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我生條叉燒都好過生你!
第336章 我生條叉燒都好過生你!
實際上,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以及銀行的貸款,至於帳面上的流動資金,那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做房地產行業的,那更是空手套白狼。
「那個林澤豪,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看他也就二十幾歲,還沒有我的年紀大,真的有這麼大的勢力?」
鄭佳純也自詡是天之驕子,畢竟出身豪門,從小到大的人生軌跡,完全就是一帆風順,在家庭的安排下,就已經取得了很多人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成就。
這種人,一定是驕傲的。
所以,鄭佳純對於林澤豪這個年紀比自己小,卻將自家老豆逼到這個地步的人,感到極其的不服氣!
他下意識的不願意相信,在現如今的社會,沒有人能白手起家,做到這個程度!
鄭裕桐臉色難看,並沒有正面回答,道:「誰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年紀輕輕就走到這個地步。」
「不過,這個世界比的可不是一時風光,而是看誰活得長!」
「他這種行事風格,早晚都要出大事!」
從這番話就能看出來,其實直到現在,鄭裕桐的心裡,還是不服氣。
只不過礙於現實因素,不得已低頭罷了。
「那我老媽那邊?」鄭佳純試探的問道。
作為長子,萬一要是父母離婚了,他不得不考慮自己的未來。
尤其是在,鄭佳純還有一個弟弟的情況之下。
豪門出身的孩子,對於這種事情,完全就是無師自通,危機意識相當的強烈。
聞言,鄭裕桐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鄭佳純之後,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不會真盼著,我跟你老媽離婚吧?」
「你這個不孝子,我生條叉燒都好過生你啊!」
對於商海沉浮這麼多年的鄭裕桐來說,窺探人心早就是必備技能之一了,他立刻就從鄭佳純那尚且稚嫩的微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結果。
說著,他就拿起沙發上的靠背,對著鄭佳純,就是一頓砸!
「老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鄭佳純一邊護著腦袋,一邊解釋著,硬抗幾下之後,最終逃出了房間。
鄭裕桐將隨手將手上的靠背扔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坐回沙發上,只覺得心跳極快,有些天旋地轉,好像是高血壓犯了。
他連忙拉開抽屜,拿出進口的降壓藥,吃了下去。
隨後,鄭裕桐就開始絞盡腦汁,搜尋起到底誰能在這件事情當中,幫上忙。
與此同時,九龍城亞皆老街一百九十號,西九龍重案組警署。
經過一番審問之後,阿斐很快就在認罪書上簽字了。
「現在你已經承認,因為自己的過失,導致你的僱主,鄭裕桐,損失了一百萬港紙的個人財務。」
「等著後續法官的宣判吧,不出意外的話,你的下半生,將會在赤柱渡過了。」
聽到這句話,阿斐本就沒有任何光彩的雙眸當中,更是充滿了晦暗。
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刑訊椅上,就好像一灘沒有靈魂的爛肉。
肉體上的疼痛,早就已經被他拋在腦後。
他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他沒有犯下任何錯誤。
他只是想要那六百塊的獎勵,有錯嗎?
正當劉建明拿著認罪書想要離開的時候,一名鬼佬走了進來。
從肩膀上的肩章來看,這是一名總督察。
鬼佬瞥了一眼阿斐,雙手叉腰,大聲說道:「我剛才聽說有人控告林澤豪,立刻將這件事情匯總成文件,送到我的辦公室去。」
劉建明臉色一黑,但礙於級別上的差距,只好敬禮,道:「Yes,sir!」
等到鬼佬離開之後,他立刻換上一副面孔,黑著臉,看著審訊室的手下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緩緩道:「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回到警署之後,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現在,為什麼連鬼佬都知道了?」
「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立刻站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說話,神情上面滿是探究,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更沒有人站出來。
單單從神情上判斷,這裡的每個人,都好像是無辜的。
劉建明的視線掃了一圈,也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他只能冷哼一聲,轉身出了審訊室。
要知道,因為和記實業公開狀告警隊和政斧的緣故,現在整個皇家港島警隊的事態,可是非常敏感。
尤其,在涉及到和記實業的事情上面!
現在整個警隊的鬼佬高層們,都在想方設法的找到林澤豪的把柄和漏洞,哪怕用一些不太符合程序和正義的手段,也絕對在所不惜!
可是,底層的華人警員們,基本上都是站在這些高層鬼佬的對立面,在處理和記實業有關的事務上,都有自己的分寸。
雖然,劉建明不知道,林澤豪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但他作為華人警員中的一員,在這種大勢所趨的情況之下,自然也得老老實實的站隊。
否則,以後他在華人的圈子中,根本就沒辦法混了。
他還想要徹徹底底的融入警隊,成為行走在陽光下的一員呢!
