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鬥法
看著法陣之頂的兩人,遲長老怒聲呵斥:「這兩人還真是沒規矩,買票了嗎?」
「這天坑有陣法結界,他們是怎麼進來的?」那名被陳浪打過的長老問道。
侯淵沒有理會長老的牢騷,他只是好奇,陳浪到底是什麼修為,照常理,沒有神宮弟子幫忙打開禁制,並不能進入陣法,難道是公孫烈陽允許的?
可是,接下來便聽到神宮弟子呵斥:「兩位道友,未經邀請,擅自闖入法陣,可不合競技場的規矩,還請自行離去!」
狄巧靈收起竹笛,陳浪開口:「今日還真是巧啊!各方勢力齊聚一堂,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傻小子,挑戰乾州各大宗門,如今都欺負到總督府頭上來了,當真是令人貽笑大方!呵呵呵!」
「既然聚仙令是有能者得之,不如算陳某一份好了!」
話落,陳浪無視法陣,垂直墜落於兩人中間。
陳浪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大,卻清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更重要的是他竟能無視法陣,這可是神宮布下的法陣,連築基修士都無法擊破,陳浪為何能視若無物?
兩名築基中期的高手,今日生死對決,卻突然冒出來這麼個人,當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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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後排的徐清,不知是誰闖了進來,但他能聽出陳浪的聲音,聽到「陳某」二字,頓時就興奮了起來,可氣的是他離得太遠,看不清場中形勢。
最前排,降靈閣的幾名長老,憤憤出聲:「真是囂張到沒邊了!」
「這什麼場合也敢來胡鬧!」
「你管他呢,被人打死才好呢!」
侯淵看著陳浪的強勢入場,眼神恍惚,不知心中在盤算著什麼。
另一邊,公孫景驚訝地說道:「父親,你看,是陳師叔!」
「師叔?」公孫烈陽疑惑道:「看來這個陳浪,不似表面那麼簡單。」
同樣是第一排,玄英島的一對男女,看著陳浪的出現,露出饒有興致的樣子。
「今日還真是熱鬧,在決戰之前,竟然還有個開胃菜,不錯不錯!這陳浪的名號,你可聽說過?」
女人聽後嫵媚一笑,「笛聲悠長,餘音繞樑,出場還挺講究,長得嘛也還行,只是穿得破了些。」
「怎麼,你看上他了?」男人邪笑道:「你若相中了,等下打完,我去把他抓回來,給你當寵物。」
女人抿了下頭髮,「還是算了,冰邱出手,必有死傷,抓一具屍體過來,還有什麼意思。」
陳浪貿然闖入,擾亂了決戰的開始,此刻已經臨近約定時間。
「諸位道友見諒,」陳浪歉意地說道:「陳某並非想做這不速之客,也無意擾亂決戰,但陳某有不得已的理由,為表歉意,請兩位道友一起出手,若十回合內,沾到我的衣襟,便算陳某輸了!」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冰邱和公孫雲川,頓時怒火中燒,他們可是乾州的絕頂高手。
如今陳浪卻想要以一對二,還要讓十個回合,這簡直是目中無人啊!
赤裸裸的羞辱啊!
陳浪感受到觀眾席上的唾棄,沉聲道:「若還有哪位道友,想要滅殺陳某,不妨一起來吧!今日陳某還有別的事要忙,煩請各位道友速戰速決!」
前排有人發聲:「囂張!簡直太囂張了!」
「至少他有不怕死的氣魄,若換作是我,可沒這個魄力去送死。」
「譁眾取寵的傻子而已,等下怕是要被挫骨揚灰。」
觀眾席上儘是抨擊陳浪的聲音。
最後排的陸禮兵小聲問道:「陳仙師是否有些太過輕敵了?」
「雖然我看不太清,但他們絕對沾不到陳浪!」徐清隨意地說道。
徐忠信看了眼徐清,「你為何如此相信陳浪?」
「是你太高看這二人了。」徐清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徐忠信不解,兒子對陳浪的信心從何而來。
觀眾席上的唾罵聲仍然不止,但沒有一人敢上前應戰。
「都吵什麼!」陸明朗突然激動的大喊,「我告訴你們,你們馬上就能知道,陳仙師的神通,不是你們能夠想像的,陳仙師可是我們天庚城的第一修士!」
旁邊有人看著陸明朗,感覺他像個傻子,這是華乾城,是乾州的中心,天庚城第一,在這裡算個屁啊!
最前排,公孫烈陽看著陳浪誑語,冷聲說道:「這個陳浪還真是狂妄,比冰邱還要狂妄,不過狂妄也要有本事才行,若他能活下來,便嘗試拉攏一下吧!」
「是,父親。」公孫景應道。
另一邊,降靈閣席位上,遲長老連連唾罵:「混帳東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他還想一打二,還讓十個回合,就怕等下怎麼死都不知道!」
侯淵的眼中,卻有一副迫不及待的意味,「若陳浪真能以一敵二呢?」
「絕無可能!」遲長老一口咬定。
嗚——
神宮弟子吹響號角,戌時三刻,決戰時間到!
