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洛陽,你是從東北那嘎達來的嗎?(2
鐵血丹心之大漢帝國 - 第230章洛陽,你是從東北那嘎達來的嗎?(2)
「呵呵,倚強凌弱,似乎不是英雄所為啊!」沉寂中,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但卻有一種嘲諷的意味在其中。
「哦?還有人拔刀相助啊?」耶律喇嘛微微有些詫異扭頭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立時在人群中發現了文清一行人,「怎麼,難道閣下要替橫刀山莊出頭不成?」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武林中人的本分。」文清冷然應道。身旁的長今玉手就是一緊,她雖然沒見過耶律喇嘛和耶律霸,但知道他們二人既然敢來橫刀山莊挑釁,必然是有恃無恐,怎忍心讓文清輕易涉險?!
「你們是北韓的人吧?那位,可是李仙之丞相?」耶律喇嘛眼睛微眯,看向文清身後的李仙之,他行走江湖數十年,自然認得朝鮮的服飾,此時敢於出頭的,必然是5級以上強者,朝鮮半島上的5級以上強者,他雖然不都認識,但也就區區幾人而已,很快就認出李仙之來。
只是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是誰,顯然也是個5級強者,可從來沒聽說過啊?武林榜上似乎也沒有這麼一位。
「在下正是李仙之,路過此地遊玩,正好碰上魔宗與橫刀山莊較技比武,李某大開眼界啊。」李仙之不冷不熱回應道,北韓已經綁到文清的戰車上,文清不是莽撞之人,既然已經出頭,他自然沒有逃避的道理,北韓和契丹的關係,自從鴻門宴之後,已經徹底決裂,只不過中間夾著一個東北,沒有兵戎相見罷了,所以也不多今日這個梁子。
「不知這位年輕英雄是哪位?」耶律喇嘛看看文清,不由沖李仙之問道。
「他是在下的外甥王水月,以前在海外遊歷,近期才返回朝鮮半島。」李仙之不卑不亢解釋道。
「哦——」耶律喇嘛若有所思點點頭,難怪之前沒聽說朝鮮有這麼一號人物,「那王賢侄是想下場過兩招?」
「有何不可?在下正有此意!」文清微笑點點頭。
「北韓真要趟這個渾水?」耶律喇嘛見文清似乎心意已決,再次看向李仙之。
「年輕人嘛,多歷練歷練也好,還請二王子手下留情。」李仙之輕飄淡寫答道,說的是軟話,實則沒有阻止文清的意思。
場地內,此時耶律霸被文清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再壓迫下去,雙腳一點地,身子向後飄退一丈,撤出戰團。
兩個橫刀山莊小伙子趕緊衝進場內,試圖扶住那高個劉家子弟。
「我還沒倒下!」那劉家子弟還挺倔,一甩膀子就把兩個小伙子震到一旁,反手握刀,沖文清肅然一拱手,「多謝這位王英雄仗義出面,橫刀山莊劉某有禮了。」
「劉兄不必客氣,在下只是路過,看到不平之事,忍不住說句公道話,技癢而已。」文清微笑拱拱手,掙脫長今的玉手,大步進入場內,來到那位劉家子弟身前。
「這是我橫刀山莊和魔宗的事,王兄還是莫要插手的好。」那位劉家子弟還試圖阻止,不想把文清拉下水,得罪魔宗。
「在下之前無意中見識過劉家的橫刀8式,剛才見劉兄施展,偶有心得,希望劉兄能給在下一試的機會,把這一場讓給王某如何?」文清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話語中同時給足了劉家面子,算是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
