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上岸,軟禁

  隨著一聲聲高呼「大陳皇室,降」,皇室不降也要降了。

  雲王目前不在,鳳闕道:「兩個選擇,其一,在船上繼續等,等雲王來了,交接降表;其二,上岸,住壽春城,不准走出院子。」

  姬染過來,在戰船上和孟尚書等人談判,把鳳闕的意思告訴他。

  孟尚書一聽就頭疼,要麼死,要麼被軟禁。

  他立即告訴太后。

  太后拒絕上岸,說道:「朕要入鄴建城,可以在鄴建城等待雲裳來交接。」

  孟尚書把結果告訴姬染。

  姬染笑了,說道:「孟尚書,本侯爺再強調一遍,只有兩個選擇,其一,在此處死等,其二上岸,進壽春城,自行購買糧食物資生活。沒有第三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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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尚書又跑進去給太后稟報,太后又不同意,孟尚書又跑出來……

  來回折騰了半個時辰,孟尚書的腿都跑細了,僵局!

  姬染不著急,反正對方投降是遲早的事,翻不出什麼花樣。

  餓的人不是他,耗得起。

  八月底,白天天氣很曬,姬染站在船頭,喝了小弟遞上來的一壺冰水,大喊一聲爽,然後——

  噓噓噓~

  在河裡尿了一泡!

  孟尚書瞪大眼睛,大喊一聲:「小侯爺,你……」

  姬染打了個激靈,責怪道:「孟尚書,你大驚小怪什麼?把我尿嚇得縮回去一半!原本想把這一泡憋岸上去的,你們娘們唧唧地拖著,本侯爺憋不住了!

  咋?你不會以為只有本侯爺才往河裡噓噓吧?這七十多條船,他們每天至少每人一坨大的,一泡小的。這是人之常情啊!」

  說完這話,他瞪大眼睛,驚訝地說:「啊,我的天,你不會喝了這河裡的水吧?」

  這句話一說,五條大船上的人全都吐了。

  沒直接看見有人在河裡小解,還會自欺欺人,說河水雖然不如井水那麼乾淨,但是好歹與井水同源……

  但是,親眼看見,只有先吐為敬!

  這一吐,就更噁心了,因為嘔吐物,也在河裡啊!

  姬染哧的一聲笑了,跟小爺耍流氓?小爺怕你們?

  別投降啊,別下船,多喝幾天高湯好了!

  這時候,容與和蕭千策都在蕭千策的艙里,容與正與蕭千策講為君之道。

  「為君之道,必須先讓百姓活下去。若不顧百姓,只無限索取,那就好比割股肉填飽肚子,肚子填飽了,人卻死了。要安天下,必先正己……」


  容祭酒一邊講一邊嘆氣,而今,百姓被損害太大,這些道理陛下就算懂了,只怕也來不及了吧?

  待他講完一課,蕭千策問道:「先生,如今朕是繼續聽母后的,拒不遞交降表,還是主動放棄江山?」

  容與愣了一下,說道:「臣只授業,不參與朝政。」

  「昨日朕去問了皇祖母,她叫朕去問母后,而母后的決策絕大多數出於私心,就如今日先生所講,一直割股飽腹,如今想回頭怕是難了……」

  容與有些心疼,但是他更心疼大陳百姓。

  他恭敬地對蕭千策說:「陛下,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螻蟻亦可毀長堤。太后失策,導致大陳民心盡失,這不是陛下的錯。」

  「朕不想折騰了,先生,朕想上岸。」

  「那陛下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吧。」容與道,這麼負隅頑抗,毫無意義。

  蕭千策出了自己的艙間,在甲板上,看著所有比自己年紀大,比自己個子高,也比自己見識廣博的百官,說道:「告訴武皇帝,我們上岸吧!」

  幾乎所有的大臣哭著跪地。

  他們說不清該謝恩,還是該勸諫不要放棄祖宗江山。

  然而下一刻,太后娘娘從艙間走出來,拿匕首貼著自己的脖子,決絕地說:「蕭千策,只要你敢上岸,母后就死在這甲板上。」

  蕭千策眼圈都紅了:「母后,已經沒有退路了。沒有糧食,沒有水,沒有藥物,沒有可換洗的衣服……我們已經山窮水盡了!」

  太后把匕首往脖子上送了一送,血珠子流出來,蕭千策嚇得帶著哭腔道:「你為何總是這樣逼朕?」

  他對千傑說:「你把她手中的匕首奪下來。」

  千傑應了一聲,一腳把太后手中的匕首踢飛了。

  她憤怒又絕望,看著百官都毫不猶豫地想上岸,她冷笑道:「你們都會後悔的,你們都會被清算的。」

  大臣都顧不上了,能苟活沒誰想立即死。

  蕭千策叫千傑、孟尚書與姬染談條件:其一,不能傷害太后、太皇太后、陛下的性命;其二,生病的要給治病;其三,不能劫掠他們的錢財……

  總之一句話,保證人身安全。

  姬染諷刺地笑了:「本侯爺答應你們不主動殺人,但是如果你們看不清形勢,隨意辱罵我們的人,殺了剮了都不賴我們。吃東西、看郎中都沒問題,自己拿銀子,我們不白養。」

  他們不倒貼。

  藺大人說道:「銀錢沒了,可不可以先借?本官的兒女都昏迷了,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


