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野性之口
遠方的某個房間內,散發著幽暗的光芒,裡面靜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房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台電腦。
「我們不能再讓全世界看虎珞市的笑話了。」電腦內傳來一個聲音:「這次挾持事件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哪怕十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會淪為他人的笑柄。」
「可是那些罪犯強烈要求其他人不能插手。」男子褪去上衣,露出裡面一件背心:「如果我們軍方介入此事,說不定會有反效果。」
「我給你的最大限度的是兩百人!不包括那些罪犯在內。」
「一千多名人質,兩百人的損失聽起來還不賴。」男子繼續將背心脫掉,露出黝黑而又結實的肌肉,不過由於光線太暗,只能隱約見到後背上有些許傷疤:「那我的權限呢?」
「最高權限!」
「哼。」男子起身點了根煙:「聽說虎珞市雨下的很大,看來我得帶把傘去才行。」
----
八十億
39。野性之口
----
「那麼我們先來說下術前準備!」吳主任在小型會議室內對筱葉、小雪和小月說道:「病人系左主幹病變後急救,在前兩天才進入醫院的,才後期的檢查中我們發現病人原先患有冠心病心肌梗死後的併發症,目前心室還沒有破裂,但二尖瓣關閉不全,再加上左主幹病變,所以原先預計於一星期後的手術才提前到今天,也就是再過半小時!」
「吳主任。」筱葉對他說道:「我只在你的手術錄像中看過兩次搭橋手術,那在手術中我需要注意什麼?」
「說實話我自己也才做過七八次心臟搭橋手術,而且多是因心功能不全引起的,搭橋難度沒有這次那麼大。」吳主任也實話實說:「但這次病人伴隨著復發病和後遺症,難度陡然增加,在初次和二次檢查中,發現狹窄的冠狀動脈就有三條,所以要一次性將這三條狹窄的動脈移植到主動脈根部,我覺得成功率只有40%不到。但病人家屬已經簽了字,說明他們也有這個覺悟。」
「可病人是一個才16歲的小姑娘啊!」小雪感嘆道:「40%的成功率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實在抱歉。」吳主任也很無奈:「畢竟這次手術室由我和副主任來做的,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但我相信瀟筱葉的能力,哪怕只有10%我們也一定要拼盡全力!」
「知道了!」小雪和小月同時答道。
「對了,筱葉。」吳主任把病人資料拿給他:「由於病人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手術的時候很可能會由於心臟跳動次數不足伴隨臟器衰竭,這也是導致這次手術成功率下降的原因,而且雖然我是此次的主刀醫生,但你的責任比我更重!因為在手術室,我主要負責搭橋,而你需要配合我安放支架,並且對於病人的心律和血壓在用藥方面要極其精準。其實在這次手術中,搭橋並不能一次性解決病人的全部症狀,所以我們原先決定先做搭橋然後再放支架,然由於檢查結果並不樂觀,所以我們決定搭橋和支架一起做!」
「這對我來說是個極難的挑戰啊!畢竟我沒有實戰過。」筱葉搔搔頭:「不過我會盡力而為的!」
「我最擔心的還是病人哪方面,首先是年紀太小,不能有一個很好的心態,其次」吳主任指了指外面的劫匪:「他們才是最不穩定的因素存在。」
「這樣吧,我會去跟白燁溝通的,另一方面,病人也交給我好了!」筱葉故作輕鬆的笑了下:「治病救人,這有什麼難的?」
吳主任佩服的點點頭,隨後感慨道:「治病救人固然簡單,可我們往往連最簡單的事情都完成不了。」
----八十億----
「喪暴。」史東強走到天台跟他一同坐下:「你說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啊?」
喪暴剛想開口,就聽見一陣電閃雷鳴,那道白色的閃電像是撕扯著天空的皮膚從遠處划過:「誰知道呢,只要這雷別劈到我就行了。」
「其實我從小就特別喜歡下雨,因為下雨我就能在雨中盡情玩耍。」喪暴點了根煙,寂寥的抽著:「在雨中我感覺這個世界都是我的。」
「你傻麼?」喪暴指正道:「這個世界是我們的!」
「對對對。」史東強笑道:「我們的。」
「那什麼時候才會是我們的呢?」喪暴搖搖頭,跟他要了根煙:「我曾經以為拳頭就是權利,有了權利大家都會臣服於你。可當你遇見那個喜歡的要死要活的人時,才發覺權力什麼的根本不重要,你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下去,這就夠了。」
「那現在呢?」史東強聽著雨點落下的聲音:「你還喜歡那個叫冉夏的警察?」
「唉!喜歡又有什麼用呢?」喪暴起身踢了踢水花:「她是警察我是賊,怎麼樣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如果給你個機會,你會不會選擇當一個好人?」史東強說這句話的時候,仿佛也在問著自己:「因為我們都嘗過做壞人的滋味,卻不知道做一個好人是什麼感受。」