劉家的橫刀8式,並不是什麼不傳之秘的武功,九州大陸很多人都會,但在不同人手中施展出來,威力卻大不相同。
「那好吧,」那位劉家子弟見文清的氣度,修為上應該強過自己不止一階,否則也不敢輕易下場,只好點頭同意,離場前低聲對文清言道:「那個耶律霸劍法有些詭異,請王兄多加小心。」
「多謝劉兄提醒。」文清抱拳笑道,「劉兄這橫刀,能否借在下一用?」
「當然可以!」那劉家子弟雙手托刀,鄭重將橫刀遞給文清。
「耶律霸,莫要小瞧了劉家的橫刀8式,今日王某就用劉家刀法,領教你的劍法!」文清伸手接過橫刀,轉身面向耶律霸。
「你小子這是自尋死路,別怪本王子不客氣!」三丈外,耶律霸長劍遙遙點指文清,盛氣凌人叫囂道。
「自管放馬過來吧。」文清橫刀斜點地,面無懼色應道。
「殺!」耶律霸尖叫一聲,腳下急進,閃了兩閃,身形就到了文清身前一丈之內,長劍如白蛇吐信般,就刺向文清咽喉而來。
「來得好!」文清沉喝一聲,沒有理對方的長劍,手中橫刀自下而上撩起,直接掃向耶律霸的腰腹,這一招下來,如果耶律霸不撤劍,長劍自然能刺穿文清的咽喉,但身子也會被文清斜腰砍為兩段。
「啊!」邊上長今驚呼一聲,沒想到文清一上來就這麼拼命。
其實她不知道,文清現在的內力修為,和耶律霸旗鼓相當,都是5級中階,但耶律霸的優勢是劍法靈活,而文清沒有軒轅刀提升戰力,僅靠手中橫刀,只能通過強悍的氣勢來壓制對方,以命搏命。
他之所以要用劉家的橫刀8式,也是不願展露自己軒轅刀的刀法,耶律喇嘛可是個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軒轅刀的刀法來,到時文清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咦?!」耶律霸沒想到文清居然不躲閃,他可不想跟文清拼命,一命換一命他可捨不得,無奈之下只好撤劍磕擋。
戰團外的耶律喇嘛心中暗自搖搖頭,戰場上,有時候就是看誰更狠,誰更不要命,這也是戰力的一部分,耶律霸一上來在氣勢上,已經弱了一分,戰力恐怕只能發揮出5級初階,而那個王水月在氣勢上明顯壓制了耶律霸,5級中階的修為,卻能發揮出5級高階的戰力,這一戰,耶律霸已經失去了先手,恐怕很難扳回來了。
果然,文清見耶律霸撤劍,下手毫不手軟,手中橫刀得理不饒人,連續砍向耶律霸的長劍,耳畔中就聽「噹噹當——」十幾下兇猛的刀劍撞擊之聲,耶律霸竟然向後連退了5步。
「劉家子弟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橫刀8式!」文清大步向前,沒有防守,手中橫刀如大江大河一般,洶湧而出,直殺的耶律霸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再次向後退了5步,這才穩住身形。
「怎麼樣?還要繼續打下去嗎?」文清橫刀而立,氣勢如山,橫眉冷笑道:「劉家橫刀8式,更適合馬上作戰,你連步戰都打不過我,如果遇到手握烈焰刀的太平公主,馬上10合之內,必能將你斬殺!」
「劉家刀法,縱橫無敵!」
「劉家刀法,縱橫無敵!」
「劉家刀法,縱橫無敵!」
練武場周圍上千劉家子弟,見文清用正宗的劉家刀法擊退耶律霸,盡皆熱血沸騰,振臂高呼,一掃剛才的頹勢。
外人並不清楚,文清其實是修煉了劉家正宗內功心法,配合橫刀8式,能最大限度發揮劉家橫刀的威力,那是在洛陽時,他的公主將軍——太平公主給他的武功秘籍。
看得一旁長今心中湧起無限仰慕,這是文清繼去年鞍山城外擊殺16名黑龍會高手後,再次在她面前展現天神下凡一般的身手,不過那次她的眼睛一直是閉著的,這次卻看得真真切切,文清在場上橫刀屹立的身姿,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
真是太帥了!
真是太霸氣了!
