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破而後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殿內君臣皆愣住了，忽而雙眼一亮。

  李二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為生民立命？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吧。」

  蕭煜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讓李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小子又在打什麼主意？

  「陛下，還是那句話，臣認為英國公，盧國公等人直言進諫，不僅無罪，反而有功，陛下斷不能憑藉一時之氣，就降罪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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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臉色冷了下來，果然就不能讓這小子開口。

  「此事朕已經說過了，任何人求情都沒用，那幾個老匹夫出言不遜，罪不容恕，若是你只想說這事，那就別說了！」

  「陛下，前朝隋煬帝窮奢極欲，大興土木，宮殿園苑遍布京都，結果官逼民反，身死異鄉，而今這些宮殿、園苑盡歸於陛下。」

  「煬帝亡國，與佞臣阿諛奉承、弄虛作假、助紂為虐有很大關係，雖然陛下身邊賢臣猛將居多，但如果陛下不能善於納諫，那與前朝煬帝有何區別？」

  話音剛落，四方皆靜！

  殿內無數吸氣聲絡繹不絕，無數目光都匯聚在了他身上，裡面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

  群臣屏住呼吸，靜靜的看著兩人對峙。

  李二臉色通紅，呼吸急促，惡狠狠的盯著蕭煜，那模樣就跟要吃人的獅子一般。

  對此，蕭煜只是淡然自若，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是死定了，這番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恐怕連魏徽都不敢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種話來。

  果然，蕭煜往旁邊瞟了一眼，發現魏徽果然張大了嘴巴，一雙眸子充滿了震驚。

  殿內死寂一片，只剩下李二喘氣的吭哧吭哧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二終於開口說話了，「好啊，蕭縣子不愧是蕭縣子，果然讓朕大吃一驚！」

  李二的語氣很冷，那殺氣騰騰的模樣，更是讓眾臣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來人！」李二大手一揮，怒吼道：「立刻把蕭煜給打入死牢，改日問罪！」

  殿外禁軍領命，立刻衝進來將蕭煜的官服官帽剝下，蕭煜也沒有任何掙扎，張開雙臂，任由禁軍們粗魯地將他梁冠扯下來。

  一股疼痛從頭上傳來，蕭煜眼睛都沒眨，依舊和李二對視著。

  很快，蕭煜便被拉了下去，消失在大殿之中。

  魏徽蒼老的臉上老淚縱橫，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身，凝視著李二良久。

  而後，他臉上忽然露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中噴出，飄灑在了大殿之中。

  …

  按照正常情況，普通人入獄應該是去大理寺監牢，就相當於現在的最高院，而刑部就相當於監獄，從大理寺審核的案件，要由刑部覆審一遍後，才能動手抓人。

  不過李二的命令是至高無上的，他的意思是將蕭煜給打入刑部大牢，這下直接就給蕭煜定了罪，連大理寺審核的過程都給省了。

  刑部大牢沒有電視劇里描述的那麼宏偉，裡面的環境大概和豬圈差不多，每個牢房外面都有一條臭水溝，那是專門用來排那些犯人糞便之類的污水，所以整個刑部大牢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惡臭味。

  很多人都將刑部大牢稱為死牢，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一進來這裡，和外面完全就是兩個世界，讓人完全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蕭煜被關到了最後一排，路過監牢的時候，他向兩周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程咬金他們的身影，想必是被關在其他地方了。

  領著蕭煜進監牢的獄頭將周九兩，可能是接到了上頭的命令，所以他對於蕭煜的態度十分謙卑。

  獄頭將蕭煜鎖在監牢後，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悄然退開了。

  剛剛，刑部尚書可是親口吩咐過他，一定要善待這位新入獄的囚犯，他是個敢於為民請命的好人！

  朝堂上的那些風雨一個小小的獄頭自然不清楚，但是刑部最高長官都這麼說，那蕭煜就一定是個好人！

  好人入獄，一定要收到善待，不然他們就是壞人。

  監牢外面破敗污濁，但是裡面卻乾淨整潔，被褥整齊迭好，在桌案後面，還有一個小書架，上面擺放著幾本書籍。

  這種待遇在外面算不得什麼，然而在這種監牢之中，那完全就是堪比天堂。

  看到獄卒對自己這麼客氣，蕭煜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地方布置的倒也挺別致的。」蕭煜打量了一會兒四周，低聲讚嘆道。

  「知道少郎君是個讀書人，所以特地拿了幾本，來給少郎君解解悶。」一個獄卒走過來說道。

  蕭煜朝著他笑了笑，道：「是嗎？誰對一個帶罪之人這麼好？」

  「是尚書大人特地吩咐的，大人說您在監牢要是有什麼吩咐，可以儘管提，我等一定滿足。」獄卒滿臉諂媚道。

  蕭煜想了想，看著他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道：「能放我出去不？」

  獄卒表情一僵，提這個要求就顯得有些太過分了。

  「少郎君，您別鬧，牢里是不是有些昏暗？小的這就給您點盞燈去…」

  說完，他就快步的逃開了。

  …

  牢里度日如年，幸好蕭煜無聊的時候可以進聊天群和他們嘮嗑。

  這可嚇壞了獄卒，因為很多時候，蕭煜會突然露出笑容，或者隨便嚴肅的表情，這種堪比川劇的變臉，著實把他們給嚇壞了。

  其實那個時候，蕭煜正在聊天群和那些大佬們聊天，所以表情才會如此多變。

  群里。

  蕭煜將自己身陷囹圄的事情在群里講了一遍，包括李二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包括他的性格如何，都說了一遍。

  因為他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反常了，李二的轉變不是那種循序漸進，而是一夜之間，其中肯定有什麼問題。

  「群主，其實這事，還真有些問題。」王詡語氣凝重道。

  「哦？到底是什麼事？」蕭煜連忙問道。

  「群主，我覺得你應該陷入了某個局之中。」王詡道。

  蕭煜眼皮子猛地跳了幾下。

  「局？」

  仔細回想了王詡這句話，蕭煜突然就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局！

  修建長寧宮一事，背後肯定不止這麼簡單，之前蕭煜就有這種感覺，只是李績和程咬金他們相繼入獄，讓蕭煜的感性終於戰勝了理性，才會不顧一切，亂了陣腳。

  現在經過王詡這個局外人一點撥，他的思緒才回到了最初的起點，開始考慮其中到底有什麼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