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短暫安逸
「唉!我說史東強。」喪暴站在人質中央問道:「七七得幾?」
史東強從不遠處瞥了他一眼:「你智障嗎?」
「我特麼有錢上學還會問你?」喪暴催促他:「趕緊告訴我!」
「四眼,你告訴他?」史東強說完繼續點人頭。
「合著你也不知道啊!」喪暴笑了起來:「虧你以前還是特種部隊的,你們教官沒教你們加減乘除啊?」
史東強不耐煩的罵道:「四十九!我只是懶得理你!再羅嗦小心我連你一起斃了!」
四眼率先點完人頭:「喪暴哥,我這邊兩百七十名!」
「我去!這麼快!」喪暴趕忙繼續數著:「五十、五十一、五十二。唉史東強!七八多少來著!?」
史東強二話不說掏出手槍朝喪暴開了槍,子彈順著他的手划過設在牆上。
「算了算了,你就算知道也不肯告訴我!」喪暴倒像是沒事的繼續數著,卻嚇壞了蹲在地上的人質們:「我說你們別發抖啊,待會我漏算兩個怎麼辦?」
「我跟四眼加起來一共四百九十六名,你那邊多少?」史東強也數完,於是他走到喪暴一旁:「你一個個數到什麼時候!」
「要你管!你剛才都想把我斃了!」喪暴假裝氣呼呼的不爽,而後看了看他,走到稍微離他遠一些的地方拿起板凳擋在胸前:「八八得幾?」
「672份飯。」簡世龍看著喪暴拿出的那張詳細的清單罵道:「這頓外賣還真夠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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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37。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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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籠罩了虎珞市一個下午,現在已經五點多,天空卻黑的像是深夜。國際會展酒店那邊,簡世龍正在為劫匪的要求準備672份晚飯,由於白燁不希望動用酒店內的廚師,而中午準備的美味也都變涼,於是他們選擇讓警察負責準備。莫然秋也不敢在這關鍵的時刻做手腳,畢竟還沒查出自己這邊究竟誰才是臥底,所以他只能暫時放任。
而中心醫院那邊因為有白燁的存在,一切似乎都顯得井井有條,瀟筱葉自從小雪的事情後就沒跟白燁有過多談話,而剛才運送到的物資,白燁也同意醫生護士們立刻給病人使用。由於院長不在,瀟筱葉則抗下重任,一人掌管起整座醫院,而恰巧在今晚就有三場手術必須進行,一方面他要考慮病人的情況,另一方面他還要說服同事們專心的完成晚上的手術。
老王和老薑兩人依舊在警局的解剖室內討論案件的細節,此時兩份熱騰騰的白粥端到他們面前,隨後三人相視一笑。也許是久違的重逢讓這碗白粥看起來有了味道,他們三人更顯珍惜。至於李參謀那邊,則利用短暫的安逸查看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警務人員的品格審查報告。
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讓這起挾持案件在旁人看來無非就是一場電影,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在接下去的場景中,電影的某個膠片會讓眾人都陷於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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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老王邊喝著粥邊罵:「你真當老子吃齋的啊,白米粥!你好歹加點肉末啊!你好歹記得我肚子餓,這也就算了,我們三個人圍著一具被肢解的屍體和一堆被肢解的照片吃飯!?雖然我做了二十幾年的法醫,對這場景也見怪不怪,但我現在退休了也要陪你們遭罪!?」
「有的吃就不錯了!」老薑連吃兩碗:「你要是覺得寒磣,那份也給我!」
「去去去!」老王趕忙把自己那碗護好:「餵狗都不給你吃!」
莫然秋只是默默的吃著,因為他知道,今晚肯定非常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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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求的672份飯已經送到了!」簡世龍在酒店門口喊道:「是自己下來拿還是我們給你送上去?」
「你當我傻啊!」喪暴扯著嗓子喊:「你推到酒店門口就趕緊離開!」
「幹嘛不叫他們送進來?」史東強看著人質問:「我們這邊有人質,怕什麼!?」
「怕什麼?」喪暴只不過不想見到冉夏而已:「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沒見過你這麼懶的!」
史東強一把推開他,朝窗外喊道:「我們改主意了!你們送進來放到一樓前台接待那就可以了!」
「你。」喪暴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冉夏主動要求進去:「簡隊長,我也要進去送。」
「裡面的可都是悍匪!」簡世龍並不答應:「雖然你跟喪暴曾經有過交際,但他現在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
「你相信我,讓我見他一面,哪怕不說話,一個眼神交流都可以!」冉夏決意已定:「我希望他能醒悟過來!」
當飯菜送進酒店後,喪暴刻意不露面,叫史東強跟手下去下面接應,他知道如果見到冉夏,自己的心很可能會再次動搖,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破壞了整個計劃。
「馬權呢?」冉夏問史東強:「他怎麼沒出現?」
「送完就趕緊出去!」一名手下推搡著對冉夏說:「別磨磨唧唧的,不要以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揍你!」
