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記憶根源
「這些傷口,你不覺得有些奇怪麼?」老薑看著手術台上的殘肢斷臂問道:「為什麼你能用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將骨頭也切開?」
「並不是切開。」老王拿起其中一隻大腿解釋道:「正常情況下,要想鋸開骨頭,必須用帶有鋸齒狀的刀具切割,因為骨質內含有大量的鈣元素,以王慈君這樣健康的年輕人為例,他體內的的鈣元素含量正常,所以骨質非常堅硬,所以從當年的案發照片來看,我使用了跟他一樣的切割手段,就是在一個點上不停的鋸,而後出現裂紋在用力拗斷。」
「如果王慈君真是患有白蛋白血糖分離這種病症,是不是連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從醫學角度來說是的。」老王回憶道:「不過這種病症非常罕見,就連我也只聽說過曾經在英國有一位相同的患者,由於他沒有痛覺,便不停的撕自己的肉,這樣似乎能給他帶來快感。總之很變態就是了,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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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這種痛覺都覺察不到的話,那為什麼這張右腿的骨頭斷裂會跟其他不同?」老薑將右腿的照片拿給他:「按照你的分析報告來看,王慈君的左腿是在他死亡的前三天肢解的,此時他雙手健全,而且也有了肢解右腿的經驗,可右腿骨頭的斷面看上去像是上下拗動,然後掰扯下來的,可左腿的骨頭斷面看上去更像是用什麼東西使勁敲下去,讓骨頭被敲斷的。」
「我看看。」老王一把搶過照片,仔細端詳起來:「可能是我當時的疏忽,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也有可能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因為跟案件沒有多大關聯,就沒在意。」
「那是不是像我設想的那樣?」
「從照片上來看,骨頭的斷面雖然也呈不規則斷裂狀,但骨質上有許多細小的裂紋,應該是用磚頭或水泥板之類的工具以60-75度左右的角度撞擊而成的,而且這裡有兩次撞擊產生的裂紋,說明第一次並沒有成功將骨頭敲斷,而後再用力的補了一記。」
「那從現有的作案工具來看。」老薑指了指那把水果刀:「那種途徑更加快捷?」
「當然是用硬物敲斷更快了。」
「可為什麼右手的骨頭斷面跟右腿一樣,也是掰斷的?」老王又拿出王慈君右手的照片:「這很明顯也是用刀具切割在拗斷的。」
「這」老王想了想,回答道:「由於沒了雙腳,王慈君很難坐著把手肢解,所以他在肢解自己右臂的時候應該是平躺著的,這點跟我剛才做的一樣,如果是躺著用水果刀肢解,非常不方便。也對啊!他為什麼不直接敲斷呢?」
「我可不可以大膽假設,王慈君的肢解存在一定的刻意性?」老薑猶豫了下,隨後將自己平躺在地上:「假設我就是王慈君,我現在為了陷害老莫要將自己肢解,營造出被人殺害的假象,那麼站在你這樣一位專業者的客觀角度來看,怎樣的肢解順序是最不會令人懷疑是自殺的?」
「嗯腳是首要目標,其次是手,然後是舌頭。」老王沉思片刻:「雙腳、雙手、舌頭、雙眼、雙耳、生殖器。」
「對啊!」老薑猛然站起來,對老薑說道:「他若真的想營造被殺假象,一定是用這樣的順序肢解,但是撇開左手不說,因為他需要用手來撥打電話以及割掉自己的舌頭,那麼雙腳是為了防止逃跑,雙手是為了防止反抗,舌頭是為了防止呼救,雙眼是為了防止看到,雙耳是為了防止聽到!」
「你的意思是說,他在迷惑我們的同時」老王盯著手術台上的屍體和王慈君的肢解照片:「還參照著某種順序向我們傳達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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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35。記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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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說要使永生,必先死亡。」老王將莫然秋叫回警局解剖室後,兩人在一旁聽老薑讀著資料:「死亡連結永生,永生即為死亡。」
「他在傳播邪教麼?」莫然秋問一旁的老王:「念的都什麼東西啊?」
「當年查封天使之歌后,遺留下來的關於撒旦之擁的一些資料。」老王點了根煙,拿著一旁的斷手把玩著:「似乎是關於復活儀式的東西。」
「腳亦與行走;手亦與創造。凡人於行走中創造萬物,撒旦於萬物中發現永生。耳亦與傾聽;眼亦與世界。凡人傾聽世界,撒旦傾聽凡人。聽著,接下來才是重點啊!」老薑繼續念道:「如若永生,手腳亦可無;如若死亡,眼耳亦可無,如果死亡之後邁向永生,這些皆可無。信於撒旦,擯棄死亡,右腿、右耳、右眼、左腿、左耳、左眼於先,雙手次之,無口無性,方成輪迴。」
