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權臣兼祧兩房?郡主重生不嫁了> 第156章 李桓獻大叫一聲:「不好!」

第156章 李桓獻大叫一聲:「不好!」

  在驛站這樣的地方,懲罰子墨或者桃夭都不合適。

  梁幼儀並沒有想懲罰他們。

  鳳闕抬起頭來,說道:「把消息留下,子墨,你離開聆音閣吧。」

  子墨想過挨一頓打,甚至殺頭也有可能,獨獨沒想到會趕他離開,駭得魂飛魄散。

  

  然而鳳闕一點都不留情,下定決心要趕走他,無論他怎麼懇求,怎麼求饒,都不肯再留他。

  子墨急得眼圈兒紅了,跪在門口不肯起來。

  鳳闕說:「子墨,你覺得……我不敢殺你嗎?」

  驛站里人多眼雜,梁幼儀這裡不能有太多動靜,子墨也不能賴在門口引起春安他們的注意。

  他只好把京城所有的信息都留給鳳闕和梁幼儀,起身出去了,陽光小哥,臉灰敗徹底。

  桃夭開始還以為求求梁幼儀就能大事化小,挨頓訓斥就算了,她沒想到梁幼儀毫不留情。

  她追上子墨,說道:「對不起……」

  子墨冷漠地甩開她,腳下不停地走了。

  桃夭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淚水滿臉,只能無力地看著子墨遠去。

  「桃夭,要想成事,必有規矩。王侯將相,威儀莊嚴,他們有一整套嚴格的規矩,任何人都不能破例。」

  梁幼儀淡漠地說,「你如果覺得我懲罰不當,你可以離去。」

  桃夭腳釘在地上,沒有動,看著院中那棵桃樹,眼裡的一汪淚到底忍住沒有落下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她不是那枝頭的爛漫,她是那落地的泥淖,哪裡還宜什麼室宜什麼家。

  她不僅成了泥淖,還連累子墨陷入泥潭。

  然而她不能追著子墨去,她要堅決地待在郡主身邊。

  萬一,她通過立功再給子墨爭取一次機會呢?

  亥時,青時過來報信:「郡主,春安派了幾個人蹲在院子四周守著。」

  「隨便他。」梁幼儀吩咐下來,「夜裡大家好好睡,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除非殺到自己頭上,一律不准吭氣。」

  桃夭打起精神,湊到梁幼儀跟前,問道:「主子,你要逃跑?」

  梁幼儀淡淡地看她一眼,沒說話。

  夜裡,桃夭與芳苓一起住在隔壁房間。

  桃夭忍不住問芳苓:「你跟著郡主多久了?」

  「十年。」


  「那,你覺得郡主會原諒我嗎?」

  芳苓沉默了片刻,嚴肅地說:「桃夭,郡主性子很冷淡,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遭遇太多的背叛、傷害,她已經不會笑了。」

  桃夭聽了再也沒說話,許久,低低地啜泣。

  「郡主太苦了,她好不容易走出定國公府,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太后那個人你是知道的。」

  郡主將面臨什麼樣的酷刑,無法想像。

  「桃夭,你若做不到嚴格執行主子的命令,你就走吧。主子原先救你母親和你,只是出於對弱者的同情,並沒想要你的報答。

  你已把姜霜氣中風,引發梁勃與柳南絮穢亂,你已經還完了恩情。互不相欠,你可以走了。」

  桃夭在黑暗裡輕輕搖頭,小聲哭著說:「芳苓,不管你信不信,我雖然嘴硬,一直想和郡主論朋友,但是,我哪裡配啊?她再清冷,也是我一生中最溫暖的光啊,我怎麼能鬆手?」

  郡主的恩情怎麼能還完呢?兩條命,外加這些年的尊嚴。

  「那你就用行動去忠於郡主。這世上聰明人不缺,但是忠心的人並不多。」

  「謝謝你芳苓。」

  ……

  子時,驛站外面有一陣「咕咚咚」「戈登登」的聲音,不太真切,但是一直響到卯時末才斷斷續續地消失。

  桃夭仔細聽著,也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院子裡無人出入,除了蛐蛐被驚擾而停止了歌唱,一切都很安靜。

  一開始,她還強撐著,後來她實在撐不住,睡著了。

  天光大亮,桃夭醒來,看看自己身邊,芳苓、芳芷都不見了。

  她慌得心要跳出去:她被拋棄了!

  一骨碌爬起來,赤著腳跑出門去,才發現芳苓、芳芷正在院子裡殺魚。

  梁幼儀坐在院子的桃樹下看書,鳳闕就坐在她旁邊,優雅地煮茶。桃花爛漫,與佳人相映生輝。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時光不老,歲月靜好!

  桃夭站著,笑了,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曾無數次為梁幼儀打抱不平,覺得郡主太窩囊,怒其不爭。要換作她,一包藥把定國公府那些人都毒死。

  可是在定國公府待過一段時間,她才知道,毒死一個梁勃、梁老夫人那樣的主子還能全身而退,太難了。

  比如悟真道人,她想盡辦法都進不了院子,更別說殺太后了,皇宮外那條街她都靠近不了。


  再比如,殺了姜霜那樣的舔狗,梁勃那樣的老色皮,自己的安全呢?