此時耶律霸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已經沒有再戰的勇氣了。
耶律喇嘛本想出言找回點場子,猶豫間是不是自己親自下場,給這個所謂的王水月一個教訓,但眉頭一皺,聽到山莊外馬褂鑾鈴響,數百匹戰馬的馬蹄聲如悶雷般響起,面色不由一變,不用猜也知道,應該是劉成裕趕回來了。
「這位小兄弟所言極是,我劉家刀法,講求戰場衝殺,區區步戰,能發揮幾成威力?」山莊門口,一員白袍大將現出身形,高聲喝道,身後300一身白盔白甲的精騎風馳電掣般緊隨而來。
正是大漢帝國北方軍第二軍團主將—劉成裕趕回來了。
「劉大將軍回來了!」
「劉大將軍回來了!」
「劉大將軍回來了!」
上千橫刀山莊弟子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自動讓開一條通路,讓劉成裕、劉成勃以及300龍騎兵進入場內。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10幾歲的孩子,沒有什麼臨戰經驗,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剛才耶律霸連續擊敗己方4位高手,他們的信心已經快被擊垮了,幸虧文清及時出頭,穩住了局面,現在劉成裕一回來,就更不怕了。
「這位朝鮮小兄弟仗義出手,劉成裕先行謝過,待劉某打發了客人,再行見禮!」劉成裕催馬而來,先是沖文清抱拳拱手,接著直接看向耶律喇嘛。
「劉大將軍才來啊?」耶律喇嘛皮笑肉不笑打招呼,「我和耶律霸正好路過貴地,本想和劉大將軍見個面敘敘舊,沒想到你不在此處,只好一邊等,一邊讓小輩們切磋一下,結果耶律霸隨便找了莊內幾個高手,都不是對手啊。」
「笑話,我劉家在莊內本來就沒有安排強者坐鎮,你若想比試,大可以率契丹狂騎兵到沙場上與我龍騎兵一較高下,就是在這橫刀山莊也無不可,如果二位能擊退我這300劉家子弟組成的龍騎兵,我橫刀山莊自此願退出武林!」劉成裕豪氣沖天說道。
「這——」耶律喇嘛臉上肌肉就是一抽搐,他沒想到劉成裕一上來,就給他拋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本來是想激劉成裕與自己單打獨鬥,然後擊敗劉成裕,狠狠掃一掃橫刀山莊的顏面,可如果與對方的300龍騎兵對決,饒是他乃7級強者,也不敢直接硬撼啊!
要知道,這300龍騎兵不是步戰,而是馬戰,他們也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兵。
烏合之眾與精兵的區別在於,同樣是300人,前者遇到強敵,在被擊殺20-30人之後,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後面就是一邊倒的屠殺了,但精兵卻不同,他們不會因為數十人的折損而後退半步,絕對會前赴後繼,戰至最後一人,最後會生生累死那些與之叫陣的強者。
九州大陸上的5大主力,4大王牌,不管是大漢帝國還是胡人國家的主力,都是這樣的精兵,可怕之處就在於他們有誓死不退的決死勇氣,有一往無前的必勝信念。
300龍騎兵,不止是300個士兵,還有300匹高速奔馳的戰馬,絕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就是號稱馬上戰神的常羽春在,也只能擊破對手,而無法擊敗對手,就是魔宗宗主大喇嘛來,也不敢硬撼其鋒!
