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蕭千策是梁景湛的兒子?
不止是柳南絮,梁家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囚車。
「太后娘娘,是你?」
梁老夫人有些不相信,她的梔梔怎麼會在囚車上?不是乘大船遷都鄴建城了嗎?
她被梁勃傳染的花柳病,原本也很嚴重,但是梁幼儀想讓他們被百姓公審,專門請了郎中給她控制病情。
姜霜中風偏癱,看見梁言梔,馬上激動地「%……&*&*」地叫起來。
梁知年看看梁言梔身後那些大兵,努力支撐起身子,問道:「太后,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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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所有人都想問的。
梁言梔看看他們,有些吃驚,卻又不是很吃驚,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們也是那個賤人關這裡的吧?」
「雲裳?」梁老夫人轉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她打過來了?」
梁言梔都不想搭理她,消息多閉塞才能問出這種話來?
梁知夏不耐煩地說:「娘,你不知道就閉嘴!那個賤人自稱雲王,早就打回天奉城了……」
自七月十一日濁河決堤,他全家被困將軍府,之後也沒見人來救他們,後來還是鳳闕的人救了他們。
被關在這裡兩個月了,沒人搭理他們。
外界的消息,看守的人只告訴他們,太后帶著文武百官,遷都鄴建城,沒帶上他們。
大家信息不對等,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赤炎軍粗魯地把梁言梔從囚籠里薅出來。
梁知年憤怒地大喊:「混帳,你們怎麼敢推太后娘娘?」
典獄長一鞭子抽過來:「不准喧譁!」
「怎麼能那麼對待太后娘娘?」
「哈,他娘的,還太后娘娘呢?大陳完了,哪裡來的太后娘娘?」
「什麼?」
「改朝換代了,聽懂了嗎?豬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怎麼成為大陳第一權貴的。」典獄長叨叨著罵道,「還想逞威風?老子抽死你們!」
姜霜「@#¥%……」,能聽懂她話的侍書死了,現在沒人知道她說的什麼。
典獄長聽得煩死了,一鞭子抽過來,姜霜又「#¥…………」一陣子,梁景湛大喝一聲:「母親,閉嘴!」
梁知夏的妻子費央央站起來,向典獄長確認:「典獄長大爺,您說大陳沒了?」
「都簽了投降書了,大陳成了前朝,眼下你們腳下的土地都是赤炎王朝的。」
「哈哈哈……」費央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老天終於開眼了。」
勝州費刺史的嫡長女費央央,在邊關長大,原本喜歡舞刀弄棒,費刺史高攀了定國公府,將她嫁給定國公府嫡次子梁知夏。
兩人大婚後,很快生了長子梁景棠、次子梁景渝。
她的父親是勝州刺史,為梁家供糧草,她又能征善戰,就連老祖宗都盛讚她。
直到,她見到梁言梔。
梁勃和梁老夫人老蚌生珠,四十歲老來得女,長孫梁景湛都三歲了,他們才生了梁言梔。
全府都覺得是天意,可巧她又是個女兒。
儘管比幾個侄子還年幼,十八代只生男不生女的梁家,把這個么女寵成天下第一寵。
第一次見面,被老祖宗盛讚的費央央,萬萬沒想到梁言梔不屑地說了一句:「女子當相夫教子,打打殺殺,一府的福氣都沒了。」
就因為這一句話,費央央再也沒有上過馬,被從邊關送回到京城,那時候還沒有分府,她在梁言梔、梁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成了粗鄙、鄉下蠢婦的代名詞。
後來費刺史病死,她更加沒了倚仗,每日小心翼翼地伺候梁老夫人,學著姜霜的樣子,肝腦塗地地把一切都奉獻給梁言梔。
漸漸地,忘卻了來時的路。
至今,三個兒子,兩個徹底殘廢,只有一個沄兒心眼多些,還有四個嫡孫三個庶孫,都要因為梁言梔沒命了……
現在梁言梔被活捉,大陳完蛋了,她忽然爆笑。
完蛋吧,大家一起完蛋吧!
