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炎武元年五月二十八日,炎武大帝的名號傳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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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幼儀與伴鶴,突然率一萬虎豹騎請豐州刺史陶煤雄和土城太守圖帛書喝茶議事。
陶煤雄看著殺氣騰騰的虎豹騎,嚇得都結巴了:「雲裳郡主,你這是要做什麼?」
「想來,陶刺史、圖太守已經知道赤炎王朝和炎武大帝?」
「是!」陶煤雄和圖帛書點點頭,「不是前些日子剛昭告天下嗎?」
「陶刺史,圖太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赤炎王朝的國主炎武帝!」梁幼儀指著已經摘了面具的鳳闕。
鳳闕算不上客氣地看著他們,點點頭:「見過陶刺史、圖太守。」
陶煤雄和圖帛書嚇得一個哆嗦跪下,這,神秘的赤炎國主怎麼就站在他們跟前了?
兩人跪下的同時,也有一個疑惑:雲裳郡主與外敵勾結?怪不得能奪了兵權!
「他就是齊王!大陳唯一的異姓王,你們大概聽說過,沒見過?」
「啊?他,他是齊王?」他怎麼就反了?
不對,他怎麼跑出去建了一個國家?
「是。他就是齊王!」
「陛下,您就是雲裳郡主身邊的面具侍衛?」
「嗯。」
我滴個乖乖,齊王給雲裳郡主做侍衛。
令人聞風喪膽的赤炎國主是雲裳郡主身邊的小侍衛。
「陶刺史,豐州軍如今在本郡主手中,本郡主不打算還給朝廷。」
「那,郡主您是要在豐州稱王?」
「暫時沒有稱王的打算,先實行豐州自治。現在已經進入夏收,冬小麥收好後,今年的稅糧不必上交,豐州府自己留著。」
陶煤雄馬上高興起來了。
有人擔責,稅糧還不用上交,太好了。
不過,他馬上又臉拉下來:「郡主,單靠豐州,養活這三十萬大軍,壓力也太大了。」
「所以本郡主告訴你,自今日起,豐州併入赤炎王朝管理,豐州的治理依舊交給陶刺史,你意下如何?」
陶煤雄嘴巴吸溜了好幾下,說道:「這太突然了。」
「突然嗎?你應該早已猜到。」梁幼儀笑著說,「還是說陶刺史在等待太后的回覆?」
「郡主這是什麼意思?」陶煤雄是官場老油條,他想做牆頭草,但是被梁幼儀點出來,他很驚訝。
「陶刺史,你給太后的信件,本郡主都看到了。」
陶刺史:......
「本郡主防止有人往京城送信,前往京城的各個路口,都派人守住,凡是送往京城的信一律截下,挺不巧,截住你的兩封。」
圖帛書來了後就狂喝香茶,聽到這裡抬起頭來,驚訝地說:「陶刺史,你怎麼能做兩面派呢?你都說站在郡主一邊了。」
陶煤雄被抓包,索性說道:「雲裳郡主,您也別嫌下官說話不好聽,奪了兵權並不能長久,治國靠的不單是兵力。」
「本郡主知道。陶刺史,豐州是肯定要併入赤炎王朝的,你若肯歸順,就還繼續做你的刺史,若不願意,那你明日可以捲鋪蓋回京。」
梁幼儀不想扯皮,直接威脅,「若你兵變也可以,刀槍無眼,傷了陶大人請勿怪。」
陶煤雄立即搖手:「郡主,下官沒意見,只要不是歸給蛟龍蠻子就好。」
陶煤雄和圖帛書都對豐州獨立沒有意見。
太后臨朝聽政,短短三年時間,就亂得不成樣子,齊王不來管,遲早淪為蛟龍國蠻子手中的待宰羔羊。
落在異族人手中,百姓哪有好下場?
「陶刺史,圖太守,本郡主計劃與蛟龍國、赤炎國聯手,在豐州、雲州以及蛟龍國的永豐建立一個皮毛、馬匹、糧食交易互市。」
「蛟龍國是遊牧國,他們想要糧食,可豐州糧食產量也不足。」陶煤雄說,「三十萬守軍糧草還供應不足。」
「糧食你不用擔心,本郡主會吸引天下糧商來交易。」梁幼儀說,「本郡主有一支船隊,能從海外把糧食和稀罕物件運進來。」
與星洲人拿江南的絲綢、蛟龍的馬匹換糧食,用糧食與張紅雷換戰馬,倒一倒手,賺盡兩頭利益。
圖帛書聽到這裡,對陶煤雄說:「你別問來問去的了,相信郡主,你看看,蛟龍國何時像現在這麼老實?若有這個交易市場,蛟龍蠻子換到糧食,他們哪裡還會再南下搶奪?」
是啊,蛟龍國屢屢侵犯邊境,說來說去都是想搶糧食,如果能用馬匹換糧食,成本可比打仗小太多了。
陶煤雄、圖帛書這邊工作並不難做,跟著誰干不是干?
何況,梁幼儀描繪的藍圖,把半生懷才不遇的圖帛書給激動壞了,就算肝腦塗地也要跟著郡主開天闢地!
何況,雲裳郡主的背後是赤炎王朝,不聽也不行,是不是?