這也是常羽春之前能單人獨騎槍挑黃河幫、長樂幫、鷹爪門那些烏合之眾,卻無法直接擊敗一整營的契丹狂騎兵的原因。
「師傅,既然已經見到劉大將軍了,今日的切磋徒兒也有不少收穫,咱們就此別過吧。」耶律霸見劉成裕氣勢如虹,趕緊幫耶律喇嘛找台階下。
他可比耶律喇嘛惜命,開玩笑,對方現在就算那些10幾歲的小孩子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有300龍騎兵,有6級強者劉成裕,還有5級強者李仙之和那個叫什麼王水月的傢伙,真要群毆起來,一擁而上之下,7級強者耶律喇嘛固然能全身而退,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交代在這橫刀山莊了。
「也好,劉大將軍,今日就不打擾了,咱們後會有期!」耶律喇嘛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去了,沖劉成裕一抱拳,帶著耶律霸轉身就走。
「恕不遠送!」劉成裕也不挽留,在後面冷哼一聲。
耶律喇嘛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文清一眼,今日若不是有個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傢伙出頭,說不定就能達到目的了。
「不喝杯茶了啊?」文清還招人恨的取笑一句。
「朝鮮半島今日出了一個不世英雄啊!」目送耶律喇嘛和耶律霸離開後,劉成裕翻身下馬,沖李仙之和文清拱手讚嘆,他是認識李仙之的。
「劉大將軍過獎了!」文清趕緊肅容回禮。
「這是本相的外甥,王水月。」李仙之趕忙介紹道。
「英雄出少年,不錯,不錯!」劉成裕讚不絕口,盛情邀請:「各位就在我橫刀山莊逗留兩日,讓劉某略盡一份地主之誼吧。」
「也好,那就叨擾劉大將軍了。」李仙之看看文清,見他沒反對,於是應承下來。
就這樣,文清隨北韓使團到北平郡時,心血來潮到橫刀山莊參觀,正好遇到耶律喇嘛帶著耶律霸前往挑戰。耶律霸在橫刀山莊連勝四場,無一人是其20合對手,文清用劉家橫刀八式與耶律霸大戰20合,擊退耶律霸,此時劉成裕、劉成勃率300龍騎兵趕回,耶律喇嘛和耶律霸被迫離開。
經此一戰,契丹和北韓算是徹底結上樑子了。
文清和長今等朝鮮使團,在霞雲嶺的橫刀山莊逗留了兩日,與劉成裕攀談甚歡,有那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臨行前,劉成裕拿來紙筆,寫了一封信,讓李仙之順便幫忙把這封信,帶給洛陽的叔父劉光仁,另外,準備了一些禮品,北平郡當地特產板栗、柿子、梨等,讓家裡人嘗嘗。
這劉成裕也是,送封信,還讓朝鮮使團幫忙,文清心道。
再往前走,就是河北郡的保定、定州、高邑、邢台、邯鄲,河南郡的安陽、鶴壁、新鄉、滎陽,文清和長今、趙雲,基本上每到一處,都會逗留1-2天左右,日程安排的,愜意無比,可謂是把幾年來,遊山玩水的欠帳,都還上了……
到了晚上,長今通常都會打來一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親手幫文清洗腳,隔三差五,還能泡上一桶暖暖的熱水澡,當然了,通常都是香艷的鴛鴦浴。
文清再一次感受到了,朝鮮女人特有的溫柔,這溫柔,比起孔鶯鶯的溫柔,還另有一番風味,簡直是男人的天堂,看來那朝鮮的女人,不止是溫柔了,簡直是逆來順受了……
當然,長今還展示了她另一項絕活,那就是做菜,做出的朝鮮特色菜,別有一番風味,韓式炒年糕、大骨湯、五子粥、豆腐、蔬菜餅、朝鮮冷麵,花樣繁多,與孔鶯鶯的手藝,有的一拼……
趙雲見文清和長今整天卿卿我我,經常就識趣躲到一邊……
路上的時光是美好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文清和朝鮮使團,還是一步步,接近了他們的目的地——帝都洛陽。
長今的俏臉上,已然有些失落了,她多麼希望,這條路,永遠都沒有盡頭,自己和文清,能夠永遠這麼,呆在一起,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9月13日。
文清隨朝鮮使團一行,抵達洛陽北城外10里亭。
文清眺望遠處帝都洛陽高大的城牆,不由感慨,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咿?!胡漢三是誰啊,怎麼想不起來了,似乎是鬼谷子書中的一個人物……
4年前,文清就是在這裡,遇到了玉梅的爺爺朱元晦,也不知現在他老人家,去哪裡清修了。
自己在帝都洛陽,先後認識了帝都四美,還帶走了玉梅。孔鶯鶯、安樂公主三個美女做老婆,那最後一個,竟然是自己心中一直的痛!
