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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釘頭七箭,咒殺教首(6k二合一)

  第671章 釘頭七箭,咒殺教首(6k二合一)

  咕嚕——

  姬天明咽了咽口水。

  只感覺……頭皮發麻!

  「這般神通,我從一開始,就未曾收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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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聞判官緩緩開口。

  「那閣下方才……昏過去了?」姬天明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絕沒有看錯。

  方才余琛明明精疲力竭,昏了過去,連同這恐怖的百步圓球和那被掌控的無力感,也真切地消失了一瞬間。一切的一切,明明都無比真實。

  余琛看了他一眼,抬起一根手,百步方圓內,嗡鳴震動起來。

  那一刻,那股被掌控無力和恐懼,再度從姬天明心頭湧起!

  他只看見,那地上的一灘爛泥懸浮起來,變成了風,變成了雨,變成了金鐵,變成了嗡嗡鳴叫飛蟲。

  最後,又重新變成土石,落在地上,好似從未有過任何變化。

  那一刻,姬天明的渾身上下,猛然一震!

  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那驚悚的一幕,絕不是什麼道法神通,更不是什麼障目之術。

  而是真真切切的,變化!

  ——那漆黑的爛泥就在那一瞬間分解成最微小的微塵,然後重新組合化作天地萬物。

  風,雨,金屬,甚至是……生命!

  那一刻,他的腦子裡只浮現出兩個字兒來。

  ——造化!

  這壓根兒就不是什麼神通妙法可以解釋的東西!

  跨越物種,跨越生死,跨越一切!

  所有的變化,都在一念之間!

  正如那古老的神明,主宰一切,無所不能!

  「少司,你也看到了。」

  余琛指著那一灘爛泥,

  「這裡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裡,它可以是泥土,風雨,金鐵,蟲魚鳥獸——只要我想。

  所以既然我能掌控一切,那麼要欺騙少司的眼睛,鼻子,耳朵……五感,也並不困難。

  此時此刻,此時此地,我想讓少司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少司就只能看到什麼,聽到什麼。」

