拿歸案。
雖然他們懷疑是陳浪所為,但卻沒有證據,內得以配合調查的理由,暫時拘押。
陳浪也不做任何反抗,於是便被帶到了這裡。
此刻,周合走進審訊室,一把扯去陳浪頭上的麻布袋。
「陳浪,知道為何要抓你嗎?」
陳浪閉眼假寐,沒有著急回答。
對方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我問你話,你聾了?」
陳浪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下這毛躁的小伙子,「你們認為周棠是我殺的。」
「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歡!」周合怒視著陳浪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們沒有證據,神宮無法定罪是嗎?」
「我告訴你,修仙者我抓得多了,對付你,我有的是手段,你很快就會認罪了!」
這嫉惡如仇的樣子,讓陳浪無奈地輕嘆一聲,「唉,看來你對我有很大的仇怨啊!呵呵!」
周合,周棠。
坎州,周家。
兩儀宮,是神宮之下的權力機構,九州之內的各大世家,都會想方設法把自家人安排進去。
周合,便是坎州第一世家,周家的後輩,與周棠來自同一個家族。
他死死盯著陳浪問道:「我問你,周棠死時,你在哪裡?」
「我在天庚水榭頂層書房。」陳浪當即回答,「水榭的留影珠,你們應當調查過了。」
「其實周棠之死,我也很意外,甚至還懷疑這個消息會不會是假的。」
他們的確查了陳浪的一切動向,但他們只看到陳浪回了水榭,從未出門,直到鑑察隊登門抓捕。
而周棠死在的那個酒樓,也從未看到陳浪的身影。
雖然捕捉不到陳浪的蹤跡,但大家都能猜到,此事一定是陳浪所為。
於是,周合也不多問了,直接上手段。
他端了個火盆放在陳浪面前的桌子上,距離陳浪的臉只有一尺之遙。
這種感覺,就好像會燒到人一樣,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
不過這只是小手段,在找到證據之前,他無權用刑,只能用這種小把戲,讓人產生對火焰的恐懼心理。
一旦心亂了,就容易說錯話,他更容易審出更有用的線索。
只是這種火苗對於陳浪來說,只會讓人覺得暖洋洋的,根本算不上是手段。
周合也不著急,老老實實往那一坐。
「陳浪,我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耗著,只怕你那天庚水榭,經不住你這麼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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