自己在帝都洛陽,認識了魏直成等桃園兄弟,還有4個瓦崗兄弟,戰死在長街之上,那是自己第一次,經歷生離死別。
自己在帝都洛陽,認識了先帝、朱貴妃、劉光武、孔文舉、獨孤如願,他們已然駕鶴西去。
自己在帝都洛陽,還認識了獨孤去病、彭梁越、楊延興、張義憲、徐士慶、獨孤去震等禁軍兄弟,其中除了隨自己到了東北的兄弟,大多數人,都戰死在黑雪之戰中,曲徑關之戰中……
對了,還有仙子師姐,也是在洛陽白馬寺認識的……
自己在帝都洛陽,還斬殺了耶律雄,挖走了八王的寶藏,兵圍過司馬府……
還有很多很多,或是痛苦,或是美好的回憶……
皇帝聽說朝鮮使團來了,吩咐王青棟,到十里亭前來迎接。
那王青棟見到朝鮮使團,先是看了看長今,眼神中,流露出驚艷的神態,長今三年未到洛陽,已然出落得更加清麗動人,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垂涎三尺。
看你那色樣!文清心中暗罵,不由哼了一聲。
王青棟這才主意到文清,稍微有些詫異,他自是認不出文清是誰,但朝鮮使團前幾年來的人物中,似乎沒有文清這個人啊……不由向李仙之問道:「這位是?」
「喔……這位是本相一個遠房外甥,也姓王,聽說大漢帝國,人才濟濟,地大物博,山川壯美,特地過來看看。」李仙之很自然笑道,沖文清招呼道:「水月,過來見過王大人!」
「見過王大人!」文清嘿嘿笑著打招呼,聲音有些沙啞。
「原來是水月公子,幸會幸會!」王青棟不疑有他,客氣道,「那李丞相,就隨本官進城吧……」
說罷,王青棟又看了看長今,這才帶著朝鮮使團進入洛陽北門。
長今在文清身側,美目瞅瞅文清,低頭羞澀一笑,心道:原來,你這麼在意你的女人,看都不讓別的男人看啊……
到了洛陽城內,洛陽還是當年的繁華熱鬧,只是這繁華熱鬧背後,似乎有無盡的人心流失……
眾人一路向南,從東面繞過皇宮,到了秦淮河大街,王青棟沖李仙之介紹道:「李丞相,我大漢這次,把朝鮮使團的驛館,安排在了黃鶴樓附近……」
「咿……這間客棧不錯,我喜歡!」文清停住馬,指著那客棧的牌匾,故意裝作不知道念道:「原來叫——同福客棧啊。」
李仙之是個老人精,一聽文清這話,心知肚明,知道文清有些戀舊,於是對王青棟拱手道:「我朝鮮使團難得來一次,這次就住這同福客棧吧,本相看,這裡更熱鬧一些……」
「也好!」雖說有些出人意料,但王青棟還是沒有拒絕,先進去,找老闆娘佟掌柜打招呼,這間客棧的幾間房,由大漢帝國朝廷買單。
佟掌柜一聽有朝廷買單,臉上樂開了花,在裡面興奮叫道:「展堂、大嘴、輕侯,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去招待貴客去……」
「好嘞……」從裡面迅速奔出來三個夥計,就要把文清他們的馬匹,往裡拉。
就在這時,耳聽秦淮河大街西面街頭,「玎玲噹啷」有馬褂鑾鈴響,自西向東,行來兩匹駿馬,那兩批駿馬本來行得挺快,但到了同福客棧門前,其中一匹馬,卻突然停了下來,在文清身後,一個顫巍巍的嬌聲傳來:「你——你是從東北那嘎達來的嗎?!」
「嗯?!」文清正在前行的虎軀一震,淚水瞬間湧上眼眶,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聲音,自從離開大清關,20天來,一直在他耳邊縈繞!