競技場中,陳浪向兩人發話,「動手吧!十回合之內,絕不還手。」
冰邱與公孫雲川相視一眼,很有默契地一點頭,決定先把這個礙眼的傢伙滅掉,再來決一死戰!
兩人同時動身,冰邱取出一桿冰藍的長槍,公孫雲川還是那柄金色長劍,同時刺向陳浪。
只見陳浪突然後撤,躲開了兩人的攻擊。
兩人拉開距離,分別躍向高空的兩端,都在互相提防著對方偷襲,他們這種聯手,是沒有什麼信任可言的。
公孫雲川掐動劍訣,十幾柄氣劍環繞著周身,接連向陳浪襲來,每一柄氣劍都刺進了岩石,發出刺耳的聲響,可見威力不凡,卻沒有一柄氣劍擊中陳浪。
而冰邱那邊,在高空之上,揮動長槍,突然俯衝下來,周身凝結出八隻冰藍的槍影,一同刺向陳浪,卻被陳浪從槍影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冰邱落地之後,長槍點地,再次躍向高空,同時槍頭甩出一抹寒芒,在陳浪的面門迅速掠過,仍然沒有擊中。
公孫雲川將地上氣劍收回,逐一匯攏成一柄新的氣劍,每多匯攏一柄氣劍,都會讓它變得更大,直至所有氣劍合一,變成一柄丈許大小的氣劍,徑直刺向陳浪。
同時,公孫雲川也飛了過去,在巨劍被閃躲之後,接住了劍柄,重新分成十幾柄氣劍,環繞著周身。
公孫雲川一伸劍指,氣劍隨著他的操控,追蹤著陳浪的身影。
趁著陳浪無暇分神,冰邱取出一個法陣,將三枚陣旗,分別丟向競技場的三個方位,須臾之間,一個數丈大小的,三角形陣法拔地而起,形成一個冰藍的三角錐體,將陳浪困於其中,給公孫雲川創造命中的條件。
可陳浪依然能夠輕鬆閃躲,直到氣劍威能耗盡,也沒能沾到陳浪的衣襟。
兩人是越打越心驚,把人控制在一個有限的空間裡,他們還碰不到,還打什麼打?
乾州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名高手,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觀眾席上一陣駭然!
本想著陳浪在兩人聯手之下,很快會被滅殺,可事實卻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看著場中,陳浪紋絲不動的站在法陣中間,兩人卻不知如何下手。
片刻後,陳浪開口:「十回合,差不多了吧?」
這句話讓兩人心頭一顫,還真沒數打了幾個回合,重要的是這代表,陳浪接下來要還手了!
「你不是還有件符寶嗎?」陳浪看向冰邱,「使出來看看吧,這次我不躲。」
不躲,難不成要硬接一記符寶?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這是瘋了嗎?
「狂妄!」
冰邱咬牙擠出兩個字,往腰間一彈,一張冰藍的符寶顯於面前。
他快速催動符寶,一枚細小的冰塔衝破符膽,像是一個冰糖雕琢的藝術品,但在法力催動之下,冰塔逐漸放大,最後變成一座真正的冰塔,足有數十尺高!
觀眾席上無不為之感到驚嘆,這座塔要是砸下來,還不得把人砸成肉餅?
前排的公孫烈陽,見到這座冰塔,感到一陣心悸,前不久,他便被這冰塔所傷,落得如今的下場,若非他有護身法器,或許已經死在那座冰塔之下了!
轉瞬之間,那座冰塔,已經懸浮於陳浪的頭頂,地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陰影。
「狂妄之徒,受死!」
冰邱大喊一聲,那座冰塔猛然砸向陳浪,將陳浪困於塔中。
他再次掐訣,那冰塔猛然收縮,想把陳浪壓迫至死。
眾人屏住呼吸,目睹著這一幕。
可惜冰塔在收縮到一半,突然爆裂,散落一地冰屑,只見陳浪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唉,想來,也沒什麼可看的了。」
話落,地上散落的冰屑,突然環繞在陳浪的周身,如冰雹一般,猛然沖向冰邱。
冰邱閃躲不及,立刻取出一面冰鏡,一個冰藍的護盾抵禦著衝擊。
可是根本抵擋不住攻勢,被衝擊地連連倒退,撞擊在競技場的岩石上,冰鏡也在此刻被擊碎,冰屑噼里啪啦重擊在身。
不過幾息時間,冰邱一口鮮血噴出,還帶著冰寒的霧氣,接著便栽倒在地,抽搐著,再無力起身。
陳浪再看向公孫雲川。
這一眼,讓公孫雲川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他手中的寶劍,便落到了陳浪手中。
看著陳浪只是擺了個起手勢,便在這競技場的大陣之中,亮起了數百道氣劍!
「道友且慢!」公孫雲川伸手喊停:「在下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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