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秘密基地的會議室里。
陳大山剛和岳鎮山一起聽完嚴永思匯報的，有關李主任打來的第二個電話的情況。
楊鶴鳴的反應，陳大山倒是多少有著幾分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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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真沒想到，林國雄竟然也會為他做到這一步，竟然也態度格外強硬地拒絕了簽字。
岳鎮山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夜，神色帶著明顯的疲憊！
此刻轉頭看向陳大山時，卻是沒有半分輸了賭約的懊惱，反而是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看來，你那兩位朋友，倒是比我想像中的更講義氣，也更有魄力啊！」
「為了一個涉嫌兇殺案的嫌疑人，竟然真就拒絕了參加簽約儀式，甚至不惜以驚動GWY港澳事務辦公室來向我們施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大山平靜的臉上，笑意更深，語氣帶著真切的讚賞：「不錯，你確實是非常不錯！」
「能讓兩位港島豪門掌舵人為你做到這一步，足以見得你的為人，也足以見得你在他們心目中的分量。」
陳大山沒接他的話！
而是抬眼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淡淡開口：「岳組長，現在已經十點鐘了！」
「而且嚴同志剛才匯報情況的時候，也說得很清楚！」
「只要我的事還沒有解決，我那兩位朋友就絕對不會簽約！」
「既然如此，我們之前打的那個賭，就是我贏了！」
「接下來，你是不是該兌現諾言，馬上放我走了？」
岳鎮山聞言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變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急，再等等！」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虛張聲勢，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萬一他們發現我們這邊的態度始終強硬，轉頭就改變主意，去把字給簽了呢？」
「畢竟他們都不知道具體情況！」
「要是什麼都不做，萬一你馬上就被我們給放了，那他們還有臉見你嗎？」
岳鎮山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推測：「那可是個十億港幣的大項目，能給他們帶來數之不盡的財富和利益！」
「以商人逐利的本性，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既然是捨不得放棄，那他們就應該清楚，在內地投資建廠，想要在這邊站穩腳跟，那就必須與內地政府保持良好的關係！」
「他們怎麼可能真去當這個刺頭，去驚動港澳事務辦公室，還沒開始就把人全都給得罪光了？」
岳鎮山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留意著陳大山的反應。
他本以為，自己都已經有了耍賴的嫌疑了，陳大山必然是會跟昨天晚上一樣，瞬間情緒爆發，言辭激烈地與他對峙的。
然而，陳大山的神色，卻是始終保持著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焦慮，甚至都沒有任何一絲波瀾。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冷靜：「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岳鎮山微微一愣，眼裡瞬間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濃濃的讚賞取代。
而就在他笑容更盛，準備開口之際，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再次敲響了。
「領導，上面打電話來了！」
嚴永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那兩位港商是來真的！」
「他們真逼著特區管委會主任，把電話打到了GWY港澳事務辦公室，親自與相關領導通了話……」
「上級領導措辭非常嚴厲，直接要求我們馬上放人！」
「同時要求我們派人陪陳大山同志一起回去，給兩位港商做好解釋工作，安撫他們的情緒，務必確保投資項目順利簽約、落地……」
聽完嚴永思的匯報，岳鎮山不僅沒有任何緊張和慌亂，反而是輕輕地吐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說完，再次轉頭看向陳大山。
眼裡的笑意依舊溫和，而且還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讚賞。
注目看了陳大山數秒，他才再次開口。
語氣格外意味深長，隱隱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現在，你想明白了嗎？」
陳大山微微點頭，眼裡多了幾分瞭然，卻依舊帶著疑惑：「想明白了！」
「但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岳鎮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早就被他別在了腰上的那把槍，眼裡的讚賞越發濃郁。
隨即緩緩開口說道：「文正國確實是該死！」
「但他們夫婦兩人被殺的案子本身，卻是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巨大，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上面盯得很緊，參與調查的各個部門，這段時間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既然你的口風這麼緊，而且案情也需要保密，所以具體是因為什麼懷疑到你的身上，我就不多說了！」
「我想說的是，既然懷疑到了你的身上，那我們就必須要把徹查到底的陣仗給擺出來！」
「這麼做的目的，有兩個！」
岳鎮山注目看著陳大山，語氣愈發坦誠：「一方面，是在幫你，通過這種方式，儘可能地幫你洗清嫌疑！」
「畢竟連我們這個部門都出動了，還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這樣都沒有找到任何確鑿證據，沒有得到任何有效口供，證明文正國夫婦是你殺的，那麼這份懷疑自然而然的，也就排除了一大半！」
「這對你而言，就是一份實實在在的保護！」
岳鎮山頓了頓，繼續說道：「另一方面，我們既然臨時接受了這個調查任務，那就必須做出相應的行動，擺出徹查的姿態，給上面一個交代！」
察覺到陳大山眼中明悟更深，岳鎮山的笑容也是越發溫和。
「其實，從你能讓港島楊家和三大社團，全力幫你尋找杜晦明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發現你的價值了！」
「所以，我們之前所說的考驗都是真的，而且一直都在進行！」
說完這句話，岳鎮山當即起身，朝陳大山正色道：「恭喜你！」
「陳大山同志，你已經通過了我們所有的考驗！」
「現在，我以GJ安全部港島事務特勤組組長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隊伍。」
他朝陳大山伸出手：「現在你總該相信，我們對你是真的沒有任何惡意了吧？」
「既然如此，那你現在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文正國夫婦，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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