文清強忍淚水,使勁深呼一口氣,緩緩轉過身軀,就見身後一匹白馬上,坐著一個一身金盔金甲的女將軍,雖說面色有些憔悴,但還是掩不住那性感婀娜,華貴美艷,正是自己兩年9個月未見面的——帝都第二美,金將軍,白牡丹,太平公主!……
3年前的創元19年6月15日,他就是在這同樣的地方,第一次見到了太平公主,當時就流了鼻血,當天夜裡就被她架上了雷峰塔頂,從此與這個性感華貴的公主將軍發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二人的命運緊緊聯繫在一起。
長街馳援。
洛陽馬球賽。
黑血之戰。
兵圍司馬府。
同赴邊關。
血戰雁門。
洛陽南門送別。
青草節偶遇——
文清見太平公主看自己的眼神,正從滿眼的期望,變成了暗淡,心中一痛,沙啞應道:「公主將軍,我不是從東北那嘎達來的,我是從朝鮮來的,離東北,離東北不遠!我叫王水月……」
「哦——」太平仔細看了文清半晌,見文清一臉落腮鬍子,滿臉失望道:「本將軍看來認錯人了,你走吧!小青,咱們走……」說罷,一提韁繩,從文清身前走過,直奔劉府而去,那身影,看在文清眼裡,竟是那麼落寞……
「公子……」見文清立在那裡,半響未動,趙雲輕聲提醒道。
「唉!」文清嘆口氣,轉身進入同福客棧,他的心,在滴血……
「太平公主可是帝都第二美,王公子第一次見到,很正常——」王青棟見文清剛才痴痴呆呆,沒往別處想,只道是他被太平公主的美艷所攝,一旁安慰道。可惜,那帝都第一美,被可惡的文清拐跑了,對了,還有孔鶯鶯!安樂公主倒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關鍵是以前沒少在安樂公主手上吃過虧。
「大漢帝國人傑地靈,名不虛傳——」文清趕緊掩飾道。
劉府。太平公主閨房。
「公主,您又想他了……」小青看著太平公主手托香腮,神情落寞,似在想著心事,輕聲問道,「今日那人,看背影,似乎真的挺象他!」
「哪有……」太平公主搖搖頭,「小青,你休息去吧,讓姐姐我靜一靜。」
「好——」小青知她心中苦悶,不便多言,只好告退。
自己這是怎麼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小冤家的身影,大街上還能認錯人!
本來以為過了兩年,自己已經沒那麼想他了,沒想到自從上次在飄香湖青草節久別重逢,再次遇到他,自己思念的洪水就泛濫了,這段日子茶飯不思,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麼事情非要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後來青草節草草收場,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去的,是不是達到了目的,當時自己已經再次威脅過他了,現在又快到9月底了,那小冤家若是再不來,說不得,要去東北,好好教訓教訓他……太平公主恨恨想道。
「太平……」正想著,劉光仁推門進來,倒把太平公主嚇了一跳:「爺爺,您有事?」
「過兩日太后壽宴,你跟爺爺一塊去吧——」劉光仁慈祥道。
「嗯!好吧。」太平公主微微點點頭,她本不想拋頭露面,但太后是她親姑奶奶,對自己又特別疼愛,不去不好,況且今日行色匆匆,她還想再去看看那人……
同福客棧。
吃過晚飯,文清回到房間,對長今沉聲說道:「明日,我要到西門外去轉轉,今晚,你就別陪我了——」
「長今明日,能陪公子去嗎?」長今期許道,她可不願意哪怕有一天,不和文清在一起。
「這……好吧!」文清微微點點頭,有長今在,出去拋頭露面,也有個掩護。
第二天,文清起了個大早,帶著趙雲、武松和長今,出了洛陽城的西門,直奔傅氏皇族的陵園。
今日他確是有正事!
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他要代表東王,代表母親,代表自己,代表整個東北7萬八旗軍和160萬百姓,來鄭重拜謁皇陵!
拜謁先帝傅君峰的亡靈!!
因為當年,是先帝收復了東北!
是先帝鞏固了大漢帝國的江山!
是先帝在雁門關重挫了契丹鐵騎!
是先帝讓大漢帝國得到了中興!
