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若如初見-惡之教典
「冉夏!」審訊室內,陳嘉豪難以抑制住內心的憤慨,對她說:「我敬你父親是名英雄才讓你加入特別行動小組!現在你給我搞出這麼大的事情!」
「我並不是靠我父親!」冉夏雖然激動,但也知道自己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錯,只能輕聲的說道:「我是憑自己的能力。」
「你知不知道,我們跟了山奎三年,好不容易有機會將他和底下的犯罪網絡一併端掉,現在倒好,你居然將他的手下藏在家裡?你知不知道你身為一名警察,不應該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老陳說的面目都扭曲在一起了:「你現在還殺了人,你今後的日子應該怎麼過?」
「人是我殺的。」喪暴夾在兩人中間終於插了一句話:「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你?」老陳瞥了眼喪暴:「現在外面都在找你,就因為你砍了阿彪一條手臂,弄的滿城風雨,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丟出警局,你立馬被人剁了餵狗!?」
「不然你要我怎樣?」喪暴將頭甩向一旁,盯著角落氣呼呼的說:「出來混的,就是要將義氣,奎哥平日裡待我怎樣,我也會用行動表示,不就是一條手臂嘛!大不了頭給他就是咯!」
「哼!說的很好聽!」老陳拿出一大迭文件:「你們兩個幫派,半年內就犯了這麼多事,要是你們懂得收斂,我大可不必像現在這樣大張旗鼓的搜剿,凌晨那場鬥毆事件,直接將整個行動推向風口浪尖!哪怕你真被人砍死,也不過就是平靜幾天,你們做混混的根本就沒考慮過什麼叫做大局!」
「大局!?我哪懂什麼大局,我只知道自己有飯吃就可以了!」
老陳點了根煙:「如果這次你不肯配合,別說吃飯了,活著都是很困難的事。」
「怎麼配合?」喪暴反問:「給我把槍?讓我去把阿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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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配合我們的行動,一局將阿彪跟山奎抓獲。」老陳說完遞了根煙給他:「你想要什麼條件,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條件?」喪暴猶豫的看著冉夏:「這妞以後還能當警察麼?」
「只要你配合,可以。」
「能升職?」
「只要你配合,可以。」
「能加工資?」
「只要你配合,可以。」
「那先給我碗面唄,餓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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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31。若如初見-惡之教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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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合適麼?」喪暴有些難為情的問道:「我只是想跟你母親道個歉而已。」
冉夏坐在車前,頭也不回:「你自己跟陳科長說想去我家吃頓飯的。」
「可你家不是被作為案發現場封了嘛!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喪暴回頭望去,見後面七八兩偽裝的警車跟著自己,覺得特別有意思:「我可不想去外面吃那些死豬死魚的!」
作為實際的冉冬回頭看了眼喪暴,說道:「我家。」
不一會喪暴便坐在一處民宅的客廳內,見冉夏和她母親在廚房忙活,他環顧四周,只不過是個簡單的家,卻流露出溫馨的感覺。他左邊坐著冉夏的弟弟冉冬,冉冬此刻正低頭嗑著瓜子,而另一邊的那個中年男性則盯著他目不轉睛,喪暴知道這肯定就是冉夏的父親。
「喝茶。」冉夏父親說道。
「哦,好。」喪暴有些拘謹,他也奇怪自己居然還會害羞。
「聽我女兒說,你救了她三次?」
「哪有!我只不過是見義勇為!」
「我還聽她說,是你害她不能升職的?」
「哪有!我這不是答應配合了嘛!」
「我聽說外頭花五百萬買你的人頭?」
「哪有!我這頭這麼不值錢!」
「我還聽說外頭現在都在找你?」
「哪有!」喪暴被問的渾身不適,便對他說:「伯父,我們還是喝茶吧!」
「我爸他就這樣,習慣就好。」冉冬不以為然:「沒退休前是警界的第一把手,見誰都會問起問吧的跟查戶口似的。」
「管好你自己吧!」冉夏父親喝了口清茶:「你的審核報告我都看了,其他都還好,但是槍法怎麼差的那麼多,你姐閉起眼睛都比你強!」
「我這不是遺傳你的基因嘛!能靠腦的時候絕對不用槍!」
「哎呀別談工作的事了!」冉夏母親走過來:「可以吃飯了!」
「我可不想跟爛賭鬼坐在一起吃飯!」冉夏父親不願起身:「反正都離婚了,也沒必要在一起吃飯。」
「嘿!要不是我有家不能回,我會跑到你這邊!?」
「好了好了!」冉夏脫掉圍裙充當和事佬:「你們兩個老頑童都給我起來,難得家裡有客人還要讓看笑話不成?」
「你們可以完全忽略我的存在」喪暴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什麼立場上:「你們不吃我先去吃了」
此時圓桌上擺滿了菜餚,跟喪暴平常的大魚大肉比起來,這只不過是小菜一碟。他已經忘記上一次跟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隨著步入社會的時間加劇,他似乎已經完全把自己的本性隱藏在兇惡之中。
