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來的老婆

  凌靖聽到大嫂的話，原地沉默了一會。

  他可以理解，大嫂為何這樣想。

  另外，他們兄弟二人，總不能一直住在一起，成家立業了，早晚要分家，早點分開，大哥那邊的壓力確實可以小很多。

  畢竟接下來，大哥有兩個孩子要養。

  他們關於分家這件事怎麼商量，凌靖沒有偷聽到底，故意製造一點動靜，提醒他們自己從浴室出來了，再把大門關上，提起煤油燈上樓。

  聽到外面有動靜，哥嫂對話的聲音，很快變成竊竊私語。

  回到樓上，凌靖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著重生回來第一天發生的事情，感受著熟悉又有點陌生的環境，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凌靖被一隻大公雞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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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樓上下來，只見張文翠正在煮早餐，凌建平去餵豬了，凌峰也準備出門，賴小燕帶著凌嘉敏，一般是她們在家看家。

  家裡的早餐，一般只有粥。

  凌靖用醃的咸蘿蔔乾，吃完了兩碗粥，才有了飽腹感。

  凌建平餵豬回來，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道：「你跟我來吧！」

  凌靖知道，該去唐心如家裡道謝。

  昨天從水鬼灣回來，時間不早了，又比較匆忙，家裡什麼都沒有，再加上他們擔心凌靖，就來不及前去道謝。

  今天一早，該表示謝意。

  「我和你們一起。」

  張文翠放下手頭上的活，再捉了一隻自家養的雞，農村人沒有那麼多東西，只有這些了。

  唐心如的家在哪裡，凌靖比誰都要熟悉。

  想到要再見重生之前的老婆，凌靖此刻的感覺有點微妙，不知道等會見面了，可以說點什麼，或者重活一輩子，能不能再把唐心如變成自己老婆。

  唐心如真的很好，他肯定不想錯過。

  凌建平把昨天買的兩瓶九江雙蒸帶上，再有張文翠準備的那隻雞，凌靖跟在他們後面，走了差不多兩公里，來到唐心如的家外面。

  唐心如的父親，名字叫做唐大志，比較喜歡喝酒，凌建平因此投其所好，買了這兩瓶酒。

  唐大志當然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今天一大早，專門等著凌建平他們上門。

  「大志！」

  唐建平剛進門，笑著問道：「心如還在吧？」

  唐大志看到兩瓶酒和一隻雞，臉上滿是笑容，毫不客氣地把酒接過，又道：「心如，快出來。」

  接下來，不僅唐心如出來了。

  她的媽媽袁秀英，哥哥唐宇飛也一起出來。

  雙方家長坐下來，互相客套。

  凌靖很有誠意地，感謝唐心如救命之恩。

  再然後，沒有他什麼事情了，是他們長輩聊天，人情世故還是要有的。

  凌靖注意到，唐心如靜悄悄地到外面。

  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從表情就能看出來，眉頭緊鎖。

  凌靖想了想也跟著出去，看到她坐在門外台階的小凳子上，便拿起另外一個小凳子坐在她的身邊。

  看到凌靖過來，唐心如還被嚇得一跳。

  畢竟凌靖的名聲不那麼好，她還是有點怕，昨天要不是看到凌靖溺水了，還不想和凌靖有什麼交集。

  「我又不是壞人，別怕。」

  凌靖坐下來，笑道：「昨天真的謝謝你。」

  「不……不客氣！」

  唐心如低下頭，語氣顯得緊張，心想你不是壞人，誰是？

  「昨天，我看到你坐在水鬼灣邊上，坐了好久，對吧？」

  凌靖回憶著唐心如的事情。

  其實這些是以前，唐心如在他們關係好起來後，主動說出來的。

  唐心如和凌靖一樣，剛剛讀完初中，但她的成績優異，本來能上高中，更進一步就是考大學。

  只不過，家裡還有一個哥哥。

  唐宇飛的成績更好，在年級里名列前茅，九月份開學就是高二，再過兩年參加高考，絕對是他們蒲竹村第一個大學生。

  唐心如的家境，只比凌靖好一點。

  這樣的家庭里，供不起兩個高中生，更別說未來的大學生。

  於是在唐心如初中畢業之後，唐大志不給唐心如讀高中，讓唐宇飛讀。

  唐大志還想把唐心如嫁人，說是認識了一個朋友，他的兒子和唐心如年紀差不多，家裡挺有錢，以後可以幫唐宇飛讀大學等等。

  男方看過唐心如的相片，覺得很漂亮，也是樂意，他們就差正式見面。

  農村裡面，十六七歲結婚，先擺酒席再領證的情況，還是很常見。

  唐心如可以理解父母，也願意不讀書，但不想現在嫁人，也許是父母逼得緊，產生了自尋短見的想法，準備在水鬼灣做傻事。

  正好遇上了凌靖。

  後來，唐大志他們知道唐心如想過要做傻事，逼婚這事就算了。

  唐宇飛能成為村里第一個大學生，全靠唐心如在電子廠打工，為他賺學費、生活費等。

  一系列的回憶，在凌靖的腦海里浮現。

  「我沒有。」

  唐心如不想承認。

  「通常一個人想做傻事，只是一時衝動，冷靜下來了，那個想法就會淡了。」

  凌靖不知道可以和她說什麼，現在的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好名聲，怕嚇著她，又道：「如果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嘗試和父母聊聊，或許聊完了，能有不一樣的結果。」

  唐心如一怔，沒想到凌靖還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這是安慰嗎？

  但很快，又感到緊張。

  原來自己做傻事的想法，被當時的凌靖看出來，不知道怎麼辦。

  這件事，唐心如還藏在心底，昨天回去至今，還沒對父母說過，袁秀英問她為什麼去水鬼灣，她支支吾吾沒有解釋。

  「如果不想和叔叔阿姨說，你也可以找我傾訴。」

  凌靖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又道：「昨天真的謝謝你，有什麼需要幫忙，隨時可以來找我，做什麼都行。」

  他還在想著，怎麼提前和唐心如培養關係，只能是聊聊天，從成為朋友開始。

  他們之間第一次關係有了進展，還是在電子廠打工的時候，唐心如被別人欺負，凌靖很老套地英雄救美，把對方打了一頓。

  那是2003年，年底的事情。

  「心如，我們先回去了。」

  這時候，張文翠從屋裡出來。

  「文翠阿姨！」

  唐心如很禮貌地起來，微微點頭。

  「臭小子，不要欺負心如。」

  凌建平看到凌靖在門外找唐心如說話，還以為凌靖想做什麼，喝道：「給我回去。」

  「爸，我沒有欺負。」

  凌靖聳了聳肩，無奈地解釋。

  不過，重新認識未來的老婆，已經做到了，他還不至於賴著不走，只好跟爸媽回去，再和唐心如揮一揮手道別。

  唐心如看著凌靖的背影，若有所思，心想凌靖說的其實很對，應該和父母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