  要麼改頭換面逃亡,永遠做見不得光的老鼠,要麼被逮住凌遲處死,此生完結。

  人生完結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她看著安閒讀書、品茶的郡主,戴了面具眼睛也始終追隨雲裳郡主的齊王,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麼計劃,但是她覺得雲裳郡主已經漸漸脫離定國公府和太后的控制。

  雲裳郡主一步步走向人生主宰。

  在風輕雲淡中,瓦解敵人根基,讓敵人大廈傾覆,檣櫓灰飛煙滅。

  她似乎看見,雲裳郡主在未來無數個日子裡,與齊王一起,帶一卷書,走十里路,選一塊清靜地,看天,聽鳥,讀書,和身在草綿綿處尋夢……

  梁幼儀忽然抬頭看她,說了一句:「你略等等,今天能吃上芙蓉魚。」

  「好,好嘞。」桃夭脆生生地答應,轉身,眼淚迸飛。

  她不想雲裳郡主看見。

  她才不感動,不就是一條魚嗎?

  做給她吃,她吃了就是了!

  驛丞一早來了,買了許多新鮮的菜,站里住的可都是貴人,說不得祖墳冒煙,巴結上一個,從此飛黃騰達。

  一直到午食時間,還沒看見李桓獻、春安那些人過來吃飯,他只得親自去喊。

  李桓獻、梁文正、容雲峰、春安,幾人住的房間門緊挨,驛丞在門外看見一個侍衛守著。

  那侍衛說道:「小的是容將軍的長隨,大人們日夜趕路,都累壞了,昨天夜裡喝酒有點晚,叫他們多睡一會兒吧。」

  驛丞能理解,從京城趕到這裡,帶著這麼多糧食,是挺累的。

  結果到下晌申時,還沒有動靜,驛丞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去了雲裳郡主的院子。

  青時在門口打著瞌睡,被驛丞推醒,迷迷糊糊地說:「你做什麼?」

  驛丞道:「你去通報郡主,下官求見。」

  不多時,梁幼儀帶著芳苓等人走來,驛丞看見那神仙一般的女子清冷高貴,他頓時膝下一軟。

  「郡主,下官有要事稟報。」

  「你起來,慢慢說。」

  「李世子他們好像出事了,從昨天夜裡睡去,至今都沒有醒來。」

  梁幼儀皺眉道:「都沒醒?」

  「是。」

  「你速去尋郎中。」

  不多時,驛站請來郎中。扎針後,李桓獻、容雲峰、梁文正和春安等人醒來,只覺得頭重腳輕,一個個面面相覷。


  「我們這是怎麼了?」

  李桓獻、春安、梁文正三人在一個屋裡歇息,瞧見梁幼儀站在屋內,嚇一大跳。

  「你們中了蒙汗藥了。」梁幼儀嚴肅地說,「若非驛丞來報,我還不知道你們仍在睡覺。」

  李桓獻大叫一聲:「不好!」

  幾人恐慌,胡亂穿了鞋子,立即去輜重大營。

  哪裡還有糧草!

  那些賊子,竟然膽大包天到連車、馬、糧一起弄走了!

  雖然一路上損耗不少,但糧草還有四萬石以上。就這麼一夜之間全被偷光了?

  這得是多大的一支隊伍!

  春安衝著李桓獻大吼:「你是怎麼領隊的?你怎麼會睡著?」

  李桓獻自是非常懊惱,面對春安的指責,他並沒有推卸責任。

  但是李桓獻的侍衛不幹了,怒道:「春安公公你還好意思說,昨天不是你和梁將軍非要請我家世子喝酒嗎?我家世子不肯喝,你還威脅他。」

  春安心神慌亂,直著脖子嚷道:「咱家是好心,咱家絕對不會在酒里動手腳害人。」

  侍衛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奉了誰的令要給我家主子下套?畢竟我家主子是領隊,丟了糧草是要軍法處置的。」

  春安氣得再次口吐白沫。

  「你們別吵了,趕緊找!里里外外都打聽一下,那麼多糧食沒了,一點動靜沒有嗎?」梁幼儀道,「若有線索,就趕緊追。實在找不到,就趕緊聯繫州府賠償。畢竟,在他們的地界丟的。」

  四萬多大軍被一盆盆的涼水潑了,才醒來。

  茫然四顧,發現糧草全部不見了,幾乎都嚇得尿了褲子。

  這四萬多人,一部分被蒙汗藥藥倒了,一部分人說去了一個仙境,那裡鳥語花香,寶樹銀花。

  郎中給這些人檢查後,又在地上檢查到粉末,發現他們中了迷幻藥。

  這種藥只要吸進鼻腔就能致幻、昏睡。

  再過三個州,就到目的地,他們卻把糧車都丟了,春安急得五內俱焚。

  指著驛丞罵道:「你這逆賊,一定是驛站的人下的藥,我們吃的都是驛站的飯食。」

  驛丞嚇得要死,拼命辯解:「就算幾位爺在站里用餐,可酒水是你們自己買的。還有,那那四萬人,他們是自己安營扎灶……這事不怪驛站,是早就有人盯上糧草了。」

  李桓獻沒想殺驛丞泄憤,他把驛站昨天當值的都叫來,一一詢問。

  奇了大怪了,竟然一個人都不知道。

  春安把守著郡主院子的人叫來問話:「是不是郡主幹的?」

  那些人很肯定地說:「裡面的人,無論主子還是奴才,自昨日下晌回來,一個都沒出過院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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