  「閣下造化無窮,天明……佩服!」深吸一口氣後,姬天明拱手,又問,「所以倘若方才我聽了金灋的話,試圖揭開閣下的真正面容呢?會如何?」

  余琛攤了攤手,未曾隱瞞,明媚一笑。


  「——會死。」

  話音落下,少司和老青牛同時冷汗涔涔。

  就聽對面那判官繼續道:「這是我壓箱底兒的手段,本來我不願讓任何人看見——除非是死人。

  但情勢危急,卻也顧忌不得那麼多了,讓少司看了過去。

  所以,我曾想過,要不要……滅口。

  但我過不去心裡那個坎兒,我同少司,無冤無仇,甚至少司還幫過我幾次。

  所以才有了那番試探罷了,倘若少司當真動了邪念,恐怕……」

  擺了擺手,余琛繼續道:「但萬幸的是,天機閣少司,的確光明磊落。」

  姬天明眼睛一眯,「可我怎麼聽你的話里,多少又那麼幾分遺憾呢?」

  余琛眨了眨眼,沒說話。

  心頭,卻是嘆了口氣。

  本來,他不願讓人知曉斡旋造化的存在。

  而如今天機閣的少司知曉了,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滅口。

  他一直相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這是最理智的做法。

  畢竟斡旋造化的神妙之處,太過……荒唐了。

  可天機少司姬天明,行事磊落,光明正大,通過了他的試探。

  他便也不願再起任何殺機。

  在這斡旋造化的「域」中,他要殺姬天明,簡單得很——斡旋造化展開的時候,會有一次判定,根據余琛的精神、元神和道行而決定,太過強大的生靈,無法被那拉進「域」內。

  比如倘若真正教首如今站在余琛的面前,他也無法用斡旋造化容納對方的存在。

  因為雙方之間,相差太多了。

  但一旦被斡旋造化的「域」所覆蓋,便意味著一件事兒。

  ——被覆蓋的一切,都在余琛的掌控之中。

  風雨,雷霆,草木,山河,生靈,都是如此。

  按余琛的估計,如今他應當最多能夠將天尊下品的存在,拉進斡旋造化的「域」內。

  而姬天明既然被拉了進來。

  那他的一切,都被余琛所掌控。

  生死,也是如此。

  所以余琛放棄了殺心,不是因為做不到,而是如他所說那般。

  邁不去心頭那道坎兒。

  他一生行事,不尊禮法,不顧塵規,只要無愧於心。

  只要無愧於心,任何被人視作離經叛道的事,他都可以毫無負擔的去做。

  但只要違背心頭那根準繩,哪怕他心念一動就滅了少司,無人知曉,他也不願為之。

  而當那股生死的陰影威脅退散以後,少司的心境也釋然了許多,不再因為那股「被掌控感」而驚懼。

  他甚至開始好奇這斡旋造化的神通。

  「閣下,這麼看來,在這領域當中,甚至可以做到……死而復生?」他問。

  因為先前,他親眼看到了,余琛將土石變成了蟲豸。

  這才是最恐怖的事兒,

  「如果少司指的死而復生是肌膚,血肉,骨骼,臟腑,筋絡的話,那自然是能夠做到。」

  余琛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旋即話鋒一轉,「但……僅是肉身而已。倘若你將一具已經咽氣兒的屍首放在我的面前,我的確能讓其肉身復甦,但魂魄和神智……便做不到了。

  否則,我哪兒還需要糾結滅不滅口?直接將少司那魂魄中關於今夜的記憶抹除不就好了?

  有關魂魄神智之事,我無能為力。」

  說罷,余琛在心底加了兩個字兒。

  ——暫時。

  聽完,天機少司也是微微點頭,「也對,魂魄之隱,天地大秘也,但即便如此,這般手段……也堪稱造化了!」

  余琛不置可否。

  「那既然如此,閣下何時願收了神通?」姬天明又問道。

  「不急。」余琛搖頭。

  姬天明一愣。

  如今那本真教首殺機也被打退了。

  余琛還不收了這般造化手段,還想幹嘛?

  余琛抬頭,奇怪地看了少司一眼,反問道:「少司,若是有人砍你一刀,你當作甚?」

  少司一愣,脫口而而出:「那自然是砍回去。」

  末了,他加了一句,「再撒點鹽。」

  「好!」

  余琛豎起大拇指,「怪不得少司同我這般投機,簡直高山流水……」

  「可別了,我可剛從您老人家的鬼門關走上一遭!」姬天明翻了個白眼兒。

  「說正事,說正事。」

  余琛擺了擺手,道:「少司說,方才我那渡厄之劫,乃是有人借命運起殺機,意圖殺我?」

  少司點頭,「不錯,正是如此,而且那人,不是別人。」

  他深吸一口氣,道:「——本真教之主,本真教首!」


  余琛一聽,目露明悟之色。

  怪不得!

  他就是他這一輩子與人為善,殺人滅魂,不留後患。

  怎麼突然有人惦記上自個兒了呢?

  原來是本真教啊!

  這就說得通了。

  畢竟自個兒可是才壞了他們的好事兒呢!

  「但那本真教首多半也沒想到,閣下居然有這般造化手段,不僅鎩羽而歸,還損了一縷分神,實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快人心!」姬天明繼續道。

  在他看來,這事兒已經結束了。

  畢竟能在本真教首的狙殺下活下來,還留下了對方一縷分魂。

  這事兒別說渡厄境的余琛,就算是合道境的大能,也能拿出去大吹特吹了。

  但余琛看著他,反問道:「大快人心?少司,並不大快人心。」

  ——無緣無故挨了一刀,誰心情暢快得起來?

  憋屈!

  十分憋屈!

  憋屈到倘若不做點什麼,余琛晚上半夜三點都睡不著!

