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斷親!把梁家父子打包送給太后娘娘
梁幼儀看著蕭呈,搖了搖頭:「王爺,我不願意。」
蕭呈沉默了好一會子,艱難地問了一句話:「你是要推翻蕭家對不對?」
「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斷而不斷,必有後患。」梁幼儀也笑著回答,「蕭千策是太后的親生兒子,蕭家不亡,太后即便退居後宮,也會對我趕盡殺絕。」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我找太皇太后推翻太后,讓蕭千策退位呢?」
「蕭千策是太皇太后的親孫子,她不會讓親孫子退位的。」梁幼儀制止了這種沒完沒了的假設,再次說道,「王爺,我不留你了。」
蕭呈無奈,點點頭:「好。」
「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與李世子一起走。」
「我有一封密信給你,過了懷州驛站再打開,做得到嗎?」
蕭呈看她手裡捏著的信,認真地承諾:「好。」
與他談完,梁幼儀又把容雲峰叫來。
容雲峰身上的皮外傷好得差不多了,骨傷還要養一段時間。
梁幼儀這些天來,一直讓郎中為他悉心治療,報答他當日反對和親之恩情。
「容將軍,雖然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但是李世子和靖南王都要回去,我希望你同他們一起離開。」
「好。」容雲峰心情很複雜,他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只問了一句,「你真的只是因為太后荼毒百姓,才奪了定國公的兵權?」
梁幼儀沒有避諱,說道:「不全是。」
「那就是和親的事?太后搶你婚姻的事?賜婚傅璋的事……」容雲峰忽然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許多事,足以叫任何一個人殺了太后,反了定國公府。
梁幼儀點點頭:「你說的都對,但只是一小部分。」
容雲峰懂了,說道:「那她真是禽獸不如。」
梁幼儀依舊點頭,她與容雲峰的關係,連李桓獻都比不上,況且容雲鶴和太后的曖昧關係,她不想賭。
感動這個詞,對一個想要造反的人來說,太奢侈。
她不想和他透露任何消息。
「容將軍先回去復命,以後願意來豐州玩,歡迎!」
「雲裳郡主不回京城了?」容雲峰猜想她在豐州自立為王,但是梁幼儀不說,他也不好提。
「會回去的,容將軍。」
容雲峰還想說什麼,終究是閉了嘴。
兩人交情沒那麼好,他的兄長是太后的裙下臣,甚至在來的路上,他還和郡主打過架。
李桓獻、蕭呈、容雲峰、梁文正,以及那兩百御林軍同時離開,梁幼儀與鳳闕親自把他們送出土城。
官路上,雙方揮手告別。
李桓獻、梁文正帶著兩百御林軍騎馬,容雲峰傷勢沒有好利索,坐著馬車。
「郡主保重。」
「李世子保重、王爺保重、容將軍保重、梁將軍保重。」
「再會。」
「再會。」
煙塵滾滾而去,蕭呈一轉身,眼圈兒就紅了,他知道雲裳會反,他這一走,與雲裳再見就是敵人。
鳳闕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覺得蕭呈沒壞心。他沒有吃醋,心裡就是有點憋得慌。
「你給蕭呈的是什麼信?」
「是一封提醒太皇太后監視梁言梔的信,防止她扒掉濁河大堤,不顧百姓死活,水淹叛軍卻把整個天奉城和濁河兩岸的百姓都吞噬。」
「她真敢這麼幹?」
「敢!」
提醒百姓出逃,只會造成混亂,還不一定有人聽,若能控制住太后,百姓才真正安全了。
她既得先知夢警示,一定要挽救百萬無辜百姓。
儘管太后扒開濁河大堤,將會民心盡失,與她有利,她也不能坐視不管。
世上有些事可為,有些事即便對自己不利,也不可為!
