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蘇伊士運河這條路走不得
第255章 蘇伊士運河這條路走不得
陳江他們押運的貨物總算是一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港口,尤里早就安排了人在港口邊等候。
黑燈瞎火的,陳江也沒有看清楚這到底是一艘什麼貨船,只知道尤里反覆催促大家快點,於是在大家一起努力之下,還有他事先叫來的搬運工幫忙,總算是把東西全部送進了船艙的最角落。
陳江他們為了確保東西的安全,自然也全部上船。
等大家都上船後,尤里迫不及待的使出「鈔能力」讓船長開船出發。
雖然夜裡起錨有些風險,但總比在這種國度里被訛好,儘管尤里通過這一單賺得不少,但也禁不起如此折騰。
出港口的時候,居然還比較順利,這讓陳江不禁為此捏了一把汗,因為據他所知,夜裡出港的麻煩很多。
「你多慮了,這個時間段,海關的那些老爺們早就找樂子去了,誰願意在這個鬼地方盯著黑漆漆的海面?」船長尼古莫維奇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水手,頭髮和鬍子都已經花白,用他的話說,從他爺爺輩就開始跑海,祖上甚至跟著一起出去探索過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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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對遠洋是真的很有心得。
陳江這麼一聽,頓時心思也大定,有這麼一位經驗豐富的船長,返程的事情肯定會事半功倍。
陳江原來的設想是只要離開烏國,然後歸國的路基本上就是當年瓦良格號的那條路線,需要先出黑海,而博斯普魯斯海峽是瓦良格號回國的必經之路,是黑海到地中海的唯一通道。
這海峽當年可是讓瓦良格號吃足了苦頭,白白浪費了2年多時間,不然祖國的航母事業可以提前不少年頭揚帆起航。
就沖這一點,陳江對控制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土鱉國是十分討厭的。
陳江站在甲板上,鹹濕的海風帶著寒意,卻讓他因連日緊張而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片烏黑的海岸線,轉身走向船艙。
船艙底部,被精心偽裝和固定好的「貨物」靜靜安置著。
幾位專家幾乎寸步不離,輪流值守,儘管身體疲憊,但眼神里卻閃爍著興奮與專注的光芒。
對他們而言,這些冰冷的金屬和泛黃的圖紙,比任何珍寶都更有吸引力。
老船長尼古莫維奇果然經驗老到,他指揮著貨輪熟練地穿梭於黑海的海面上。
尤里是不屑在甲板上吹海風的,他已經躲到艙室里一邊品紅酒,一邊吃著船上廚子做的六分熟牛排。
幾天後的清晨,天色剛蒙蒙亮,陳江便被老船長請到了駕駛室。
「陳先生,」尼古莫維奇指著雷達屏幕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海岸線輪廓,「我們快要接近海峽區域了。按照程序,我們需要提前向土鱉國海峽管理部門通報,申請通行。」
陳江的心提了起來。
歷史的教訓太過深刻,他沉聲道:「船長,一切按最穩妥的方案進行。我們需要儘快通過。」
「我明白。」尼古莫維奇點點頭,表情也嚴肅起來,「我已經發出了申請。但你知道,這裡的事情,有時候並不僅僅取決於規則和申請時間。」
他們發出了申請,然後便是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貨輪保持著低速,在海峽入口外的海域徘徊。
直到午後,他們才收到土方回覆:接受檢查。
「會不會有危險?」一位隨行的年輕專家有些緊張地問道。
陳江面色沉靜:「慌什麼。我們手續齊全,貨物申報的就是『廢舊金屬』。他們想要檢查,就讓他們來。」
不久,一艘海事巡邏艇靠近,幾名穿著制服的官員登船。
為首的是一個表情傲慢的中年男子,自稱是檢查官。
他們要求查看貨物清單,並堅持要下到貨艙進行實地檢查。
陳江和尼古莫維奇等人陪同著。
陳江他們搭乘的可是一艘十萬噸級的遠洋貨輪,船上都是貨櫃,要想檢查自然只有抽檢,真要一個一個箱子打開細查,恐怕查一個月也查不完。
「這些是什麼?打開看看。」檢察官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尼古莫維奇只能照做,