  所以,為了一個安穩的睡眠,他決定要做點兒什麼。

  而此時此刻,姬天明大抵也猜到了,臉色一變,「閣下!你……還想幹什麼?那可是本真教首,雖然是個混帳老頭兒,但……」

  余琛搖頭,打斷了他,「我不管他是誰,但他捅了我一刀,我便要還他一刀,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管他是本真教首,還是街上的市井無賴,都一樣!」

  姬天明的神色,瞬間變得驚悚起來!

  瘋子!

  真是瘋子!

  睚眥必報的可怕瘋子!

  從本真教首手底下逃得一命還不夠,還要報復!

  但旋即,他便平復下心情來。

  畢竟,他不認為余琛能對本真教首做什麼。

  ——他甚至找不到對方。

  天機道人都找不到,更別說余琛了。

  然後,他就看著余琛,忙活起來。

  手腕兒一翻。

  芥子袋中,一件件事物,盡數噴薄而出,懸浮虛空。

  一根很長漆黑的繩子,似草似絲,氤氳黑霧,充斥不詳。

  一根根暗紅色的竹條,仿佛浸泡了什麼可怕存在的鮮血後,凝固風乾。


  一盤蠕動的好似蟲子一般的墨水,咕嚕咕嚕冒泡兒,看起來噁心又讓人作嘔。

  一隻白骨磨製的毛筆,筆毫好似是那頭髮做成。

  ……

  一樁樁,一件件事物,被擺出來。

  姬天明大多都認識。

  鬼月草,嗜血竹,奪魂墨,屍王筆……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邪物。

  經常被用作邪道術法或法寶煉製。

  看得姬天明頭皮發麻。

  然後,余琛就開始了忙活。

  他不緊不慢,將那諸多材料,扎出一個稻草人兒的形狀來,人高大小,吹口氣兒,栩栩如生,正是那本真教首的模樣。

  最後,更是塗滿了古神饕餮的暗紅精血。

  那一刻,姬天明恍然大悟!

  咒殺!

  余琛要用那咒殺之術,報複本真教首。

  可……

  「閣下,詛咒之道,多需受咒者的『痕跡』作為錨點,可那本真教首,來去無蹤,誰能找到他的毛髮之類的痕跡?」姬天明搖了搖頭,勸道,「閣下,我天機閣正與本真教僵持,早晚有一天會叫那本真教首形神俱滅,閣下等一等便是,莫要做些無用之功。」

  「等不了。」余琛搖頭,將那稻草人立起來,「我又不記仇,我有仇一般當場報,哪怕殺不了他,也要……留下點什麼來!」

  姬天明心頭一寒,余琛的聲音,就像是那瘋狂的野獸。

  ——哪怕是臨死之前死前,也要從敵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凶戾,癲狂,決絕!

  「至於……他的『痕跡』?」

  余琛深吸一口氣,手再一翻。

  一道流光飛出來。

  正是那本真教首的一縷分神!

  ——他並沒有被余琛打散,而是留了下來。

  於是,姬天明終於明白,為何余琛到現在都不解開那恐怖的造化手段,也就是這百步之內的恐怖之域。

  除了試探他。

  還是為了禁錮那本真教首的一縷分神!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其打散,而是留了下來!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就那樣算了!

  「可這詛咒之術,一旦失敗,立遭反噬——咒殺本真教首失敗的反噬,閣下當真能承受嗎?」姬天明再勸。

  「能!」


  余琛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件漆黑的事物。

  且看其竟是一本書典的模樣。

  這書典色澤漆黑,古老斑駁,封皮冷硬,好似鋼鐵鑄就,鍛出一枚枚鋒銳的尖刺來。

  封面中央,有一浮雕刻出人形,人臉之上,痛苦,悲傷,怨恨,不一而足。

  人身之上,雙手,掌心,雙腳,腳背,還有代表炁海,靈庭,神薹的上中下三丹田,一共七處,皆被釘死。

  無論那浮雕人形如何掙扎,哀嚎,痛苦,嘶吼,都不為所動。

  一股恐怖,不祥,陰森,詭譎的意味兒……撲面而來,糊了姬天明一臉。

  「我的咒殺術,不怕反噬。」

  余琛開口道。

  ——釘頭七箭,作為那天罡三十六法之一,最後一法,咒殺神通。

  除了威能驚天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所有反噬和危險,都有書典承受,而不會威脅到咒殺者。

  這也是余琛敢肆無忌憚咒殺堂堂本真教首的原因。

  ——反正沒風險,殺不了他,也要狠狠噁心他!

