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得給錢

  蕭煜醒過來的時候頭很痛，就像是被人用錘子敲開一個洞，然後往裡面倒岩漿一樣。

  眼瞼慢慢睜開，他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綿綿的床榻上，四周陳列的東西收入眼底，很熟悉，原來這是他的廂房。

  閉上眼睛，蕭煜使勁回憶昨天喝酒時說了什麼，或者幹了什麼，只可惜他的記憶就停留在斷片以前，之後的記憶，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呆呆的望著房梁出神，等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後，他才打算起床。

  「哈哈哈，小傢伙，你那個酒很不錯，老夫嘗了一口，果然舒爽無比！」

  蕭煜忽然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那道站在門口的巨塔，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這個長相十分哲學的老混蛋，該不會趁他喝醉酒的時候，對他做出了什麼過分的舉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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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蕭煜臉色一白，他保存了這麼多年的貞操，莫非就交代在這裡了？

  「程公爺，小子…」

  啪！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道：「上次怎麼和你說的，要叫伯父。」

  「這…程伯伯。」蕭煜乖巧的叫了一聲。

  程咬金面帶微笑，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盯得蕭煜渾身不自在。

  「那個…咳咳…程伯伯，昨日大醉，小子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蕭煜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啥，就是吼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一個小娃娃，沒事把死掛在嘴邊做什麼？」程咬金表情有些古怪，而後，他咧嘴一笑，道：「對了，你這酒既然已經釀出來了，就給老夫搬幾壇過去吧。」

  「啊？幾壇？」蕭煜懵了。

  「來，給你看個好東西。」程咬金笑得像個老狐狸似的，從那寬厚的袖子取出一張紙，「這是契約，昨天你哭天喊地的讓我簽字，說以後每個月都會釀一千壇酒，然後給程家九百壇…你說你這娃娃，這麼熱情，弄的程伯伯都不好意思拒絕你了。」

  蕭煜臉色瞬間慘白。

  「唉，你努點力，要是拿不出酒來，別怪程伯伯揍你，還有，你府上的那幾壇酒，程伯伯先拿回去嘗嘗鮮，再會。」

  程咬金說著，便得意洋洋的走出了廂房，之後便聽到他那如驚雷般的聲音響起。

  「你們幾個兔崽子，連酒都喝不過，真是給老子丟臉，回家自己跪好，看老子抽不死你們！」

  蕭煜起床洗漱了一番後，便頹廢的坐在大廳。

  他的心情很不好，相比宿醉的頭疼，他更心疼自己。

  這喝一頓酒，就莫名其妙簽了個契約，然後成了一個打工仔…還是沒工資的那種。

  蕭煜都想寫封奏摺給李二，然後參他一個坑害忠臣的罪名。

  哪怕自我安慰了半天，蕭煜都沒能走出這個陰影，他很想以頭搶地，但是又怕疼。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天，蕭煜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無聊的日子。

  衛國公府那邊完全杳無音信，現在雙方似乎陷入了一個平衡，蕭煜在儘量拖時間，而衛國公府那邊則是在等他撐不下去。

  反正，在沒有一方認慫之前，這個平衡是不會被輕易打破的。

  至於和程咬金簽的契約，蕭煜則是十分光棍的將釀酒的方法交給了他。

  真要他每個月釀一千壇酒，那還不如殺了他痛快些。

  對此程咬金表示很遺憾，他損失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但是當拿到釀酒的配方時，他還是遺憾的笑了起來。

  今天，蕭煜一如既往起床洗漱，卻聽到外面一陣敲鑼打鼓，整個平康大街都響起了歡呼聲。

  很快，有太監上門，要他趕緊去入宮，李二有事情找到。

  至於具體是什麼事，太監只說了句「王師凱旋，出城迎接」。

  沒錯，大唐王師回朝了！

  李績、李襲譽還有李大亮三路大軍凱旋，全城百姓皆是歡欣鼓舞，出城迎接。

  此次出征共九萬餘人，朔州之戰損失一萬人，突進薛延陀時又傷亡一萬五千餘，回來時不過六萬。

  大軍進城，李二親率滿朝文武，在明德門相迎。

  凱旋隊伍長如長龍，然而相比出征之時，終究是少了許多人。

  於是，原本熱鬧非凡的街道，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哭喊聲，想必，這就是那些出征府兵的爹娘吧。

  蕭煜作為此次出征的大功臣，自然也要一起迎接，而且李二為了展現他的重要性，還特地將他安排在了身邊，隨他一起出城迎軍。

  李二的左右兩邊，自然是李靖和長孫無忌。

  李靖此刻眉頭微皺，在人群中找到蕭煜的身影后，仔細打量了一下，見他精神面貌都還不錯之後，這才鬆了口氣，而後繼續用一種肅穆的神情注視著明德門。

  蕭煜此刻顯山不露水，乖乖地站在武將最末一排，對於李靖的目光，他自然沒看到。

  而這時，程咬金卻是站出來，踮著腳尖在四處張望什麼，很快，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鶴立雞群的蕭煜，眼睛頓時一亮。

  蕭煜卻是心裡一緊，程咬金這個表情好像不太正常啊。

  就在他思索之間，程咬金已經大踏步的走到他面前，而後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放肆大笑起來，「小娃娃，你可是此次出征的首要功臣，沒事站在這旮瘩做什麼？來！站程伯伯旁邊！」

  說完，他也不管蕭煜什麼反應，就半拖半拉地將他給帶到了武將最前列。

  李靖看到親昵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閉上眼睛，靜心養神。

  蕭煜被拉到李二身旁，只能硬著頭皮行禮，「末將…拜見陛下，各位大人，各位大帥…」

  李二指著他，笑道：「害什麼羞，來，站在朕的身邊吧！」

  「謝陛下。」

  蕭煜看了李靖一眼，見他在閉目養神後，就慢悠悠的走到了李二的身邊…也就是李靖的前面。

  氣氛有些怪異，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人表情淡然，似乎沒看到這一幕。

  而武將這邊，因為李靖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擅自開口…畢竟蕭煜名義上還是衛國公府的贅婿，要是他們這時候開口聊蕭煜，這不是和李靖過不去嗎？

  李二見氣氛不對勁，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朕還在這裡，你們就敢這麼擺臉色，那朕要是不在，你們豈不是該翻天了？

  程咬金眯了眯眼，而後乾咳一聲道：「唉，前幾日程家釀出了一種好酒，濃烈香醇，絕對比大唐所有的酒都要好，改天老程請大家痛飲一杯如何？」

  「酒？就你這武夫，能釀出什麼好酒！」長孫無忌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呸，長孫老匹夫，俺老程的酒絕對算得上是絕世好酒，等宴請賓客的時候，你知曉了！」

  說罷，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他人免費，你得給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