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看了《長相守》,懷疑皇帝不是皇家血脈
聽到是宋開陽與他談判,熊雄就起了後悔之意。
降表他可以簽,但是他希望補給後,船依舊是他們控制啊!
他黝黑的臉膛上極力隱藏懊喪,對宋開陽說:「宋將軍想如何處理我的水師?」
宋開陽笑得像個佛菩薩,說道:「熊將軍盡可放心,只要他們聽從指令,這些人可以保留原先的職位。」
「那我……」
「熊將軍的職務,由雲王另行安排,本將軍不能做主。」
熊雄哪裡願意,他是詐降啊!
如果投降,他的那些兄弟或許還有職位,但是他肯定會被換掉。
「我懂宋將軍的意思了,我回去馬上和兄弟們商量一下。」
「商量?你不是來投降的?」
「是投降沒錯,但是我還沒告訴其他兄弟……」
「這好辦,把他們請上來就是了。」
「我們還沒談好。」
「難不成你是詐降?想騙吃騙喝?」笑眯眯的人頓時殺氣騰騰。
熊雄硬著頭皮說道:「談判不是來來回回嗎?」
「和炎武大帝來來回回談判?你配嗎?」宋開陽怒起,一拍桌子,「來人,把這個騙子拿下。」
跟著熊雄一起來的還有戶部的孟尚書,他看明白了,太后還想談判,人家根本不和你談,要麼投降,要麼去死!
他立即說道:「宋將軍,我們降!船上已經水米都沒了,我們必須上岸補給。」
宋開陽說:「是水師投降還是你們全體投降?」
孟尚書苦笑著說:「宋將軍,水師暫時是熊將軍說了算,太后和陛下投不投降,本官不能做主。」
「你們戲耍炎武大帝?」
「不不不……本官立即去稟報太后好不好?」
「不行,你們耽誤本將軍這麼多時間,本將軍不可能放過你們。」
宋開陽手一揮,馬上有人拿來降表,讓熊雄必須簽下。
熊雄不肯簽,宋開陽說:「兄弟們,把他舌頭割了。」
眾人上來,把熊雄按住就要割舌。
熊雄見對方玩真的,趕緊在降表上簽名,從懷裡掏出水師將軍印信簽上。
宋開陽這才緩和臉色,說道:「熊將軍,走吧,讓將士們靠岸,好好吃一頓。」
兩人站在岸邊,向船上揮舞降表,大聲喊道:「水師各位將士聽令:熊將軍已經投誠,降表在此,請你們靠岸補給!」
熊雄站在他旁邊,幾乎哭出來,哪有這樣的土匪軍隊,一點都沒有規矩!
我就是個詐降的,憑什麼奪我水師!
宋開陽笑著小聲說:「熊將軍,你若敢說一個不字,本將軍立時叫你見閻王!」
熊雄哭喪著臉說:「不敢。」
船上的兄弟們看著他站在宋開陽旁邊,舉著降表,都鬆了一口氣。
大家早想投降了,那些官員他們不想伺候了。
戰船紛紛向岸邊碼頭停靠,餓得搖晃的水師們早都等不及了。
太后在船艙等待熊雄和孟尚書的詐降消息,聽見外面爭吵,問道:「外面又怎麼了?」
船上禁軍說:「熊將軍已經簽了降表,對方同意戰船靠岸補給。」
太后得意地笑了:「什麼赤炎軍,一群蠢貨!戰船隻要補給好,船依舊由我們的人控制。降表?一張破紙而已!」
吩咐禁軍,讓各條船都囤滿物資,到達鄴建城,立即把岸上的赤炎衛碎屍萬段。
千傑在甲板上看所有船隻靠岸,對身邊的蕭千策說:「陛下,臣覺得武皇帝沒有這麼好糊弄。」
蕭千策道:「熊將軍所謂詐降,武皇帝會當真,如果他們被戲耍,就算進了鄴建城,赤炎衛也不會放過我們。」
「太后一直說進了鄴建城一切迎刃而解,臣怎麼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報上說,鄴建城太守已經投靠了雲王。」
水師已經爭先恐後地上岸,餓狼一樣尋找食物,有人專門引導他們往外走。
蕭千策也一直看著,他知道千傑說這些話看似無意,實際上是在套他的話。
為何進了鄴建城就有把握了,他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母后說過,她在好多年前遊歷天下,就喜歡鄴建城。
那裡是聚寶之地,富饒繁盛,做都城是最好的。
千傑眼看著鄴建水師將士全部上岸,然後——
一排排精壯的士兵排隊跑來,肩上扛著鐵鐮(鉤斷敵船纜繩)、竹篙槍(撐船杆改裝,刺殺)、撈鉤(鉤住敵船)、燕尾牌(防禦),快速上船。
千傑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蕭千策問道:「那是武皇帝的兵?」
「對!」
「他們說的詐降,失敗了?」
「對!」
「船被他們控制了?」
「應該是。」千傑沒有客氣,說道,「是誰說赤炎衛不會開船?」