  下一刻,他將釘頭七箭書,翻開。

  剎那之間,滾滾黑霧降臨,鋪天蓋地!

  書頁翻飛之間,天地投影而下!

  一尊九層九階的白骨祭壇,懸浮天地!

  祭壇之上,白骨猙獰,鬼火森森!祭壇中央,血跡斑駁的刑柱上,布滿尖刺,森冷嚴酷!

  而在那刑柱周遭,七朵幽幽搖曳的蒼白火焰,好似黑暗中的鬼魅閃爍的眼眸,讓姬天明一陣脊背發寒,渾身起雞皮疙瘩!

  ——倘若說那斡旋造化是造化神通的話,那這七箭邪術就是不折不扣的陰間手段!

  且看余琛將那本真教首的稻草人兒一扔,綁在那刑柱之上!

  嗡——

  一瞬間,一股詭秘的嗡鳴聲迴蕩天地!

  虛無之中,好似傳來無數耳語,如惡鬼低吟,鬼神呢喃,妖魔詛咒,聽在耳朵里,只感覺頭昏腦漲!

  緊接著,余琛取出一柄骨弓,伸手一召。

  那七朵鬼火之三,便化作三枚蒼白可怖的骨劍,落在余琛手中!

  搭箭!

  拉弓!

  那一刻,無比恐怖和不詳的感覺,從姬天明心頭萌發!

  忍不住渾身瑟瑟發抖!

  唰唰唰!


  三枚蒼白骨箭射出!

  正中那稻草人上中下三丹田的位置!

  漆黑的火焰,瞬間燃燒起來!

  斡旋造化神通,讓余琛在這百步範圍內,位格至高無上。

  無比珍貴的材料,紮成詛咒受體,最大程度發揮咒殺威能。

  大日聖地一戰後,餘下的大量古神精血勾勒「詛咒受體」的眉眼細節,混雜狂暴古老的神明之力,

  加上本真教首那一縷分神,這是最本源的「痕跡」,作為錨點,能無限增強咒殺之威。

  最後,是那天罡三十六法的最後一法。最恐怖的咒殺之術釘頭七箭!

  種種迭加之下。

  天時!

  地利!

  人和!

  可以說是,僅此一次,余琛不顧一切,發揮出了原本咒殺之能的無數倍威能。

  咒殺而去!

  再加上那教首因為發殺機而殺余琛,一縷分神被破,本就神魂受創!

  如此此消彼長之下!

  哪怕是本真教首!

  不死!

  也要撕下他二兩肉來!

  於是,帶著余琛決絕癲狂的怒火和殺意!

  通過那冥冥之中的指引,釘頭七箭咒殺之威,降臨!

  姬天明看到,余琛嘴角嗡動,說了什麼。

  但他的聲音,並未在胡峰山上響起。

  而是混在那詛咒之力中,釘入稻草人。

  所以姬天明並不知曉,隨著判官的詛咒一同殺入那冥冥的,究竟是一句什麼話。

  同一時間,冥冥黑暗之地。

  五方慧佬,去而復返。

  因為在那一刻,他們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陌生而又邪惡的力量,入侵而來!

  ——這本是無比荒誕而不可能的事兒!

  連那天機道人都不知曉這黑暗冥冥之地位於何處,更不要提外地入侵了!

  可這般荒唐之事,今兒竟然就那麼發生了!

  五方慧佬一歸來,就連那冥冥之中,三枚燃燒著漆黑火焰的蒼白骨箭,洞穿虛空,扎進了本真教首的內心,胸口,小腹,三處丹田位置!

