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林無軒
辛字洞府結界入口處,一個滿臉傲氣的年輕人堵在那裡,蔑視著公孫烈陽。
「什麼人,來這做什麼?」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公孫烈陽開口道:「本座乾州總督,公孫烈陽,如約來見三公子。」
「什麼孫子?」年輕人戲謔道:「沒聽說過,回去吧!三公子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公孫烈陽當即露出怒容,但忍住了。
他不認為林族的一個門房,竟敢當面辱罵於他,這一定是林無軒指使,故意讓他難堪。
公孫烈陽剛想解釋他是受邀而來,可是還沒等開口,就聽到陳浪怒喝一聲。
「滾開!」
公孫烈陽當場愣住,適才他與陳浪苦口婆心地說了一路,讓陳浪莫要再得罪林族的人,可是看這樣子,陳浪是壓根沒聽進去啊!
年輕門房也愣住了,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眯起眼睛看著陳浪,「你再給我說一遍?」
陳浪隨手一揮,門房直接倒飛出去,把牆面砸出一個凹陷,整個人卡在了牆上。
同時,辛字洞府的陣法結界破碎!
此番舉動,把洞府內的所有護衛都引了過來,紛紛取出法器,直指陳浪二人。
「哎呀!」公孫烈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陳浪,「我說的話,你全當是耳旁風了!」
陳浪扭過頭說道:「怎麼,你喜歡當孫子?」
「唉!」公孫烈陽嘆息道:「我不過是認為可以好好談談,不見得非要大打出手吧!」
陳浪輕笑一聲,「你若如此認為,與那些只會磨嘴皮子的商賈,有何區別?我們是修仙者,不是商賈,被人指著鼻子罵,你都能忍,還修個屁的仙!」
話糙理不糙,公孫烈陽無奈地嘆息一聲,剛要說些什麼,又被陳浪打斷了。
「好了,不要解釋了,」陳浪冷聲道:「修仙界要看修為說話,只要修為夠高,哪怕只是個散修,一樣令人尊敬,若是修為低微,哪怕擁有再多寶貝,也不過是暫且代人保管罷了。」
「我陳某人有今日風光,又不是林族給的,我憑什麼要給他們體面?」
陳浪面向眾人,「別光看著了,動手吧!」
「咯咯咯……」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一名幹練的女修,從樓閣飛了下來。
此女著裝不素不艷,看起來並不耀眼,卻有一種不俗的氣度,一看就是這群人當中修為最高的。
「你們這些小輩,還是莫要在陳道友面前自取其辱了,這天庚城,可是陳公子的地方,還不退去!」
女子話音一落,那些林族人紛紛收起法器,退至一旁。
「總督大人,陳道友,小女子蘇纖凝,這廂有禮了。」女子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女子禮。
公孫烈陽聞言轉怒為喜,「哈哈,蘇仙子多年不見,你這修為竟進步如此迅速,想來已是築基後期了吧!」
「總督大人說笑了,林公子在府中等候多時了,兩位請隨我來。」蘇纖凝說完在前面帶路。
陳浪二人緊隨其後,公孫烈陽傳音道:「此女並非林族人,但背景也大有來頭,十多年前就已是築基中期了,如今應當已經是後期,說不定已經修煉至圓滿,臻至假丹境了。」
「假丹境?」陳浪面露疑惑,「這乾州的假丹境,這麼多的嗎?」
公孫烈陽眼睛一笑,「此時不同以往,你接觸到的層面高了,高階修士自然就不稀奇了,蘇纖凝身份特殊,日後再與你詳談吧!與林族糾纏不休,你遲早會知道這些。」
話語間,跟隨蘇纖凝來到樓閣,這裡更像是一個涼亭,四面通透,是一個飲茶對弈的好地方。
只是此時已經入冬,對於尋常人來說,算不得什麼好地方,只會讓人體感寒意。
不過對於林族公子而言,這並無大礙,築基期早已不是尋常人,他更追求意境。
林無軒坐在木藤椅上,手中依然捧著一部功法。
「公子,總督大人和陳道友來了。」蘇纖凝匯報了一聲,便隨意地站在林無軒身側。
林無軒仿若未聞,繼續觀摩著功法,時而捏一顆核桃仁塞進嘴裡,完全沒有理會陳浪二人的存在,在他的眼中,似乎還不如一顆核桃仁有價值。
直到盤中的核桃仁被吃光,林無軒一把抓了個空,才抬起頭看了眼蘇纖凝,又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兩位道友請隨意,實在抱歉,我這人不喜歡浪費食物,沒瞧見兩位,還請見諒。」
對於林無軒的傲慢態度,公孫烈陽全然沒有在意,他早已習以為常,「三公子還是如此鍾愛核桃仁,與往年一樣,從不暴殄天物。」
林無軒坐正了身子:「那當然,世間山珍海味無數,但有時候獨愛一種就夠了,就像美人一樣,鍾愛一人就足夠了。」
林無軒說完看了眼蘇纖凝,見她沒有反應,又看向陳浪。
「傳聞陳道友是乾州第一修士,不知這傳言有多少吹噓的成分,若不親眼見上一面,總覺得會被傳言誤導。」
