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權臣兼祧兩房?郡主重生不嫁了> 第223章 公審(三):罪惡•真相

第223章 公審(三):罪惡•真相

  台下一陣驚愕,有個人喊道:「老爺子,他殺了多少人?」

  「修墓的死了兩百多人。更可恨的是,凡是見過他的,去告狀的都橫死了。」

  老人哭著說,「六十多年了,當年的知情人都死了。他是大官,我們又恨又惹不起。求陛下給小老兒屈死的祖父、父親一個公道吧!」

  屈死的何止他的爹和祖父,還有另外幾個村的人。

  那威問悟真道人:「他說的可是實情?」

  悟真道人自知什麼也躲不過,這肯定是儀兒搞的,估計事情她都知道了。

  「是不是的,還有什麼意義呢?反正我要死了。」老道說,「將軍墓里確實只埋著將軍夫人,我想,你們還是不要打擾將軍夫人九泉下的安寧了。」

  「你個不要臉的,還有臉笑?午夜夢回,你不怕那幾百人找你索命?」江二勇看他還笑,氣得撲過去給了他一耳光。

  「老道做將軍時,殺了不知道多少人,那時你還穿開襠褲!睡不著這種事,對於我來說,從來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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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二勇氣得雙手亂顫:「你不要臉,你無恥!」

  眼看老人氣得快不行了,江二勇被兩個孫子抬著轎椅下去了。

  原本慕方正要扶著母親上台,這時候有個人大踏步走來,幾下跳上台。

  他戴著斗笠,一身舊麻布衣。

  上台,大聲問道:「請問雲王在不在?」

  那威一拍驚堂木,說道:「這位壯士,你有話就說,想揭發誰就揭發。」

  那人往帘子後看了看,大聲說道:「草民是齊州的黃興,祖父是個孤兒,十歲那年,在路上撿了一個瀕死的人,把他帶回去,那人叫來喜,雙腿已廢,失去一條胳膊……

  他謝絕祖父救他,說他已經不行了,塞給祖父一封血書,請求祖父幫他送到青州林家,說會得到獎賞。」

  祖父帶著信,徒步走了半個多月,才到了青州,可是所有的人都告訴他,林家遭賊了,都死光了……

  「這封信一直在我家裡,後來祖父去世了,父親也就沒管過,前幾日看到報紙,我和父親才都想起來這件事,現把血書獻上,希望能將惡人繩之以法。」

  那威拿了血書,看了一遍,立即把血書合上,悄悄遞給身邊人,往帘子後指了指。

  「這血書是昭勇將軍府的護衛留下的,專門揭發梁堅這小人的。」

  那威大聲對老百姓說,「這位壯士叫黃興,他帶來的,是昭勇將軍林孟堂的一名護院寫下的血書。


  梁堅為了尚長樂公主,殺害其心儀之人薛紹雲,疑心被昭勇將軍看見,又覬覦林家萬貫家財,遂假冒高祖之名,矯詔殺人,傳所謂口諭,賜予昭勇將軍毒酒,並把林將軍家產全部搬走。

  這護院叫作來喜,他重傷逃跑,在半路上自知難以活下來,便寫了一封血書,委託這位壯士的祖父送給林將軍的父母,誰知道昭勇將軍父母也遇害了。」

  那大人在前面給百姓介紹往事,梁堅也不反駁,微笑聽著,似乎在回憶往昔時光。

  帘子後,梁幼儀看著手裡的血書,恨到喉嚨腥甜。

  字字血,句句恨——「小的來喜,乃昭勇將軍府護院。惡賊梁堅於半年前殺害長樂公主准駙馬薛紹雲,懷疑被昭勇將軍看見,便假借陛下之名,令將軍自盡,將軍為保全家,無奈自盡。小的無意中聽見其滅口狂言,方知昭勇將軍死得冤枉……梁堅把將軍府洗劫一空,將主母擄走,小的命在旦夕,望老主子速告御狀……」

  原來長樂公主早有心儀的人,只不過梁堅為了尚公主,把薛紹雲殺了,處理屍體時,昭勇將軍大概路過,梁堅以為對方看見了,便想著滅口。

  滅口、奪財、覬覦人妻!

  按照黃興的說法,林家人都被梁堅殺害了。

  殺人全家,洗劫家產!

  血書是幾十年前的,已經全部化為暗紫色,甚至很多已經掉了顏色,只留下一些淡色痕跡。

  「若非此血書,我的祖上只怕永遠含冤莫白。」梁幼儀手都在發顫。

  她在戰場殺人,殺東啟國入侵者,眼睛不眨,因為那是保家衛國,而殺害百姓,尤其是殺害好友,覬覦兄弟妻子,奪其家產,梁堅,你何其惡!

  時間太久,當初的所有相關人都死了,梁堅又是暗中假傳「口諭」,若非忠僕血書,若非忠義之人黃家,如何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不僅梁堅說什麼就是什麼,梁幼儀念及被長樂公主養大的情義,還要被逼放過他們。

  鳳闕看她難受,握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哄道:「交給我——且聽聽後面的人如何說好不好?」

  梁家這樣邪惡的血脈,還留什麼留?

  一個不留!

  他要讓老道看著,他所謂的血脈,如何,一個一個在他眼前倒下!