炎武元年五月二十九日,張紅雷向王庭傳遞了雲裳郡主和炎武大帝的提議:在邊境建立互市,進行糧食與馬匹、牲畜肉類的交易。
王庭立即同意。
六月初五,赤炎王朝、蛟龍國、豐州府聯合昭告東洲大陸諸國,三國交界處建立互市,互市取名豐城。
蛟龍國、赤炎王朝聯合發布詔令,保障現場交易安全,以及商人在赤炎、蛟龍以及豐州境內的安全。
開市日期為六月十五日。
詔令發出,無數商場老鬼嗅到商機,紛紛拿出一部分物資探路。
赤炎、豐州、蛟龍百姓,就瞧見官路上日日煙塵滾滾,一眼看不到邊的馬車,排隊趕往豐城。
一支長長的糧車隊,打著清一色的旗子,上書一個大大的「雲」字。
那是雲裳郡主為支持豐城互市開業,從營州專門拉來的五萬石糧食。
段凌風急匆匆地跑進中軍帳,梁幼儀淡然看著這個跑得滿頭大汗的部下。
「郡主,外面說你為了互市,送去五萬石糧食?」
「是。」
「郡主,糧食珍貴,您可不能給蛟龍蠻子,他們吃飽了,不知道會幹什麼事。」段凌風與蛟龍國打交道多年,對他們是一點都不放心。
「我與張紅雷約好,五石糧食換一匹戰馬,膘肥體壯的戰馬。」梁幼儀問道,「合算嗎?」
段凌風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一匹普通戰馬三十到八十兩銀子不等,壯實優質的蛟龍戰馬最起碼一百兩。
所以軍隊裡大多數都是步兵,養不起騎兵。
太貴了,組織一支騎兵相當不易。
眼下糧食金貴,價錢也亂,不管怎麼價高,還沒有超過五兩一石,也就是說五石糧食無論如何都不會超過三十兩銀子。
五石糧食換一匹戰馬,絕對划算。
五萬石糧食最起碼換……段凌風掰著指頭算。
梁幼儀說:「五萬石糧食,一萬匹戰馬!」
段凌風有點不好意思,驚喜地說:「要是我們有一萬匹馬,那我們戰鬥力最起碼翻兩番。」
「我拿出五萬石糧食,是為了互市的開門紅,但張紅雷肯定一次性拿不出一萬匹馬,我打算一部分糧食換戰馬,一部分換牲畜肉。打仗需要力氣,不吃肉沒力氣。」
段凌風簡直高興壞了。
自從豐州軍歸屬郡主,他們終於不用餓得吃土,終於吃上飽飯。
現在郡主說要為他們換肉吃!
段凌風一蹦三跳地出去,給兄弟們傳達好消息,梁幼儀抿唇笑了笑。
打開手中的密信——
[李世子與靖南王於五月二十九日回到京城復命。
當日,五城兵馬司忽然衝進皇宮。之後傳出消息,太皇太后重病,靖南王在不明勢力的護佑下,倉皇逃走。
輔國公突然暈厥在朝堂,李世子回府侍疾。六月初五日,武德司查證,輔國公府人去樓空,人、財不知所蹤。
因頭疾告假一周的文國公,全府上下不知何時,連狗都不翼而飛了。
蕭千策依舊重病,體弱不能站立。六月初六日,宮外忽然發生一場廝殺,雙方戰力極強,都是以一當十的武力,兩敗俱傷……]
梁幼儀看完密信,便知道,蕭呈和太皇太后要控制太后的計劃失敗,危急關頭,太皇太后選擇了用暗處力量保護靖南王逃走。
既然太后控制不住,夢裡的悲劇就很難避免。
唉,頭疼。
梁幼儀把圖帛書叫來:「你立馬起草一份文書,文辭寫得華美一些。」
圖帛書當年科舉考試得了個榜眼,只是家裡沒什麼權勢,被外放到土城這個地方,梁幼儀知道他寫一手好文章。
聽梁幼儀講完,圖帛書再次目瞪口呆:「郡主,太后她真要把濁河大堤扒開?」
「是啊,她有這個打算!」
「她真是禽獸不如。」
「這是你第二次如此罵她。」
「她真是禽獸不如——第三次!」
六月初十日,天奉城忽然鋪天蓋地傳著一條小道消息:西南叛軍兵臨皇城,太后娘娘打算挖開濁河大堤淹死叛軍。
此消息一出,頓時全城慌亂!
濁河水浪滔滔,可不只會淹死叛軍。
*
天奉城,皇宮。
太后坐在御書房,看著梁知夏叫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消息,雙目幾乎滲出血來。
「雲裳,你個賤人,你好狠,你好毒!」太后雙手顫抖,怒吼道,「朕要把你碎屍萬段。」
她好後悔,當初不該把梁幼儀放出京。
站起來,怒氣沖沖地到了孝安宮。
叫冬順把宮門打開,被囚禁數日的太皇太后被忽然射進來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伸手在眼上罩了一會兒,才看清是梁言梔。
「哦,是太后呀?」
「瞧瞧,你最喜歡的賤人在幹什麼!」梁言梔把梁知夏的信摔在太皇太后跟前。
太皇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徐步把紙撿起來,遞給太皇太后。
[雲裳勾結蛟龍軍,逼著春安公公和親蛟龍國……梁家男丁全毀,只剩下沄兒還完整。
兵權已經被奪,虎豹騎也在她手裡,她已經與定國公府斷絕關係……]
太皇太后忽然吃吃地笑起來,平靜地說:「梁氏,大陳完了!」
「不會完,朕是天命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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