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林族消息
局勢變得明朗,陳浪心情舒暢,他沒有直接回小軒,而是去了澤蘭醫館。
冷月狐已服下丹藥,傷勢應當已經有所恢復。
李聞聰已死,算是替冷月狐報了仇,那件法寶殘片也被陳浪繳獲,得去看望她一下,同時也要去收集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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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狐的病房中,陳浪用神識查探了她的傷勢。
「內傷已無大礙,等外傷恢復便好,」陳浪說著取出一個玉盒,「此物名為香凝膏,乃是當年澤蘭谷主所贈,用四階妖獸精血和百年靈茉所煉製,只需混於水中沐浴,便可使膚如凝脂,也能祛疤,無論何種外傷,都能恢復如初,我留著也沒用,送於你了。」
冷月狐看著眼前的玉盒,散發著微弱的亮光,簡直就是一件至寶,身為女子,她並不怕內傷,但最擔心的莫過於留下傷疤。
見到香凝膏,冷月狐的眼中充滿了欣喜之色,「謝尊上賜寶!」
「罷了,」陳浪擺了擺手,隨意地說道:「你身為宗門執事,為此負傷,不必如此客氣,我來還有件事要問你。」
冷月狐收起寶貝,「大人請講!」
「對於四象太陽,林族,你可有耳聞?」陳浪直言問道。
關於四象民族,天樞宗自然也有記載,不過都是些關於高層的卷宗,肯定不如在此坐鎮百年的冷月狐,了解的更詳細。
卻見冷月狐的眼神,從欣喜變成沉重,緩緩說道:「他們很可怕,在乾州可以說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能讓冷月狐如此評價,可見林族有多龐大了。
冷月狐作為天樞宗外門執事,修為已是築基後期,統領著許多築基期同門,能讓她如此評價,可見林族之中的築基修士,定然不在冷月狐之下。
不過這也在陳浪的預料之中,畢竟四象民族,可是有元嬰修士坐鎮的,雖不知有多少結丹期修士,但築基修士肯定不在少數。
朱老太曾提起過,天庚靈脈掌握在林族手中,林族做過什麼黑暗的事,讓林碧落的雙親葬身於秘境,從那以後,神宮布下大陣,封鎖了秘境。
林家人查不到任何線索,甚至天樞宗弟子也葬身其中,可見林族的手段,有多強大。
陳浪前思後想,李承嗣,曾是天樞宗外門主事,他曾經重傷了公孫烈陽,想要搶奪聚仙令,卻失敗了。
這本身就說不通,外門主事至少是結丹期才能擔任,又怎會在公孫烈陽面前失手呢?
至於公孫思遠說的,礙於神宮威壓這種話,聽聽也便罷了,多半是李承嗣故意收斂氣息,隱藏了修為。
不過,在乾州能夠讓李承嗣如此忌憚,而隱藏修為的,不可能是公孫烈陽,那就只有林族了。
一個結丹修士,可無法撼動一個修仙民族!
李承嗣,是玄英島的依仗,想讓林玄孤奪取林家掌舵人之位,開啟天庚靈脈大陣。
而林族卻讓那秘境被迫關閉。
局勢逐漸明朗,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天庚靈脈,難道李承嗣離開宗門,也是為了天庚靈脈?
甄師兄讓陳浪迎娶林碧落,同樣如此。
那秘境之中,究竟隱藏著什麼,難道真有觸摸化神的秘密?