「如果真給我個機會啊讓我想想」喪暴將手伸了出去,一滴滴冰冷的雨滴打在手心,傳達給他的是這個世界的冷漠:「如果給我一次機會,我希望冉夏永遠都不要認識我。」
----八十億----
「白燁,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筱葉走到老白所在的監控室:「還有十幾分鐘我們要做一場大型手術,當然我也要參與其中,所以我希望在手術期間你能管好你的手下,我不希望再有類似小雪的事情發生。」
「放心好了。」白燁笑著答道:「況且這麼糟糕的天氣,我的手下也都不想惹是生非。」
「這我就放心了。」筱葉繼續說著:「對了,手術用的設備希望你能找人拿給我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提前清算好,手術之後原數奉還。」
「可以,我待會叫老鄧去取給你們。」老白此時看著監控器發呆,轉而問筱葉:「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我也要去準備手術了。」筱葉說完徑直走向樓上,不一會到了一個病房內,此時那個準備迎接手術的小女孩正由母親陪伴著。
「媽媽,剛才那陣打雷好響,我好怕!」女孩輕聲嘀咕著:「你說待會我手術的時候會不會聽到呢?」
女孩母親還沒開口,筱葉便走了進去:「你放心吧,有叔叔在,雷公電母他們不敢放肆的!」
「是筱葉醫生啊!」女孩母親站了起來,熱情的給他讓座:「我聽說待會的手術你也有參與,真是辛苦你了,忙這忙那的。」
「沒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筱葉說完看著女孩,問道:「小美女,你叫什麼名字呀?」
「黃鶯。就是那種特愛唱歌的鳥的名字。」
「黃鶯啊!」筱葉笑著問道:「那你自己愛不愛唱歌呢?」
「當然喜歡啦!」黃鶯激動的說著,隨後又失落起來:「可是媽媽說我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一直唱歌,要不然心臟會受不了的。」
筱葉摸著黃鶯的頭,安慰她:「沒事,你看你待會就要手術了,然後又是叔叔給你手術,我看這樣吧,你給叔叔唱首歌,給叔叔加油打氣!待會叔叔就能更用心的給你做手術啦!」
「好哇好哇!」黃鶯開心的問道:「叔叔你想聽什麼歌啊?」
「叔叔想聽你最拿手的歌,好不?」
也許每個人的曾經都宛如白紙,一塵不染。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張白紙上有了顏色,或絢麗或黯淡。我們也許不知道這張白紙為何會有這些奇怪的顏料,可聽著鐘聲滴答滴答的流逝,就是能清楚的看見,曾經的白紙變了,變漂亮或醜陋,但不可否認,它總會越變越舊。等到那天我們自己覺得已經看夠了這張滿是顏料的紙張後,只需要將它輕輕的揉起來,往垃圾桶一丟,再回頭看看過往,等待我們的不過是永生的安逸而已。
你曾說我的心像玻璃杯,單純的透明如水。
就算盛滿了心碎,也能輕易灑掉裝著無所謂。
我用手握緊一隻玻璃杯,心痛的無言以對。
就算再灑脫笑的再美,心碎了要用什麼來賠。
拈一隻小小的玻璃杯,盛不下太多淚水。
多一點愛就多一點疲憊,灑掉一些給自己放飛。
那輕輕巧巧的玻璃杯,總是太容易破碎。
盛下了淚水就盛不下嫵媚,究竟誰湮滅了誰。
誰又能體會?
----八十億----
「莫局長!」李參謀剛掛斷電話,就見莫然秋的到來,他趕忙衝過去將他拉到角落說道:「上頭要派人下來。」
「他們瘋了嗎!!!???」莫然秋聽到這句話,立刻激動的罵道:「難道他們在電視直播上沒挺清楚嗎???白燁要求虎珞市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現在上頭說要派人下來,這不是擺明的要讓1600多名人質去死嗎!!!」
「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但他們似乎並不覺得白燁很難對付,所以相信這批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莫然秋用力的撂了下自己的頭髮,指著李參謀說道:「把電話撥通,我來給他們說!」李參謀只好再次撥通電話:「喂!我是虎珞市公安局局長莫然秋,同時也是這次挾持事件的總指揮,你先別說話,聽我給你說!首先此次事件並非像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策劃這起挾持案件的幕後主腦很可能跟七年前虎珞市一起案件是同一個人,當然那起案件也是由我負責,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你們現在派人過來對人質的生命安全有非常大的危害!而且你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白燁,他可是個十惡不赦的瘋子,他說出的話,如果不照做的話,後果你們應該可以想像!我已經做好了辭職的準備,但也希望你們可以認清現在的狀況,1600條人命不是我們小時候的過家家,他們是實實在在的活人!所以我非常堅定的懇請你們將命令收回!喂!!!喂!!!特麼的!」
「莫局長。」李參謀見他掛斷電話,趕忙問:「怎麼樣?」
「這群畜生!」莫然秋罵道:「畜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