幾名工人一起動手,箱體大門被打開,
一股濃重的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貨櫃內部堆滿了各種形狀扭曲、鏽跡斑斑的廢舊金屬零件,從斷裂的齒輪到壓扁的管道,雜亂無章,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堆等待回爐的工業垃圾。
檢查官皺了皺眉,用手帕掩住口鼻,示意手下上前翻查。
兩個工作人員拿著長鉤子,費力地扒拉了幾下,除了弄出更大的灰塵和刺耳的刮擦聲,一無所獲。
幾塊沉重的廢鐵「哐當」一聲掉下來,差點砸到檢查人員的腳。
「長官,您看,都是些破爛。」尤里適時地抱怨道。「裝船的時候就費了好大勁,又髒又重,根本賣不了幾個錢,就是運回去碰碰運氣。」
檢查官沒有理會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貨櫃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用手電照了照深處,但除了更多的廢鐵,什麼也沒發現。
他顯然不甘心,又隨機指了幾個貨櫃要求打開。
結果還是不如人意。
不是扭曲的鋼筋鐵架,就是破碎的磚石瓦礫(用於配重和偽裝),還有一個貨櫃里甚至堆滿了壓實的廢舊塑料瓶,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陳江的心始終懸著,但臉上保持著平靜。
他們精心設計的偽裝發揮了作用——真正關鍵的部件被分割密封在特製的防水防掃描箱體內,混在這些巨大的、看似普通的廢料貨櫃中,從外部探測根本無法分辨其內部結構,而抽檢想要恰好命中那幾個特殊貨櫃的概率極低。
檢查官的眉頭越皺越緊,表情也越來越不耐煩。
他得到的「線報」似乎並不準確,或者對方隱藏得太好。
他轉向陳江和尤里,語氣依然強硬:「你們的貨物清單我看過了,但數量如此巨大,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說明,甚至可能需要開箱檢查更多貨櫃,這需要時間」
這就是典型的刁難了,意圖不言自明。
尤里是老江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無奈又理解的笑容:「長官,您看,我們都是做小本生意的本分商人,時間就是金錢。這全部檢查完不知道要多久,我們可耽誤不起,還希望長官們能通融通融」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將一個厚厚的、封好的信封塞進了檢查官外套那寬大的口袋裡,動作流暢得仿佛只是拍了拍對方衣服上的灰塵。
「不如行個方便?這點小意思,給各位長官買杯咖啡提提神,這海風吹著也挺冷的。」
檢查官的手指下意識地捏了捏口袋的厚度,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了不少。
他斜睨了尤里一眼,又看了看面無表情但眼神銳利的陳江,沉吟了幾秒。
他知道再查下去大概率也是徒勞,在這個海峽里,有油水的船隻顯然不僅僅是這一條,而且對方既然如此「懂事」,不如就此收手。
「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說道,「看來確實是一些普通的廢舊物資。不過,你們包裝固定要符合安全規範,通過海峽時絕對不能出問題!」
「當然當然!安全第一!您放心!」尼古莫維奇連忙保證。
檢查官滿意地點點頭,對手下揮了揮手:「檢查完畢,沒有問題。你們可以申請通行了。」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下了船,回到巡邏艇上,很快便駛離了。
看著巡邏艇遠去,駕駛室里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不少人後背都已被冷汗浸濕。
「媽的,真是貪婪的鬣狗。」老船長尼古莫維奇低聲咒罵了一句。
尤里卻笑了笑:「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這裡都不算問題。好了,準備起航吧!」
在土方的允許下,陳江他們的貨輪終於緩緩駛入博斯普魯斯海峽,
陳江他們看著這條當年卡住瓦良格號2年多時間的狹長海道,心裡不禁感慨萬千。
「陳江,接下來我們的行程是往哪裡走?」尤里走過來問他。