「夠了。」史東強制止了他,然後對冉夏說道:「他不想見你。」
「不想見我。」冉夏預判了一條路,瞬間從史東強旁邊竄了過去:「馬權你給我滾出來!」
「別動!」此時樓上的手下攔住她,隨後掏出手槍警告冉夏不許再動。
喪暴實在受夠了,於是緩緩走出來,正對著冉夏:「有什麼話就快說,我們還等著吃飯呢!」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傻子都看出來了,為了錢啊!」
「我不相信!」冉夏想再靠他近一點,可惜被攔住了:「人的內心是沒辦法欺騙自己的。」
「這都過了幾年了?」喪暴拽住冉夏往外面攆,邊走邊說:「十年了!我們都十年沒見了!我已經變了,不再是你當年認識的那個人了!」
「這十年是你不想見我的!」冉夏扯開喪暴的手,甩了個巴掌過去:「當年你假釋出獄,我去找過你,可你連人影都沒有,哼!還沒過多久你又因為搶劫金店被捕入獄,這就算了。一個月前,當我聽說梅水監獄發生暴動,第一個想法就是你有沒有事!結果你赫然出現在暴動死亡的名單里,雖然這份名單並沒有對外界公布,但是我信以為真,我以為你真的就這樣死掉了!為此我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來關心我!」喪暴再次抓住冉夏,繼續走著:「我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放過你?」這時冉夏並沒有掙扎,兩人在酒店門口停下:「馬權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認真回答完後我保證不再糾纏你,從此之後你是賊我是兵。」
「說!」
「你還愛我嗎?」
喪暴的內心五味雜陳的翻滾著,他自認為是個放蕩不羈的敗類,即便是垃圾中的垃圾,他也信奉自己的原則,而他的原則就是,不會欺騙人:「我根本就沒愛過你!」
這是他第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則。
冉夏憂傷的表情將所有的話語寫在臉上,此刻她緩緩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繼而毫無防備的向後倒去,而後面是一米多高的台階,她知道喪暴內心的真實想法,此刻她只是想驗證一下。當然喪暴看到這一幕也知道,如果他衝過去接住冉夏,就意味著自己順應了內心,卻會將它裸露在冉夏面前。於是他選擇緊閉雙眼,但內心的想法卻強迫他咬牙切齒的沖了過去,一把接住冉夏:「你瘋了嗎!!!???」
「我就知道。」冉夏默默地擦掉眼淚:「你真的不太會撒謊。」
「行了行了!」喪暴趕忙將冉夏推出去,隨後自己快速的離開,他太久沒有接觸過冉夏的身體,以至於剛才的那短短几秒鐘是他現在最幸福的時光。可惜,沒有希望的愛情,終究只是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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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鄧獨自一人坐在食堂內累得喘氣,他剛跟其他人一起將食物分配到每個病房,而後罵罵咧咧的埋怨:「真搞不懂,手都抖成那樣了,還怎麼拿湯勺?」
「你說的4號樓86床的林伯伯吧?」筱葉坐在一旁:「他早些時候酒精中毒,送到醫院的時候中風可嚴重了,現在情況可比原來好多了。」
「怎麼又是你!?」老鄧似乎不太喜歡筱葉:「你怎麼不怕我們?」
「你們也是人啊,普普通通的人,我幹嘛要怕?」筱葉掏出煙示意老鄧:「況且你們能給那些病人還有我同事晚飯,就說明你們還有點良知。」
「哼!」老鄧接過煙:「我的良知早就餵狗了。」
「這樣啊。」筱葉打趣的說道:「那多吃點狗肉,看看能不能補回來。」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啊!?」老鄧點完煙便站起來想要離開:「我這人最討厭羅嗦的人了!」
「有的時候羅嗦點好,至少還有人會討厭你的羅嗦。」筱葉此刻也站起來:「因為這樣至少會被人銘記於心。」
「那叫討厭!」
「討厭也是一種被人銘記於心的方法啊!」
「好了,現在我已經討厭你了!」老鄧打了碗飯:「你可以走開了嗎?」
「我只不過剛巧也要吃飯,看到你也在食堂,就過來跟你打聲招呼而已。」筱葉也打了碗飯:「我覺得你不是討厭我,你只是不善於溝通,對吧?」
老鄧內心被看穿,氣憤的獨子坐在角落吃著。筱葉若無其事的坐在另一個角落,此時老白也走進來,看見兩人的距離後會心一笑,隨即打了碗飯坐在瀟筱葉對面:「筱葉醫生,剛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這種事情跟我道歉沒用,去跟小雪說吧。」筱葉自顧自的吃著:「不過我估計她不會想見到你們的。」
「那個女孩有事麼?」老白問道:「如果有必要,我會盡一切可能彌補的。」
「彌補?」筱葉將筷子一甩,站了起來:「怎樣彌補?******破裂,內陰充血腫脹,部分外陰肌肉撕裂!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彌補?」
「我不是將那個人給殺了麼?」老白繼續吃著:「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筱葉將老白的碗甩在地上,隨後雙手撐著桌子瞪大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一個人的死能讓另一個人的痛苦徹底消除,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糾紛,因為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痛苦的活著!」
「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殺人?」
「我的意思是。」筱葉將頭靠的非常近:「你就不應該挾持這家醫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