是先帝在彌留之際保護了自己——
皇陵規模宏大,最後面的皇陵,面南背北,是大漢帝國開國皇帝傅雲龍的陵墓,最前面的,就是先帝傅君峰的陵墓,先帝前面最西面,是在朔州關戰死的北王陵墓。
皇陵周圍,自古,就有1000大漢帝國士兵把守,那些士兵,倒沒有阻攔文清他們4人,因為經常會有人來掃墓。
此時,剛剛入秋,樹上的葉子有些泛黃,吹過,秋風陵園內稍顯淒涼。
文清在先帝陵墓前莊重跪下,擺上幾個東北產的傅氏蘋果,點上三柱香,拿出一大摞紙錢,點火燒起來,又拿出一瓶東北特有的高粱酒,輕輕撒在上面,喃喃念道:「皇爺爺,孫兒來看你了!願您在上天安息,護佑大漢帝國,強盛不衰!」
看著那騰騰燃燒的火苗,文清眼睛一熱,輕聲言道:「孫兒為您唱只歌把……」
於是,文清在先帝傅君峰目前,含淚唱道:
「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
放馬愛的中原愛的北國和江南,
面對冰刀雪劍風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蒼天賜給我的金色的華年,
做人一地肝膽,做人何懼艱險,
豪情不變年復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惡分開兩邊,
都為夢中的明天!
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
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
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正是文清創元20年年底,解救被綁架的孔鶯鶯後,在皇宮內為先帝傅君峰寫下的那首詞,當時傅君峰興奮之下,將文清的書法命名為—「狂草」。
文清一曲唱罷,邊上的長今,已然哭成了淚人,就是趙雲和武松,也是輕輕擦拭眼淚,先帝走後,大漢帝國幾乎四分五裂,而且被契丹鐵騎突破長城,深入到中原腹地,大漢帝國已經沒有往日的強盛了……
「唉!走吧——」文清擦擦眼淚,起身正要往外走,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這位小兄弟是……」
文清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不遠處,面容有些落寞,正是先帝傅君峰第四子——西王。
西王自從陪著太后去了一趟華清池,皇帝對他的看管,沒有那麼嚴了,讓他接替孔文舉,給了一個禮部尚書的頭銜,卻命令他只負責看管皇陵,那1000大漢士兵,同時,也監視他的行動,饒是如此,西王已然很滿足了,今日,他在皇陵周圍轉了轉,竟發現有人一早上來拜謁先帝,有些好奇,所以發聲詢問。
「噢……在下朝鮮王水月!」文清見到西王,頗感親切,躬身施禮,裝作不認識問道:「您是?」
「喔……本王西王傅正虎!」西王看看文清身邊的長今,知道是朝鮮人,讚許點點頭,「難得你們朝鮮,能來看看先帝——」
「原來是西王!在下也是慕名而來,先帝有生之年,勵精圖治,臨去世前,還能在雁門關重挫契丹、蒙古鐵騎,在下敬仰的很!」文清由衷說道。
「好!本王代表大漢,感謝王公子。」西王正色拱拱手。
「西王堂堂西北軍主帥,為何卻屈尊於此地,何不再尋沃土,一展拳腳?」文清試探問道。
「唉!……本王這幾年,看著兄弟幾個爭來爭去,打打殺殺,也看淡了許多,在這裡安安靜靜陪伴先帝,也是不錯——」西王黯然搖頭,這些年,他主要根基在西北,朝中主要的力量,就是岳父孔文舉,而孔文舉也去世了,自然心灰意冷,今年開始,身體也大不如前了。
「西王淡泊名利,在下佩服!」文清見西王沒有了雄心,也就不好再勸,「那,在下告辭。」
「王公子走好……」西王微微點點頭,這個王水月,氣度不凡,看來是個人物。
從先帝皇陵出來,文清又先後拜謁了劉光武、獨孤如願、孔文舉等人的陵墓,和當年黑雪之戰中陣亡的張義憲、徐士慶、獨孤去震等禁軍將士陵墓。
隨後,到南城外小樹林中,為單雄信、王伯當四位兄弟掃了掃墓,見那墓地,乾乾淨淨,應該經常有人來打掃,稍微有些詫異。
文清等人,回到同福客棧,天已然擦黑了。
晚上,文清跟長今商議:「長今,你不是會做菜嗎,明日,能不能給太后,做個拿手好菜?最好清淡一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