「別問我,我想知道,這條貨輪是打算往哪裡走?船上這麼多別人的貨,不可能只聽我一家的吧?」
尤里很隨意的回答道,「剛開始其實我也不清楚,現在大致知道了,他們是想要經過蘇伊士運河,然後沿著馬六甲海峽前往泰國。」
陳江一聽大吃一驚,因為蘇伊士運河說起來是歸埃及管,但實際上這個日進斗金的地方早就被漂亮國控制了,自己的船隻過去,絕對會受到嚴格盤查,到時候可就遭殃了。
「不行的,蘇伊士運河,我們走不得。」陳江一臉嚴肅。
看到尤里有些疑惑不解,陳江只能把他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尤里聽後也久久沉默不語。半響之後他才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沒別的路可走了。要麼就去非洲西邊繞一圈,過好望角。但這條路不僅氣候惡劣危險巨大,同時路程遠了近乎一倍,我沒有任何利潤可言了,而且船長也不會同意的,他的客戶也不可能同意延遲這麼久交貨的。」
「別的路沒有了?」陳江有些絕望了,這可如何是好?
「你不能調你們國家的運輸機過來嗎?」尼古莫維奇正好走了出來,聽到兩人的對話後,好奇的問道。
陳江苦笑著搖了搖頭:「尼古莫維奇船長,如果事情那麼簡單就好了。這一帶國家基本上都是北約成員國,如果使用它們的民用運輸機都需要嚴格的安檢與審批,但如果動用我們國家的運輸機,那麼幾乎等於向全世界宣告我們在這裡運走了極其重要的東西。這會引來無數不必要的關注和難以想像的麻煩,甚至會比通過海運偷偷運走要危險得多。」
尤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怎麼辦?蘇伊士不能走,好望角太遠,空運不行我們難道要被困在這黑海里嗎?」
駕駛室內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雷達屏幕發出輕微的嗡鳴和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突然,陳江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一個國際長途,
摁下接通鍵,
「陳大校,你就這麼不告而別,是不是有些不禮貌?要不,來我這裡做客?」
陳江一聽聲音,居然是艾米。
他苦笑著說道,「艾米小姐,我哪有空呀,我正在外面,而且南非太遠了,我來不了。」
電話那頭呵呵一笑,「有時候距離才會產生美,你說個地方,我可以派飛機來接你!」
艾米的話令陳江眼前一亮,但他只當這是玩笑話,畢竟世界上誰會派飛機從南非來這裡接人?南非也沒有這麼強悍的實力吧。
「太遠了,我謝謝你的好意,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可不在南非,也不在剛果金,我現在正在的黎波里,這裡應該離你那不遠吧?」
陳江聽到艾米這麼一說,他心裡猛然一驚,她怎麼知道自己的位置?
不過還沒等他問,那邊就解釋了,「我也是聽人家說起,你跟著尤里去了烏國,我捉摸著你肯定是去談生意了,那麼不可能這麼快就離開吧?」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因為尤里就是艾米引薦的。
想到這裡,陳江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反正現在騎虎難下,還不如搏一把。
「艾米小姐,你猜得還真是有點准,我現在正在愛琴海的海面上游弋,離的黎波里確實不遠。」陳江笑呵呵的說道。
「哎呀,這麼近?那就開過來吧,反正也是順路的。」艾米以為陳江是往非洲西海岸走呢。
「艾米小姐,我跟你說實話吧。」陳江的語氣變得嚴肅,「我遇到麻煩了,所以現在沒空過來玩。」
電話那頭的艾米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慵懶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冷靜:「哦?什麼情況,能讓陳大校你感到棘手?」
「就是我從尤里這邊買的東西呀。」陳江坦言道,「我們原計劃的海路被堵死了。現在需要一個絕對安全、快速的方式,將它們快速運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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