這也是為什麼,劉建明會下令手下的便衣警員,將這件事情保密的原因。
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手下當中,顯然出了叛徒!
面對這種情況,劉建明沉思一番之後,做出了他的選擇。
總指揮辦公室內。
王炳耀端坐在辦公椅之上,肩膀上的三粒花,也換成了風車。
總督察,變成了警司。
顯然,他已經升了一級,正式步入到憲委級,成為現在港島警隊的華人高層之一。
不過,王炳耀的心中明白,他能有今天,全都仰仗林澤豪的幫手。
否則,別說官升一級,就算是總督察的位置,他都不一定能坐下去了。
聽完劉建明的敘述之後,王炳耀的眉頭皺起,右手摸著下巴,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手下的人裡面,已經有人站在了鬼佬那邊?」
劉建明點頭道:「沒錯,否則根本沒辦法解釋,鬼佬會這麼快知道這件事情。」
「那有沒有可能,是鄭裕桐自己,聯繫到鬼佬報警呢?」
「畢竟,以他的財富來說,有幾個相熟的警隊高層,也是說得過去的。」
王炳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提出了另外的可能性。
劉建明依舊搖頭:「我也想過這一點,可如果真的鄭裕桐聯繫到鬼佬的話,以他們想要扳倒和記實業的急切程度,應該不會多此一舉,找我來整理資料。」
「應該早就下手才對。」
王炳耀沉思良久,拿起桌子上的電話,道:「我是王炳耀,現在調西九龍重案組,A組,第三小隊的全部成員,去守水塘,做交通警。」
「總而言之,以後我不希望這幾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王炳耀就掛斷了電話。
劉建明張大著嘴巴,不敢置信的問道:「大Sir,不是吧,僅僅是懷疑而已,你就將這些人全都調走了,是否未免有點……」
還不等他說完,王炳耀就毫不留情的將其打斷,道:「有點什麼?」
「我沒用凌空旋轉三百六十度的奪命剪刀腳,夾爆他們的頭,我就已經足夠仁慈了!」
「後生仔,在抓內鬼這種事情上面,我的經驗比你多太多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劉建明的瞳孔明顯下意識的縮了縮,他連忙用乾笑來掩飾內心的波動。
可王炳耀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對付這種傢伙,費盡人力物力將其一個個找出來,其實是最困難的。」
「既然知道了大概範圍,那就將他們全都調離權力中心就好了。」
「內鬼,一旦沒有足夠的身份和地位價值,那就沒有利用價值了,自然而然的就會被幕後操控的人拋棄,明白了嗎?」
看著王炳耀那隱藏在鏡片背後的目光,劉建明只覺得咯噔一下,心臟好似要跳出了嗓子眼,他連連點頭,道:「明白,明白……」
王炳耀卻是擺了擺手,道:「看你那個樣子,就知道你不明白。」
「現在的年輕人,完全就是左耳聽,右耳出。」
「算了,最近新來了一批警員,你去挑幾個醒目點的吧。」
劉建明連忙站起身,打了個招呼,就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王炳耀的視線。
如果再讓他繼續待下去的話,隨時都會因為沒抗住壓力而暴露。此時此刻,劉建明忽然覺得,這種生活簡直就是煎熬!
無論對於哪一面來說,他好像都是不值得信任的那一方。
他也從來沒有一天心安,好似整天都在披著一個設定好的皮囊和人物,在日復一日的演戲。
劉建明也從來都沒有得到真正的歸屬感,無論是在警隊,還是在韓琛那裡。
現在的他,無比渴望擺脫控制,再也不用過提心弔膽的生活!
否則,長期以往下去,他絕對不會變得疑神疑鬼,就算是隨隨便便的一個眼神,都會使得他草木皆兵。
這,根本不是人間的生活!
而是地獄!
而且是受苦無間,身無間,時無間,形無間的無間地獄!
永世沉淪,不得解脫!
隨後,有些渾渾噩噩的劉建明隨便挑了幾個新人,作為下屬之後,就帶著這些人,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劉建明癱坐在沙發上,隨手道:「給我沖一杯咖啡,要多加方糖。」
其中,一個醒目的男警員,連忙應道:「Yes,sir!」
劉建明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警員停下腳步,回頭道:「劉Sir,你叫我阿B就好。」
劉建明沒有在意,只是擺了擺手。
十分鐘之後,他端著咖啡,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劉警官,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一個沙啞且急促的聲音響起,使得劉建明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沒什麼,就是告訴最近小心點,外邊風大,要多舔衣服。」
韓琛秒懂,當即道:「多謝劉警官關心,什麼時候有空來家裡吃飯,讓嫂子煲湯給你喝。」
聽到這句話,劉建明的腦海當中,立刻就想起了那個婀娜多姿且成熟知性的身影,原本隱藏在心底的欲望,瞬間爆發開來!