  姬染說:「不白借,你們可以幹活賺錢。」

  藺大人想著幹活也行,總比在船上熬死強。

  秋豐對姬染彎腰說道:「姬小侯爺,能否給我們一些時間收拾東西?」

  「只給你們一個時辰!必須離開,否則格殺勿論!我們不會浪費人一直在此守著。」

  談好,禁軍通知各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船。

  禁軍喊道:「大家務必把自己的東西都帶上,這船,我們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大家都知道,他們都是太后的心腹,太后和陛下被新帝活捉,等待他們的肯定不是好事。

  太后在床榻上坐著,她知道前途肯定不好,但是她現在手頭真的沒人可用了。

  她不能自殺,人死燈滅,再也沒有翻身希望,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上了岸,只要手頭有錢有權,依舊能讓鬼推磨!

  她看著滿艙的寶物,想著另外三條船上的寶物,心如刀絞。

  一個時辰,怎麼夠?

  當初往船上搬的時候,他們可是裝了五天五夜。

  赤炎衛已經在壽春城外安營紮寨。

  雲騎從星洲人那邊定的大米、胥余很多,沿著外海與內河水系上來,在壽春城碼頭卸下足夠的物資,從不騷擾、掠奪當地百姓,聲譽極好。

  熊雄的五千水師,全部交給宋開陽處理。

  宋開陽問那些人:「東啟國異族,殺我百姓,奪我財產,你們願意隨著本將軍去殺賊嗎?」

  「我們願意!」

  東洲大陸不是天災就是人禍,回家根本弄不夠吃的,大家擅長的就是水上作戰,打東啟國他們都願意。

  其實熊雄也願意,但是宋開陽暫時不想用他,讓他在壽春城等待雲王的決定。

  其餘的,開赴南方,配合雲王,在海上殺敵。

  顧錦顏、李桓獻對鳳闕說:「梁言梔、蕭千策,還有那幫官員,讓他們一直待在壽春城?」

  「不,最後把他們押回天奉城。」鳳闕道,「沒道理她作了孽,把爛攤子留給老百姓。那些官員,甚至太皇太后,都把老百姓當成草芥,造孽的造孽,偽善的偽善,必須叫他們哪裡來的回哪裡去,接受老百姓的審批!」

  顧錦顏道了一聲好,說道:「陛下和幼幼盡可放心,臣婦與夫君一定把這些人看管牢,一個也跑不了。」

  炎武元年八月三十日,大陳太后梁言梔、大陳皇帝蕭千策以及大陳朝堂的文武百官,上岸。

  雲騎在碼頭列隊清點,李桓獻夫婦在壽春城南城兵所入口處登記,五條皇家大船總共九百四十六人,其中皇室人占了大半。


  上岸,所有禁軍、武德司人員,下兵器。

  第二件事,分組治理,不可能由著他們扎堆在一起。

  他們沒有退路,只有跟著雲騎和青州軍走。

  五條皇家大船上的人離開後,姬染帶人上船控制了五條船。

  嚴厲下令:「關閉所有客艙,上鎖,上封條,嚴禁任何人打開,違者,斬!」

  大陳成立七十年,皇宮積攢了多少寶貝?只怕這幾艘船上都是寶貝。

  而皇室人一個時辰帶走的東西有限,船上一定留下非常多的寶物,這些寶物必須全部充公。

  太后一行人跟隨李桓獻的兵馬,進了南城兵所,馬上有內侍叫起來:「怎麼能給太后娘娘和陛下住這種豬圈狗窩不如的地方?」

  程梓榮一鞭子抽過來,說道:「罵誰呢?這是兵所,所有保家衛國的將士住得還不如這種地方呢!」

  那人想罵大膽,但是顯然再叫喚就沒命了,秋豐喊了一聲:「都長點心,不要再撞槍口連累娘娘。」

  內侍們捏著鼻子忍下來。

  待他們都住下來,太后開始冷笑:「不聽朕的話,你們後悔的時候多著呢!」

  太后一行人住進兵所後,被困了一個月的皇家和官員,開始點餐。

  「我們要吃飯。」

  「我們要喝水。」

  「我們要沐浴。」

  「我們要找郎中……」

  姬染、李桓獻、顧錦顏就住在兵所對面的客棧,聽到將士稟報他們的需求,大手一揮:「可以,叫壽春城的百姓進去交易,想要的東西,叫他們自己出錢買。」

  於是,姬染在街上對老百姓喊:「鄉親們,南城兵所住進了一批有錢的貴人,你們帶著各種物品過來,可以與他們做交易。」

  「小侯爺,他們要買什麼?」

  「吃的、喝的、穿的、沐浴的治病救人的……各種東西,你們去那邊門口擺攤,他們需要什麼,你們就賣什麼。我們只負責秩序,不管交易。」

  兵所大門處辟出一塊空地,姬染叫他們雙方自由交易。

  操心他們吃什么喝什麼?賺他們那仨瓜倆棗?

  給他們臉了!

  太陽曬死個人,他躺在樹下喝冰水不好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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