莫然秋奇怪的問道:「這什麼東西?」
「王慈君的肢解順序。」老薑將那本資料拿給莫然秋:「基本都按照這上面說的。」
「他是想讓自己永生麼?」莫然秋不相信的問道:「迷信過頭反而死亡了呢!」
「也許他是想將你落入無人之地吧。」老薑苦笑的將剛才和老王探討的東西說給他聽。
「可是案發現場並沒發現你們所說的轉頭或水泥板之類的硬物啊。」莫然秋斬釘截鐵的否定:「而且這幾年我一直在想,那些骨頭,王慈君要怎樣才能吞進肚子去。」
「從他的胃和口腔中的殘留物,還有糞便來判斷的話,他應該是用某種研磨器弄成小塊狀再吞食的。」
「可案發現場也沒有發現這類東西。」
「鍋!「老薑說道:「案發現場的那口鍋!」
「對呀!」老王一拍大腿喊道:「用鍋將骨頭熬爛後再剁碎!我記得關於王慈君糞便的檢驗報告中含有微量的鐵元素,一般我們是不會去在意的,但如果王慈君每次將自己的肉跟那塊磚頭或是水泥板之類的東西一起熬煮,然後再吃進去,這樣我們根本就查不到的!」
「可他為什麼要將敲碎自己骨頭的東西一起吃進去?」老薑略表懷疑:「他是想隱瞞什麼東西?」
「你乾脆去地獄問一下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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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鄧啊」老白看著他的手:「還疼不?」
「廢話!」老鄧開口就罵:「那個混蛋醫生我恨不得把他宰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這一肚子的怒火都不知道要將他殺幾次才能解氣!」
「所以你只適合跟我做事。」老白笑著打了個哈欠:「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我怎麼感覺想過了一年那麼漫長啊?」
「要我說就別跟他們扯這麼多沒用的東西,直接把人全崩了,我們拿著錢跑路,現在到好,鼓搗這鼓搗那,錢還被你給燒了,要是他們再耍什麼花招,我們可怎麼辦?」
「這不是還有你剛才拿來的炸藥嘛!」老白指著天花板說道:「有了它我們就對了一個保障。」
「那為什麼把它放在水塔上?」老鄧不解:「就算爆炸了也傷不到人啊?」
「你會下象棋嗎?」老白見老鄧搖頭,無奈的說:「一個小兵,也有可能是斬獲敵方大將的關鍵因素,所以對於我做的任何抉擇,你不需要心生疑惑,只要放心的相信我就可以了!」
「老大!」蟾蜍突然跑進來:「你趕緊過來看看!」
「什麼事?」老白馬上起身嚴肅的問道:「幾個手下不聽話,剛才把一個護士給」
「什麼!?」老白此時走到男廁所內,見角落的小雪衣衫不整的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哭著,他趕忙把上衣脫下裹著小雪的身子,轉而對蟾蜍說:「我吩咐下去的都當成耳邊風嗎!?馬上把那幾個出生給我抓到監控室來!」
此時筱葉剛巧經過想進去上廁所,見到這一幕立刻衝到小雪面前,甩開白燁的手問道:「小雪!?誰幹的?」
筱葉見她一言不發的淚流入住,只能將矛頭對準白燁:「你怎麼答應我!?」
「我當時就跟你說過了,我不能保證我的手下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老白還想繼續說著,卻被筱葉一個拳頭打在臉上。
蟾蜍剛把那幾個犯事的手下抓過來,見老白挨了一拳有些踉蹌的扶著廁所,立刻過去想要給筱葉來上一腳,可筱葉敏銳的側身躲過,而後將插在胸口的筆拔出對準蟾蜍的喉嚨說道:「我根本就不該相信你們的話!什麼保證人質的安全,你們是一群跟死亡擦肩而過的罪犯,我還能指望你們不對一個女孩下手嗎?」
老白趕忙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清醒,隨後擦掉嘴角的血絲,看著門外幾個不知所措的手下問道:「剛才是誰出的主意?」
幾人猶豫了下,而後其中一個手下站了出來,不以為然的看著筱葉,隨後說了句:「老大,是我。」
老白閉了閉眼睛,惋惜的搖搖頭,然後對筱葉說:「對不起,筱葉醫生,是我疏於管教,這是我的問題。」
老白說完掏出把手槍,毫不猶豫的對準他的腦門扣動扳機,一瞬間巨大的迴響充斥了整個樓道,筱葉也被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下,手中的筆悄然抖落,滾動了幾下後落在老白腳邊。老白則當作沒事似的撿起筆,然後插回筱葉衣服的口袋,望著他無神的雙眼說:「給你造成困擾,我很抱歉。」
老白說完走了出去,蟾蜍只是瞪著筱葉,隨後留下一股怨氣。此時廁所內只剩下筱葉和小雪,以及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雪白的牆壁被噴濺而出的腦漿刻上邪惡的文字,仿佛在預示噩耗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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