欲望,是如此的來勢洶湧,甚至就連他的呼吸,都不受控制變得急促起來!
劉建明強壓著內心的躁動,故作輕鬆的說道:「多謝,改天有時間一定拜訪。」
說完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劉建明立刻拿起從抽屜拿出一塊造型古樸的懷表,翻開蓋子之後,一個帶著得體笑容女人的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他將這個魂牽夢繞的容顏,緊緊的貼在額頭,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享受和嚮往,並且利用鼻腔共鳴,發出陣陣舒爽的呻吟聲。
甚至,就連他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的扭動著。
與此同時,觀塘,一棟別墅內。
韓琛正半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剛剛買來的音響。
那低沉且具有磁性的聲音,正在客廳內不斷的迴蕩。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弦】
【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
【漸漸地回升出我心坎】
【那緩緩飄落的小雨】
【只有那沉默不語的我】
【不時地回想過去……】
這時,韓琛的老婆,Marry端著一盤水果,緩步走來。
「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
韓琛依舊閉著眼睛,道:「是劉長官,哦不,是劉督察。」
「自從成了見習督察之後,他就很少給我打電話了……」
Marry將水果放下,並且用遙控器將音響的聲音關小,道:「他還年輕,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很正常。」
「不過,我了解他,在關鍵問題上面,他應該不會犯傻。」
韓琛猛然睜開眼睛,緩緩直起身子,笑道:「年輕人,犯傻是應該的,想當初我也很傻,如果沒有你的話,說不定我早就被人斬死了……」
很快,他話鋒一轉,道:「現在,黃志誠死了,而且是帶著黑警的頭銜,回想起來,前一天他還約我去吃飯,沒想到……」
「出了這種事情,就連我也不知道,未來的路,到底應該怎麼走。」
聽到黃志誠的名字,Marry的雙眼之中,明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隱藏的很深,而且轉瞬即逝。
她拿起一塊水果,遞給韓琛,安慰道:「其實,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就已經知足了……」
「出來混,不一定要做最威風的那個……」
韓琛狠狠的咬了一口瓜,汁水四溢,「算命先生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很多事情,就算我不想做,命運也會推著我向前。」
「而且,為倪家做事,也必須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畢竟,我也想我們的孩子,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Marry忽然抬頭,道:「那就別做這一行了,退出江湖,金盆洗手,以我們現在的積蓄,也有資格做正行生意了。」
女人,在這種事情,總是感性大於理性,韓琛清楚的明白這一點。
「做正行?你太高看我了。」
「我們這些混江湖的爛仔,可沒有那個腦子去正行搵水,我除了會走粉以外,什麼都不懂。」
「整個港島,這麼多年以來,也只出了一個威龍豪。」
韓琛的語氣有些感慨,對於威龍豪的欽佩和羨慕,完全溢於言表。
確切的說,整個港島江湖,又有邊個不羨慕威龍豪呢?
不管是對方的成就,還是權勢,都是他們的夢想。
Marry剛想說些什麼,卻被韓琛打斷,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很多事情,我心中有數。」
見此情形,Marry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低著頭,沉默不語。
氣氛,再次變得沉悶起來。
這時,韓琛拿起遙控器,將聲音放大,歌聲再次響起。
【人類已沒有習慣用冷靜去把心看透】
【忘掉每段故事結局只靠你的手】
【絕對相信有道理離開了之後】
【誰留名萬世里自有解救】
【……】
和記大廈,辦公室。
李文斌站在辦公桌面前,等待著豪哥的命令。
「合圖真是有出息了,竟然敢幫鄭裕桐這個老東西擺台子,還真拿自己當和記的領袖了。」
一旁的陳國強,臉色難看的說著,胸前碩大的肌肉,一直在不住的跳動著。
「這兩天確實有很多人找我說情,不過我都沒答應。」
「看來,這個鄭裕桐,確實是下了血本了,找了不少關係。」
李文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不急不緩的說著。
「當初他不是挺硬氣的嗎?」
「只是一連死了三匹馬,而且旗下所有的金鋪都不能開業,僅僅是一點開胃菜就扛不住了,看來也沒什麼能耐。」
羊城榮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如果不是豪哥攔著,他早就將鄭裕桐沉海了。
聞言,陳國強道:「如果要是有能耐,還能做上門女婿?」
此言一出,幾人哈哈大笑。
林澤豪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人想要找死,我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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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