「馬權?」冉夏母親問道:「菜好吃麼?」
喪暴沒有理會,而是繼續吃著。
「喪暴?」冉夏父親叫了下。
「嗯?」喪暴本能的回了句:「怎麼?」
「爛賭鬼問你他做的菜是不是能吃的?」
「豈止是能吃啊!簡直太好吃了!」喪暴的嘴巴還在不停咀嚼著:「我很久都沒吃過這樣的飯菜了。」
「那就好。」冉夏父親哼了聲:「原來她不賭博的時候做的飯更香。」
「死老頭子!」冉夏母親瞪了一眼:「早知道就該給你放點耗子藥下去。」
喪暴發現冉夏和冉冬非但沒制止,反而在一旁笑的很開心,他並不明白這種做法代表了什麼,只知道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隨著可口的飯菜已經快要遍布全身。
飯後,喪暴獨自一人在陽台抽著煙,享受這最後的安逸。
「給我來一根?」冉冬湊到一邊說:「好久沒抽了,趁老頭子出去散步爽一下!」
「吶!給你!」喪暴順便幫他把火點上:「你們家看起來挺和諧的啊!」
「是啊!」冉冬笑著說:「除了生我做月子的時候都要跑去山上賭博。」
「人嘛!總得有些自己的愛好!」喪暴不知該安慰什麼,只能這麼說:「看開點就行了!」
「一開始挺恨她的,就是因為好賭,我爸才跟她離婚,可後來有次我出了車禍,她直接從山上趕下來,照顧我一個月。」冉冬說完深吸一口,吐出一團回憶:「那之後我的觀念也開始慢慢改變了。」
「我倒是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喪暴也敞開自己的心扉:「也許我隨我父親的基因,他就是因為販毒死在海上,母親把我養到十歲後被婆家逼的搬出去,因為他們算命說我跟我媽是災星,命中注定剋死我爸,可我爸特麼的在我還沒出生之前就死了啊!後來母親被人包養,也許是日子漸漸好了起來,她心甘情願當人家小三,後來被原配發現,全身****在街上狂奔,一輛卡車就這樣從她身上,刷!的碾過去了。」
喪暴說的太專注,以至於沒發覺冉夏站在身後:「後來我就成了孤兒,被虎珞市的孤兒院收留,但我不認命啊,那時候開始我就想自力更生,從一開始小偷小摸,到後來直接明搶,期間不知道被少管所關了十幾次,再後來奎哥收留我,就一直跟他混到現在。」
「可這也不是你犯罪的藉口啊。」冉冬說完把菸頭丟向窗外:「犯罪就是犯罪,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我只能選擇這樣一條不歸路啊!」喪暴無奈的解釋:「我受夠了吃垃圾的日子,受夠了被人鄙夷的生活,我賣過報紙,賺的錢都被敲詐了;我擺過地攤,隔三差五就被人收保護費;我甚至還當過服務員,然後親眼看到漂亮的女同事被人拉近廁所去,而後衣衫不整的出來!你告訴我這究竟是個怎樣的社會?你告訴我,我要在這樣的社會中做什麼才能生存下去?」
「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冉夏輕聲的對他說:「冉冬說了,任何藉口都不是犯罪的前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選擇錯誤。」
「我覺得我並沒有錯,我是被逼無奈才做小混混的。」喪暴又點了根煙:「我不像你們有這麼良好的條件,還能讀書還能正常的工作。」
「你怎麼知道我們的條件良好?」冉夏指著在裡面洗碗的母親:「有一年我還在讀初中,大年三十討債的上我們家潑油漆,不給錢就別想過年。我爸把結婚戒指賣掉湊了三千塊才勉強過了個安穩的年。還有一次我爸心臟病需要做搭橋手術,我媽卻拿著手術費去山上賭博!最後害我爸差點死在手術台上!」
「那你恨她嗎?」喪暴看了看冉夏母親。
「恨?」冉夏搖搖頭:「有一次家裡實在沒錢,追債的想把我拉出去坐檯,我媽拼了老命護住我。也許她是愛賭,但我知道她是想找回曾經失去的東西。」
「我們都想找回。」冉冬附和道:「可惜一直在找尋的路上,卻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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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哥。」芋頭跟在一旁問道:「喪暴哥說他要出面叫阿彪出來,我們怎麼辦?」
「我要的東西還在阿彪手上,你說怎麼辦?」山奎坐在車後頭思索什麼:「現在幾點了?」
「下午一點半了。」芋頭說著:「離喪暴哥說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叫手下們待會都麻利點!」山奎說罷打開車窗,欣賞著沿途的美景:「東西拿不到就把阿彪給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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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喪暴在警察的護送下,準備上車:「我走了。」
「雖然你救了我女兒,我還是很討厭你。」冉夏父親說道:「因為你是壞人。」
「我知道。」喪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如果等我以後變成好人,能不能娶你女兒?」
冉夏父親在她吃驚的表情下說:「不可能。」
「啊!」喪暴有些失落:「為什麼啊?」
「因為你不可能變成好人。」
「嘿嘿!」喪暴偷瞄了眼驚慌失措的冉夏:「那您就等著吧!爸爸!」
「再叫抽死你丫的!」
「伯母」喪暴走到冉夏母親跟前:「對不起,欺騙了您。」
「我知道你心地並不壞,我等著你變好的那天。」冉夏母親微微笑了下。
「我也等著你把賭戒掉的那天。」喪暴隨後看了眼冉夏,堅定的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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