「蠢婦,你笑什麼笑?沒有教養的東西!」梁老夫人罵道。
「死老太婆,你猖狂什麼?你多有教養?養的女兒跟數不清的男人有染,這大陳能不亡嗎?騷氣都把全國百姓熏死了!」
費央央破口大罵,「什麼叫粗鄙?什麼叫高貴?老娘我自幼在馬背上長大不錯,但是我潔身自好,這一輩子除了自己的夫君,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你女兒呢?跟了多少男人?你以為她在府里那些事我們都不知道?和樓子裡的妓子有什麼區別?」
她罵得痛快,一起來的囚車裡,第二輛便是太皇太后崔氏。她聽著費央央的咒罵和揭發,雙手顫抖,望著天,閉目念佛。
「費氏,你爹娘就是這麼教養你的?」
「污衊我爹娘?我爹娘比你強一萬倍,我家教也比你定國公府高尚一萬倍。」
費央央一怒之下什麼都罵。
梁景湛看著她們吵罵,怒道:「都閉嘴!」
他看向梁言梔,問道:「姑姑,大陳真的亡了?」
「呵,誰告訴你的?大陳不可能亡!」梁言梔根本不服輸,「不就是一份降表嗎?一張破紙能說明什麼?」
梁景湛皺眉道:「是姑姑你簽的降表?向誰降?」
「沒什麼,走走形式而已。」
她的話,讓定國公府的人云里霧裡,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典獄長聽得好笑,說道:「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呢?降表簽了,整個大陳都歸了赤炎王朝了,現在金鑾殿坐的是炎武大帝,全東洲誰不知道?」
梁景湛轉頭問典獄長:「整個大陳都歸赤炎王朝了?炎武大帝就是以前的鳳……齊王?」
「那當然!」
典獄長都懶得與這些做大夢的人多囉嗦。
梁言梔依舊自信滿滿:「別理這些,用不了多久,你們就知道了,今天,欺辱我們的,有一個算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她的話讓整個事情又變得奇奇怪怪。
除了她和太皇太后,就連一同被押解來的原先大陳文武百官,都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
柳南絮一直在觀望。
以前放風到院子裡的機會不多,也沒這麼久,她出來時還以為要殺他們。
現在才明白,是安排他們見梁言梔。
在高高的欄杆外面,擺了一排桌子,此時那邊坐了十幾個人,拿著紙筆匆匆忙忙寫著什麼,畫著什麼。
其中有一個人像是岑大儒!
典獄長說大陳已經亡了,可梁言梔似乎很有底氣的樣子,她搞不準是不是家裡那個老道又有什麼後手。
她本來想罵幾句,此時也不敢說話了,她要觀察觀察再說。
她認為,不管大陳是不是還在,相對於定國公府的那些人,她對梁幼儀的迫害是最少的。
只要小心謹慎,說不定進退都有活路。
她此時什麼富貴都不再奢望,哪怕以後做個農婦,只要活下去就行。
她要把自己掌握的秘密用在刀刃上,關鍵的時候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費氏和姜氏,兩人原先都是梁言梔的舔狗,如今費氏終於忍不住反抗了。
其實柳南絮原先和梁老夫人一起看不起費氏,給她穿小鞋、使絆子,沒辦法,在定國公府,梁勃和梁老夫人就是天,她不跟著落井下石,被石頭砸中的就是自己。
費氏顯然也被梁言梔的一番話嚇住了。
梁老夫人漲了底氣,看著費氏說:「只要回頭離開這裡,我非把你的皮揭了!」
費氏:……
她們吵架,梁言梔一腔怒氣再也忍不住。
「朕……別人都可以罵我,都可以指責我,唯獨定國公府沒有資格說我。」
「若非背負你們,我何苦不擇手段?爭來爭去,一輩子還不是為了你們?」
「你們享盡榮華富貴的時候不說,如今我不過一時失勢,你們就對我落井下石?誰給你們的膽子?」
「你們以為我不行了?等著瞧!」
定國公府的人都閉了嘴。
梁景湛終於開口:「姑姑,陛下呢?在哪裡?」
「他被那個賤人逼死了!她騙策兒去玩泥巴,誰知道她把策兒給害死了!」梁言梔淚如雨下,「策兒自己怎麼會死?都是那個賤人……」
蕭千策真的死了!
梁景湛雙目赤紅,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姑姑,你離開天奉城,為什麼帶著文武百官離開,偏偏不帶走我們?」
「我不知道你們還活著。」
「可是你和陛下都來過定國公府,我們都求救過。」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還活著。不然,我怎麼可能拋棄你們……」
「哈哈哈。」
柳南絮本來還持觀望態度,可是蕭千策死了,無論大陳在不在,定國公府一定沒有好結果。
她還有什麼可懼的?
「爺,定國公府效忠這樣狠毒的一個女人,滅門不冤!」
柳南絮泣血道,「在皇宮裡,我親耳聽見冬順問要不要把你們帶上,是梁言梔說你們已然廢了,要把船上寶貴的艙位留給對朝廷有用的人!
御史指責她太過狠心,上大船前,她令人殺了御史泄憤,若非我藏在恭桶里,早就被滅口了!」
一陣風颳過,所有人都閉了嘴。
柳南絮對費央央說道:「二嬸,你不要和他們辯論。你就算把心挖給他們吃,也是感動不了他們的。」
柳南絮又看向梁景湛,問道:「爺,妾身問你,梁耀祖哪裡去了?」
梁耀祖,定國公府最大的秘密。
人人都知道柳南絮生了兩個兒子,老大梁耀宗、老二梁敬宗。其實她頭胎就是雙生子,名叫梁耀祖、梁耀宗。
那時候,梁勃和悟真道人都說雙胎不吉,把梁耀祖送人。
養母不是別人,正是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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