蕭千策抿唇,眼裡有了憤懣、恐懼之色。
他看了看千傑,千傑並沒有看他,只看著那些水兵迅速上船,控制了戰船。
戰船很快把五艘皇家大船包圍,衝著他們喊話:「請大陳太后、大陳皇帝立即投降。」
岸上的人也大聲呼喊:「大陳投降,大陳投降!」
太后娘娘所在的大船還算鎮靜,禁軍嚴陣以待,武德司的人也準備好戰鬥。
官船上的家眷開始慌亂地尖叫:「怎麼辦?」
「不能投降,不然我們都得死。」
「他們會清算的……」
蕭千策臉色刷白。
如果是雲王在,他不怕,投降也不怕,可是這些人他都不認識。
戰船向五條大船逐漸包圍,尤其是幾條戰鬥艦,前端都是鐵製的尖頭,可以直接撞擊船舶。
只要撞上,即便不翻船,也會受損。
宋開陽手下的一群人互相喊著:「讓我先來,試一試這戰船的威力。」
其他船後退,艨艟先來。
禁軍拈弓搭箭,想要逼退對方,雲騎立即喊話:「奉告大陳皇室禁軍,如果你們膽敢射出一箭,那麼絞車弩可就不客氣了。」
這種大型弓弩專門對付戰船,何況皇家的大船只能算是豪華遊輪一類。
禁軍聽了,沒敢射出弓箭,但是也一直箭頭對著他們。
雲騎士兵又喊:「投降吧,做無謂的掙扎,只會導致更多的人犧牲罷了。」
太后不敢出船艙,叫身邊的冬順出來喊話:「爾等賊子速速後退,太后娘娘和陛下是不可能投降……」
他話未完,一支弩箭射來,一箭穿心。
因為弩箭力道太大,把冬順死死地釘在船艙外壁,那箭矢沒入艙壁半尺,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官眷船上的人又開始尖叫,禁軍厭煩地大喝一聲:「都閉嘴。」
七十艘戰船把皇家五條船切斷聯繫,百官頓時慌了。
太后派人喊蕭千策立即去她的艙間,蕭千策不敢,對千傑說:「你陪朕去皇祖母的艙間。」
千傑帶著他去了太皇太后的艙間,太皇太后門口站著六名持刀禁軍。
太皇太后坐在窗戶下的軟榻上,背對著外面的光,臉上有些陰暗,手裡拿著佛珠,閉目念經。
「皇祖母,怎麼辦?」蕭千策著急地說,「熊雄詐降變成真降了,現在雲騎和赤炎衛逼朕投降。」
太皇太后轉動念珠的手停了一下,說道:「皇帝想怎麼樣?」
「孫兒想問問皇祖母。」
「你應該去問問你的母后,如今皇祖母說了不算。」
「孫兒不想問她……」蕭千策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臉上帶著哀愁,「皇祖母,我們已經毫無辦法了嗎?」
太皇太后點點頭:「應該是。你母后把濁河大堤鑿開,百萬生靈遭難,濁河改道,又不知道沖毀多少家園,策兒,我們已經盡失人心。」
蕭千策小臉皺成一團,問道:「皇祖母不是還有皇祖父留下的人手嗎?」
「太后告訴你的?」
「嗯,母后說,皇祖父手裡有一支非常厲害的力量,駕崩前交給皇祖母了。皇祖母,這個時候了,您拿出來吧?」
「你回去告訴你母后,都沒了。前些日子,你母后為了殺你五皇叔,皇祖母派那些人保護他,都被你母后的人殺光了。」
蕭千策頓時小臉皺巴起來。
太皇太后對他招招手:「到皇祖母跟前來。」
蕭千策坐在她身前,正對著光,太皇太后把他看了個清楚。
八歲的蕭千策,初初能看出來是個國字臉,五官與梁言梔如出一轍。
太皇太后在他的臉上,努力地想找出太子的痕跡,然而並沒有找出來,就連先帝也不像。
蕭千策不安地問:「皇祖母,您看什麼?」
太皇太后看他眼睛烏黑,小小年紀已經很是算計,又想到《長相守》那本書,她忽然笑了。
輕輕拍拍他的頭說道:「策兒,你是皇帝,你若投降,大陳就徹底沒了。」
「可是,不投降,這幾船的人,都會死。」蕭千策說道,「皇祖母也會死。」
「皇祖母年紀大了,親人都去了,生死已經不在意了!」太皇太后說,「皇祖母只是個後宮的女子,什麼能力也沒有,幫不上你。你母后不會希望你投降。」
蕭千策還想問什麼,太皇太后說:「去陪你的母后吧,看著她,不要再做出荒唐的事。」
「皇祖母……」
「去吧!」
蕭千策無奈,只好和千傑一起退出來。
他們前腳出去,後腳太皇太后叫人把宗正、晉親王都叫來。
一揮手,暗處出來兩個人,畢恭畢敬地待命。
晉親王把一個細長的玉盒從懷中掏出,說道:「這是先帝留下的傳位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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