  融入肉身!

  威能爆發!

  恐怖的漆黑火焰,熊熊燃燒!


  兇惡而不祥的詛咒力量,瞬間爆發!

  將臉色沉悶的本真教首,籠罩其中!

  「教首大人!」

  慧佬們驚呼出聲!

  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狀況!

  竟是有人,在咒殺教首!

  這他娘的都是什麼天方夜譚!

  教首大人可是連同一點兒痕跡都未曾留在外界!

  等等!

  一縷分神?!

  五方慧佬眼珠子瞪圓!

  心頭浮現一個荒唐又可怕的猜測!

  判官?!

  難道是判官,在咒殺教首大人?

  「無……妨……」

  本真教首的臉色,無比陰沉,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咒殺之力,肆虐渾身上下。

  其中還混雜著古神饕餮的可怕神力!

  好似要將他的身軀盡數撕裂那樣!

  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縷痛苦之色。

  「哼!」

  他冷哼一聲!

  那恐怖的滔天氣息瞬間爆發!

  將那股詛咒之力,狠狠鎮壓!

  但即便如此,身魂還是受了損害。

  ——哪怕並不嚴重,但這傷勢,卻實實在在存在著!

  七竅之間,流出鮮血!

  更是哇一聲,嘔出一大口黑血。

  那漆黑的血掛在嘴角,配上那沉怒的臉色,看起來猙獰恐怖!

  五方慧佬,更是心神俱駭!

  受傷了!

  教首大人,竟真在那詛咒之力下,受傷了!

  儘管只是那好似皮外傷一般,微不足道的傷勢!

  但……堂堂本真教首,可以同那天機道人掰手腕兒的存在!

  竟被那判官所傷了!

  何等……離奇!

  何等……恥辱!

  正當五方慧佬又驚又怒時,虛空之間,響起了聲音。

  那沙啞的,癲狂的,好似野獸一般猙獰的聲音,隨著那股力量被碾碎的詛咒之力,迴蕩在冥冥黑暗之間,讓本真教首,臉色無比陰沉難看,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無比噁心,無比惱怒。


  同時,也讓五方慧佬,無比憤怒!

  勢要叫判官,挫骨揚灰,以泄其憤!

  「判官,吾早晚叫你……生不如死。」

  本真教首垂下眼帘,看似平和,無比平靜。

  只是聲音好似發誓那樣,其中充斥的恐怖殺意,無以言表!

  但此時此刻,無論他和慧佬們多麼憤怒,卻都無法立刻將判官碎屍萬段。

  只能……無能狂怒!

  胡峰山上。

  姬天明無比清楚地,無比清晰地,聽到了那平靜而震怒的話語。

  那就像是黑暗的大海之下,隱藏的熊熊岩漿一般的恐怖怒火。

  讓他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

  他明白,那是順著咒殺之術的反噬傳遞歸來的,本真教首對余琛的回應。

  「閣下,你究竟說了什麼,能讓那混帳老頭兒如此……憤怒發狂?」

  他問。

  因為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本真教首其實同天機閣,關係匪淺。

  所以姬天明知曉,本真教首的秉性,也明白那本真教首的回應中,那無以言表的恐怖憤怒。

  那個恐怖的老頭兒的憤怒,不是那歇斯底里的大叫,也不是震耳欲聾的狂吼。

  而是這般,平靜而滲人。

  所以姬天明便更加好奇。

  除了那詛咒之道外,余琛到底怎麼冒犯了他。

  余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收了釘頭七箭,收了斡旋造化,轉過頭來。

  此時此刻,他便只感覺渾身順暢,念頭通達,心境平和。

  果然,世間的快樂總是守恆——當本真教首和五方慧佬氣得不行時,余琛便暢快得不行。

  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我同他說。」

  余琛看著姬天明,咧嘴一笑,兩排白牙森森。

  「——老不死的,早晚弄死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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