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這是對我們的挑釁,是對我們的羞辱!
心裡的猜測再次得到確認,陳大山滿心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根據提前探查過的地形,儘可能地靠近了一些,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冒險觀察起了家屬院裡的情況。
郭安志所在五號樓的樓下,果然也聚集了十來號人。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在沉聲下令:「按計劃行動,進去以後,迅速控制相關人員,封存所有物品!」
「行動!」
話音未落,此人便立刻帶著五六個人衝進了樓梯間!
如出一轍的,滿含震驚的叫嚷聲、爭執聲,很快就隱隱約約地傳到了陳大山的耳中!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傳來槍聲。
叫嚷聲和爭執聲,也在片刻過後,變成了驚恐絕望的號哭!
距離太遠,而且郭安志住在四樓,陳大山壓根看不到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能看到對著他這邊的兩個窗戶後面,時不時地就有一道人影閃過。
衝進去的那些人,顯然是在針對性地搜尋什麼,並沒有第一時間出來……
此時的陳大山,心裡真的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到了這個時候,他哪還不知道,是相關部門採取了行動,把文正國一夥,給一鍋端了?
真是日了狗了!
早知道是這樣,他還不遠千里,費勁巴拉地到京城來幹什麼?
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
陳大山從做出決定的那天開始,一直都在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用最小的動靜清除目標,如何不留痕跡地全身而退!
可現在倒好,直接撞到槍口上了!
如此一來,各方的反應必然會比他預想的迅猛無數倍,甚至很可能馬上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想到這裡,陳大山再也沒敢停留,立馬悄無聲息地退向遠處。
隨即鑽進路邊的狹窄胡同,騎上藏在裡面的自行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向了距離最近的公交車站……
深夜十一點!
偌大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鬢角花白的中年人,面容冷峻,臉上有著兩道深深的法令紋。
眼裡帶著洶湧的怒火,眉頭亦是擰成了川字!
他身旁另一位同樣頗具威嚴的中年人,則是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任開宇也在參會人員之列,做的位置卻是離主位很遠!
由此可見,這場會議的級別之高。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剛才都聽完了兩份報告!
第一份,來自現場勘察組。
「文正國同志和熊鳳蓮同志的住所,我們里里外外查了五遍,同時與孫衛東同志,以及相關人員進行了詳細談話!」
「最近三天,大院都沒有任何外來人員進入,文正國同志和熊鳳蓮同志,也都沒有接觸過任何陌生人!」
「現場沒有任何強行侵入的痕跡,門窗完好無損!」
「也沒有發現任何打鬥、掙扎的痕跡,家具擺放整齊,沒有絲毫紊亂!」
「除了死者文正國同志和熊鳳蓮同志,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第三人的指紋、毛髮、皮屑和腳印!」
「我們重點檢查了餐盒、餐具,化驗了剩餘的食物和酒,沒有發現任何有毒物質殘留!」
「所有菜品的製作,都是在孫衛東同志的監督之下完成!」
「根據魯豐樓後廚人員的供述,我們又對整個廚房和剩餘食材進行了仔細查驗……」
「乾淨得……不可思議!」
乾淨得不可思議!
這七個字,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又像是一塊千斤巨石,壓在了他們的心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相關部門確實是掌握了不少證據,如果不是為了釣出那條大魚,早就已經對文正國一夥採取行動了!
可不管怎麼說,文正國和熊鳳蓮死的時候,都還在那個位置上,都還住在那座戒備森嚴的大院裡!
那樣的情況下,都能無聲無息地殺掉他們,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這不就是在說,所謂的層層防護,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不就是在說,其他核心高層的安全,同樣沒了任何保障,隨時都有可能步文正國和熊鳳蓮的後塵,慘遭毒手?
如此相比之下,文正國的案子,反倒成了一件小事!
真正讓人恐懼的,是他們夫婦二人的死亡背後,所透露出來的可怕隱患!
緊接著,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一臉疲憊但目光銳利的法醫組組長董援朝走了進來。
他將一份手寫的報告放在了桌上,聲音疲憊卻又清晰:「文正國同志和熊鳳蓮同志,是死於中毒!」
「表面看,他們確實是死於急性心肌梗死!」
「但我們專家組在反覆解剖、仔細檢查屍體後,發現了關鍵的異常……」
「死者的眼瞼結膜,全都有極其細微的,針尖狀出血點,這並不是心源性猝死的典型症狀!」
「隨後,我們又仔細檢查了死者指甲,發現指甲末端全都呈現出了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深紫色!」
「雖然我們動用了所有設備,還是沒能弄清具體是什麼毒素,但我依然可以確認……」
「他們的死,絕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毒殺!」
「根據我們專家組的綜合分析,對方所使用的,應該是一種全新的、未被公開記錄的毒素!」
「隱蔽性極強,直接作用於心血管系統,引發急性心肌梗死,又能在極短時間內代謝分解,不留任何常規痕跡!」
「文正國同志和熊鳳蓮同志如果不是同時死亡,讓我們專家組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反覆多次檢查屍體,那麼他們的死,就一定會被認定為猝死!」
「砰!」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臉上鐵青,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他低聲怒吼,額頭上青筋暴起:「混蛋!」
憤怒!
無邊的憤怒和屈辱,充斥著他的胸腔!
用一種他們聞所未聞的有毒物質,在他們的片眼皮子地下,「完美」地殺掉了一個核心高層!
這是肆無忌憚的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對方分明是在用事實告訴這裡的所有人!
你們的層層布防毫無用處!
我想殺誰,就能殺誰!
坐在此人身側的中年人,突然語氣凝重地開口:「這件事,很可能不是個人行為!」
「而是一個有化學專家、有行動高手、有情報渠道的……境外勢力!」
「他們殺掉文正國同志,很可能不僅僅是為了除掉一個人,而是為了製造混亂、引發恐慌,甚至是妄圖顛覆……」
會議室里的人,其實早就有了這方面的猜測!
但聽到此人的話,心裡依然是再次一沉,神色也都變得愈發凝重。
為首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伙人!」
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地掃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我們,都不能讓他跑了!」
「這是對我們的挑釁,是對我們的羞辱,我們必須迎戰!」
「我命令,立刻展開全面行動,調動包括繼承在內的所有部門,排查所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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