陳浪暫且拋卻這些疑問,看著冷月狐,說道:「把你知道的,講一講吧,隨便說什麼都行。」
冷月狐抿了抿嘴唇,思量了許久,終於開口:「乾州的修仙勢力,明面上以公孫一族為首,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他們是總督府,代表著神宮。」
「不過,有許多人不知道的是,乾州總督府的背後,還有乾州侯和林族。」
「乾州侯,是神宮京都封的侯爺,平時根本不參與修仙宗派的紛爭,而四象民族,一直生活在世外秘境之中,很少出山,尋常人根本不知他們所在何處。」
「但林族有所不同,近些年,他們頻繁在俗世中露面,仗著強大的底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記得之前,玄英島曾有一個絕色女修,為掩人而耳,總是戴著面紗出門,不料卻被林族的一個少爺覬覦,強行把她綁走。」
「之後玄英島弟子追了上去,結果第二天,玄英島當眾請罪,賠付了許多靈石,卻只為接回那女修的屍骨,不是他們有多在意一名女修,而是因為那女修,是前任島主的遺孤。」
「還有,林族的人也來過我醉月樓,還差點出了人命,那些人下作的很,神宮律法,對於他們來說,如同無物!」
「呃……還有左乘一族,他們一直以為,是得罪了藍玉師妹,才被雪藏,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當時他們已經被林族的人盯上了,正好又是天庚靈脈事發的第二年,形勢很是敏感,甄師祖不想與林族有什麼牽扯,所以下令讓他們收山,以免因小失大。」
冷月狐只是說了幾件事,但足以體現林族的囂張了,說是一手遮天,也毫不為過。
「當年我們宗門弟子,從未與他們動過手嗎?」陳浪隨意地問。
冷月狐輕輕搖頭,「我們不能出手,林族的勢力分支,遍布整個乾州,比總督府的據點還多,雖然我們在乾州的力量,足以剿滅他們,但會暴露我們的存在,打亂我們的計劃。」
「所以我們一直在採取綏靖之策,林族要什麼,我們就給他們什麼,一切以宗門計劃為重!」
冷月狐基本已經說完了,陳浪站起身,「好好養著吧!後面還有許多事交給你做。」
正要離開,又想起一件事,取出那把無柄血刃,「這東西也給你吧,李聞聰留下的法寶殘片,其中煞氣已被我抹去,你且留著防身吧!」
陳浪說完便回了浪人小軒。
冷月狐看那柄血刃,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當時她便是被這血刃重傷,如今血刃落到自己手中,想來那人已經被陳浪斬殺。
這便是實力的差距,陳浪輕鬆將李聞聰滅殺,而冷月狐對戰李聞聰時,卻損失了許多麾下弟子,自己還拼得重傷才僥倖逃脫。
若非陳浪給她服下結丹期療傷藥,她根本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甚至還會落下暗疾,導致根基受損,想要報仇更是無稽之談。
冷月狐收起血刃,她感到慶幸,慶幸她有一個強大的背景!
兩個時辰後,天已經大亮,一抹晨曦照進浪人小軒。
陳浪在寧靜中感知到玉簡波動,是曾經在徐字鏢局,公孫烈陽送他的那枚玉簡。
山巔決戰之後,已經不再是公孫思遠與陳浪對話,而是公孫烈陽親自問候。
在修仙界,一切以實力為尊,陳浪不再是他們認為的孤膽英雄,而是足以與總督府平起平坐的存在。
公孫烈陽邀請他,今日酉時,碎星樓一聚,探討一下天庚靈脈之事,朱鳳香的申請,神宮已經審批通過,隨時可能開啟秘境大陣。
平靜的一天過去,時間很快到了申時,公孫思遠與公孫烈陽共乘一輛馬車,前往碎星樓。
車廂中,公孫烈陽開口問:「思遠,聯姻的事,狄巧靈有回話嗎?」
這個問題,公孫思遠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他內心並不願意聯姻。
來到天庚之後,他與狄巧靈就幾乎沒有正面說過話,陳浪也未曾提及此事。
公孫思遠只好找個藉口,搪塞過去,「祖父,您別著急,我這還沒築基,還是以修煉為主吧!看我雲川叔,正是因為未成家,才有如今這般成就,再說了,陳浪這不都答應與我們結盟了。」
「哎!」公孫烈陽也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也沒深究,「我是怕你眼光太高了,誰都看不上,往年金字機甲的人,還跟我提過聯姻,誰料那個金恬恬,如今變得不男不女的。」
「可狄巧靈不同,她姿色不凡,也有能力,與你同為鍊氣期,重要的是陳浪極為重視於她,若是你倆能結成道侶,修煉同一部功法,說不定能快一步築基。」
見他越說越來勁,公孫思遠連忙轉移話題,「祖父,先說正事吧,今晚我們與陳浪,都要討論些什麼?」
公孫烈陽知道,這是聽煩了,嘆息一聲:「唉,陳浪完全有能力強奪降靈閣,可他卻偏偏沒有如此,而是幫侯淵掃除了障礙,繼續稱侯淵為閣主,這樣一來,侯淵自然會全力支持陳浪。」
「陳浪的修為和背後的勢力,都足以與我們總督府相提並論,若我們想要繼續聯手,坦誠布公,才更容易長久下去。」
「這之於陳浪,或之於我們總督府,都大有益處,更重要的是,天庚靈脈大陣即將開啟,若是林族出面干涉,說不定,我們還得依仗陳浪的力量。」
公孫思遠沒在乎這些,今晚是祖父做主,他只是過來旁聽,陳浪的背後力量,他已經親眼見過了,在決戰結束之後,更是對陳浪有著十足的信心,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成為陳浪那樣的人物。
若是選擇聯姻,那些瑣事定會影響他的修煉,相比於女修伴侶,公孫思遠更嚮往追求修行大道。
申時三刻,馬車終於抵達碎星樓。
這是林家的產業,除了降靈閣之外,可謂是天庚最大的酒樓了。
剛一下馬車,就有一個著裝奢靡的人上前迎接,公孫思遠認出了此人。
金毅,金字機甲二東家。
身後還跟著一個憔悴的小公子,金恬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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