  外面,黃興聽那大人陳述了血書內容,又質問梁堅,梁堅並不否認。

  黃興在台上跪地望天,說了一聲:「祖父,孫兒幸不辱命,您當初的承諾,如今兌現了,孫兒已經把信物交付林將軍後人。」

  黃興下去,慕方正終於上來,扶著顫顫巍巍的老夫人許慕氏。


  老夫人因為聽了前面幾人的揭發,心裡難受,上了台,還未開口,便開始哭。

  那威勸道:「老人家,您慢慢說,不要激動,本官和同僚,都會記下你說的冤屈。」

  老夫人擦擦淚,說道:「老身許慕氏,今年六十歲,母親當初在謝府做丫鬟,專門伺候謝大小姐。昭勇將軍被害後,將軍夫人被梁堅帶到北都,梁堅告訴夫人,說陛下覬覦夫人美貌,賜死了昭勇將軍……」

  那次恰好謝容魚參加長樂公主的宴會,回去的時候,梁堅偷著告訴她陛下已經賜死昭勇將軍,叮囑她趕緊逃,不要回娘家,以免連累母族……

  謝容魚聽聞將軍的死因,第一反應便是要殉情。

  悲傷之下,謝容魚昏厥過去。

  醒來,郎中告訴她,她已有兩個月身孕。為了給將軍留下血脈,她只好忍痛逃離。

  帶著兩個丫鬟躲在離天奉城很遠的北都,也不敢與娘家聯絡。

  將軍夫人和兩個丫鬟開始都不敢出門,梁堅建議將軍夫人做他的外室,這樣就不必躲躲藏藏,他也會將孩子當作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

  謝容魚聰慧,從蛛絲馬跡,再聯想以前梁堅每次見她的殷勤,懷疑昭勇將軍的死有隱情,可是身懷六甲的她被看管甚嚴,她害怕梁堅殺害昭勇將軍唯一的血脈。

  「後來將軍夫人生下一個兒子,夫人引開梁堅的人,讓我母親悄悄逃出,跑去謝家求救,誰知道半途被看管的人追上來,母親沒辦法,逃進燕山深山不敢出來。」

  那丫鬟逃了多日,為活命無奈就嫁了人。

  等她悄悄再去原先夫人住的地方,發現夫人已經不見了,鄰居說夫人已經沒了……

  這時,台下的老百姓已經都快氣昏了。

  「無恥定國公,你到底殺害多少人啊?」

  「坑害了長樂公主,殺害好兄弟,謀人家產,囚禁兄弟妻子。」

  「怪不得梁言梔那麼無恥,這是從根上壞!」

  「殺了他們!」

  ……

  慕方正的母親講完,還拿出當年謝容魚給她的貼身信物,信物是為了給謝家報信的,只可惜這個丫鬟始終沒能跑到謝家報信。

  許慕氏哭著跪下謝罪,說道:「我母親死不瞑目,一直說自己沒用,愧對主子,沒能完成主子的囑託。雲王,請你原諒,我們只是小百姓,鬥不過定國公府。」

  那威替梁幼儀回答她:「正義雖然遲到,但不會缺席,昭勇將軍夫妻一定會沉冤昭雪。你能來揭發,已經很好。」

  接下去,那個淮南的農婦,帶著兒子和孫子上了台。


  她姓李,是淮南人,夫君是傾銀鋪的匠人,專責銀錠熔鑄。十八年前,她的丈夫回家,給她說,他們兄弟幾個接了一個大活,做好後,每人可分三百兩銀子。

  她丈夫還把大兒子帶去賺大錢,結果再也沒回來。

  至今十八年過去了,她托人多方打聽,始終沒有消息。

  「兩個月前,陳國滅了,梁家倒台,傾銀鋪原先的老掌柜托人找到民婦。說孩子他爹,是給梁家把貪墨朝廷的稅銀銀錠重新熔鑄,幹了那活,匠人就全部被滅口了。」

  農婦大哭。

  她身邊的中年男子是老婦人的二兒子,他哭著說道:「銀鋪的老掌柜說,梁家叫我爹和我大哥他們重新熔鑄的應該就是二十年前,林御史丟失的三百萬兩稅銀,稅銀是官銀,有標記,梁家貪了那銀子,重新熔鑄……」

  可憐的林御史,滿門被殺!

  年輕人也大哭,跪地把手裡的狀子和那個老掌柜的證詞高舉過頭頂,大聲請求:「請青天大老爺為草民一家做主,嚴懲惡人!」

  下面一陣高過一陣的聲浪,全部是要求殺光梁家人,雞犬不留。

  那威本來神情嚴肅,喜怒不形於色,此時也是氣得七竅生煙。

  他雙目發紅,雙手往下壓了壓,說道:「你們可以繼續揭發所有罪人。——大理寺決定,本次公審,先殺罪大惡極的罪婦梁言梔。你們,想讓她用什麼死法?」

  梁言梔聞言,面色唰地一下慘白。

  她跪得頭暈眼花,蕭禹怎麼還不來救她?

  大家不是揭發祖父很來勁兒嗎?祖父殺人劫財,為什麼先殺她?

  台下百姓已經瘋了。

  「凌遲,一定要削一百萬刀,為所有死者申冤!」

  「淹死她,叫她當著百墓群的亡靈,窒息而死。」

  「她逼死了先帝,讓她也從高處摔死。」

  「大家踩死她!一人一腳,從腳上,一寸寸地踩斷骨架。」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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