這個,就叫良心。
梁幼儀說:「如今豐州盡在我們手中,準備好檄文,我們打回去。」
「好。」
回到大營,梁幼儀把伴鶴叫來:「梁景湛他們怎麼樣?」
伴鶴說:「郡主早拿主意,他們在這裡,總是隱患。」
「好。送走了李世子,該處理定國公一家子了。」
她讓人把梁知夏、梁知年,以及梁景湛兄弟五個都帶上來,說道:「如今豐州軍悉數在本郡主手裡,你們無用,在此只會浪費糧食。」
梁知夏有些恐懼,說道:「你想殺了我們?」
「不會。」梁幼儀說,「本郡主想把你們還給太后娘娘,畢竟你們滿心滿眼都是太后。」
「你太惡毒了,你不得好死。」梁景棠嗓子粗啞地說道,「雲裳,你會被天打雷劈。」
伴鶴照臉給了他兩記耳光,把他耳鼓打穿,昏過去了。
「本郡主不知道你們的恨意從何而來?也不想知道了!馬車送你們兩輛,回京城吧。」
「你真這麼好心放我們離開?」
「本郡主說話從來算數,不然你以為留你們兩個囫圇的?就是為了叫你們趕車。」
「路上不害我們?」
「你們有什麼值得害的?本郡主若想害你們,你們此時早就過了頭七。」
梁知夏挑選了一些他們認為的心腹,但是那些人大多數都不想追隨他們了。
最後勉強挑了十多人,再加上他們還活著的幾個侍衛,趕馬車回去。
不過在離開之前,梁知年要求單獨見她。
「你見本郡主有什麼事?」
「儀兒,我是你爹。」
「哦,你不說這個本郡主倒是忘了!——芳芷,起草一份斷親書!去把土城太守、豐州刺史請來,叫官府見證我們斷絕關係。」
「你,你怎麼如此絕情?」梁知年喉嚨疼,說話也艱難,「你為什麼這樣恨定國公府?」
「國公爺,真是笑死我了,難不成你以為我該感恩戴德?」梁幼儀說道,「你生而不養,遇事不護,生死關頭推出本郡主,我們算什麼父女?」
尤其是太后作惡,無端殘害……她說了一陣子,問梁知年:「你覺得整個定國公府對本郡主有情嗎?」
「太后雖然嫁給了先太子,做了太后,可是她也給你指婚了丞相,你怎麼還敢對太后有意見?」梁知年憤怒地瞪著眼睛,斥責她。
「梁知年,你知不知道梁言梔和傅璋是什麼關係?」
梁知年沉默了一下,說道:「他們能是什麼關係,不過是君臣關係罷了!」
「梁知年,他們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在賜婚本郡主之前就有勾連,她把這樣一個男人塞給本郡主,你不覺得噁心嗎?」
「你胡說八道,污衊太后……」
「你知不知道年前尾牙宴上,梁言梔給我下劇毒?」
「我怎麼知道?你有證據嗎?」
梁幼儀皺眉,中斷談話,道:「本郡主就知道,和你們說話就多餘。」
梁知年無論怎麼喊她,她都不再搭理。
三個時辰後,豐州刺史陶煤雄和土城太守圖帛書都急匆匆來了。
梁幼儀說道:「今兒,叫兩位大人前來,見證一下,本郡主要與定國公府斷絕關係。」
這些日子軍營的大事,兩位地方官已經被鳳闕策反,堅定擁護梁幼儀,現在都算自己人。
陶煤雄:「郡主,真要斷親?」
圖帛書憨憨地看著梁幼儀:「郡主,你說咋辦就咋辦。下官今兒可以留在軍營吃午餐嗎?」
「可以,辦完手續,請你們喝酒。」
在兩位地方官見證下,梁知年與梁幼儀簽下「斷親書」——
【大陳寧德四年五月十八日,定國公梁知年(字九牧)與女雲裳郡主(名梁幼儀),父女謹立此書,以昭告黎民百姓、天地神明,並示子孫後世。
定國公府對幼女生而不養,及長,全府上下苛待,肆意掠奪……無數次意圖污衊清白,數次投以劇毒欲害其命。
女梁幼儀雖欲以孺慕之情感化,奈何定國公府上下,其心如鐵石,終不可救藥,是可忍孰不可忍,女梁幼儀決定斷絕與梁公之父女關係,並斷絕與定國公府一切關聯。
梁公對苛待之事供認不諱,同意雙方斷親。
自此日起,定國公梁知年不再為雲裳郡主梁幼儀之父,梁幼儀亦不得再以家族之名行於世。雙方生死禍福,再無干係。
此舉非輕率之舉,願天地神明鑑察,後世子孫以此為鑑,應善待子女,勿蹈覆轍。此書一式三份,梁知年與梁幼儀各執一份,官府備案一份。如有違背此書之言,願受官府、天地神明之懲罰。
立書人:雲裳郡主梁幼儀、定國公梁知年】
陶煤雄和圖帛書在書寫過程中都不住地倒吸涼氣,那一條條害人行徑,令人髮指。
大罵定國公府幹的不是人事,怪不得雲裳郡主要斷親。
斷親書寫好,雙方簽字畫押,梁幼儀又逼著梁知夏和梁景沄簽字做了見證。
梁知夏和梁景沄只想活命,叫寫什麼就寫什麼。
一切手續都辦好。
梁幼儀把桃夭、芳苓、芳芷、疊錦、畫樓、伴鶴、子墨等自己人都叫來。
她要在梁知年回去之前,還桃夭清白。
桃夭其實不在意:「嘴長在別人身上,我不在意。」
但梁幼儀說:「桃夭,我不要你再把尊嚴交給別人踩!我要你挺直腰杆,理直氣壯地站在人前。」
無關風月,只為斬斷過去,從泥淖中站起,開啟全新征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