「先輩給我留下教訓,不要輕視了對手,因而自己身份越高,越容易把對手當成同樣地位的人,只可惜真正見識到之後,會大失所望,別人口中的至強者,說不定根本名不副實。」
林無軒話落,重新把目光放在功法上。
此番言語,就是在暗指陳浪,認為他被傳言誇大了。
不料陳浪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說話雲裡霧裡,又愛裝蒜的人。
陳浪皺起眉頭,用極其嫌棄的口吻說道:「就你這樣說話,吃多少核桃也補不齊腦子,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會好好說話嗎?」
公孫烈陽一聽,差點背過氣去,陳浪這個草莽性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來之前他與陳浪講過許多,關於林無軒的生平,就是想讓陳浪說話有些分寸。
可事實上呢,陳浪一到門口就打飛了門房,此時還對三公子出言不遜。
林無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接觸到的人都是對他阿諛奉承,說話都講究禮節,即便是敵人,也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沒有人會如此失禮。
他好奇地打量著陳浪,「呵,陳道友真是有趣,既然天庚城是你的地方,我們林族人死在了天庚,陳道友是否該給林族一個說法呢?」
「你要什麼說法?」陳浪滿臉不屑的質問:「林族人又不是我孫子,問我要什麼說法?他死不死關我何事?」
對於這連番的無禮之言,林無軒已經怒不可遏,厲聲道:「陳道友當真是心直口快,那麼請問,我林族的裔民死在天庚水榭,道友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
陳浪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了一下洞府,出言道:「我瞧這模樣,林族人也不像是窮鬼,可那人卻在交易區拿了東西不付帳。」
「照理來說,強行掠奪之事,只有魔道賊子才能幹得出來,應當就地處決,不過我心善,只是廢去了他的修為。」
林無軒眼神一眯,「可我接到的消息是,他死了。」
「沒錯,」陳浪解釋道:「若只是如此,自當無礙,可他偏偏動了我的人,我第一天開張,他就上門滋事,照修仙界的說法,無端上門挑事者,殺無赦,你可曾知道?」
林無軒沒有否認,「知道又如何,那是我林族的裔民,是你想殺就殺的嗎?」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陳浪繼續解釋了一句:「我並不知道他是林族的人。」
這句話讓公孫烈陽鬆了口氣,可算有句像樣的解釋了。
林無軒也收斂了一些怒意。
可是陳浪的下一句話,頓時讓人汗顏。
「不過,即便我知道他是林族人,我照樣會殺了他,這天庚城是我的地方,一切由我說了算,哪怕是你,也不例外。」
公孫烈陽聽後心臟一陣顫抖,這是公然向林族挑釁啊!
林無軒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陰霾,「陳道友是否有些過於托大了,完全不把我林族當回事嗎?」
「我有些不明白,」陳浪狐疑地看著林無軒,「你們林族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當回事,林族對我有什麼恩惠嗎?亦或者,我若是不敬林族,你們就能隨意的滅殺我嗎?」
「呵呵,」林無軒一挑眉,「滅殺你?舉手之勞罷了。」
「也不見得吧!」陳浪微微一笑,「來比劃比劃?」
公孫烈陽徹底無語了,他是來和談的,想讓大家都安分一些,這個節骨眼上不要生事,結果這就要動手了。
「你在向我林族宣戰嗎?」林無軒站起身來。
陳浪雙臂張開,一副很張狂的樣子,「這天庚城是我的地方,莫要說你這結界已破,即便它完好無損,也一樣攔不住我的人進來。」
話音一落,辛字號洞府周圍,圍上來近百名築基期修士,一道道通亮的符籙散發著光輝,顯然已經催動,只要陳浪一聲令下,即刻就能將這洞府摧毀成廢墟。
辛字洞府的林族人,紛紛取出法器,膽戰心驚地凝視著周圍。
蘇纖凝毫無波瀾地站在一旁,並非她有能力戰勝這麼多人,而是一種心態,天大的事,也不會自亂陣腳。
當然,她也有足夠的信心,能夠從混亂中逃得一線生機。
林無軒收起手中的功法,不慌不忙地說道:「陳道友這是何意,當真要把我留在天庚不成?」
轉而又看向公孫烈陽,戲謔道:「這位陳道友,莫不是真以為,憑這些酒囊飯袋,就能將我留下吧?」
「哈哈哈!真是窮鄉僻壤出刁民,一群井底之蛙,難道沒聽說過,當人修煉到一定境界,已經不是以多欺少就有用的了。」
陳浪不以為然,輕笑道:「是嗎?那就勞煩林公子,讓陳某見識見識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