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風雲匯聚
才過了十幾個小時,昨晚發生在旺角的事,就已經在港島各大社團圈子裡傳開了。
聽完阿威的匯報,雄哥眼中滿含詫異:「沒想到那位陳先生,還有這樣的膽色,這麼凌厲的身手!」
他稍一思索,又緩緩開口,似乎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就對得上了!」
「我聽說內地的上流人家,多半都有深厚的軍方背景,這麼能打,也就證明他確實是來歷不凡!」
說到此處,他又露出了幾分疑惑:「可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要是真有那麼硬的背景,又怎會親自下場參與社團火拼?」
「以他的身份,幹這種打打殺殺的勾當,就不覺得掉價?」
辦公室里靜了片刻,雄哥很快自圓其說,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應該是少年心性,跟號碼幫的人講起了江湖義氣!」
「也有可能是好奇心作祟!」
「畢竟他是從內地來的,從沒見過社團火拼的場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心裡不斷權衡著利弊。
片刻後,雄哥眼中精光一閃,做出決定:「去給阿豪打個電話,讓他來見我!」
阿威聞言微微一愣:「老闆,您是想……」
雄哥微微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三天後的火拼,我會讓阿豪帶人去幫毅字堆一把!」
「準確說,是幫那位內地來的陳先生一把,也可以說是賣楊家一個人情!」
……
此時已是午後時分,舊式唐樓頂層的房間裡依舊一片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菸酒與香水混合的渾濁氣息,八指還在床上酣睡。
他們這種人的夜生活自然是極為豐富的,基本都是晚上出動,白天睡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沉寂。
床上的女人連忙抓起一旁的裙子裹住身體。
踮腳湊到貓眼一看,連忙拉開房門,聲音細弱:「阮哥,八指哥還沒醒……」
越鬼阮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邁步走進房間。
女人識趣的不敢多言,飛快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低著頭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查清楚了,那個大陸仔確實是很能打,昨晚他……」
越鬼阮剛一開口,床上的八指就猛地坐了起來,宿醉的惺忪瞬間褪去。
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臉色越是凝重!
阿耀他們說的竟然是真的?
那個大陸仔真就這麼能打?
而當他聽到越鬼阮說陳大山要親自下場參與火拼時,臉上的凝重卻又忽然一掃而空。
眼裡閃過一抹陰鷙的光芒,嘴角也緩緩勾起了一抹狠笑:「既然是這樣,那這事就好辦了!」
越鬼阮抬眼看向他,一臉的疑惑。
八指拿起菸灰缸里的半根煙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的面容滿是狠戾:「你去通知阿耀,讓他們幾個三天後帶上傢伙,偽裝成藍燈籠混到梁坤的隊伍里去!」
「等毅字堆和梁坤的人交上火,他們就可以趁亂開槍把那個大陸仔做了!」
所謂的藍燈籠,是港島社團火拼時的特殊存在!
他們既不是任何社團的正式成員,也不是固定的打手,而是臨時花錢召集的閒散人員。
這些人平時都有各自的正當營生!
公司職員、碼頭搬運工、街邊小販、理髮店學徒……
臨時參與火拼,基本就只是去湊個人數,掙點外快。
為了不暴露身份,影響正常生活,那些人參與火拼時都會蒙著臉,穿統一的深色衣物。
打完仗以後,也是拿了錢就走。
如此一來,一片混亂的火拼現場多出了幾個藍燈籠,火拼雙方就很難注意到,事後也很難查到。
因此八指話音未落,越鬼阮的眼睛就亮了。
當即就豎起了大拇指:「這主意太絕了!」
「到時候誰都抓不到我們的把柄,只會把帳算到梁坤頭上!」
「而且還只需要給阿耀弄把槍就行了,根本不用給他們加錢……」
……
另一邊,大鼻傑也正聽著手下馬仔的匯報,確認了昨晚派去的那幾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得知陳大山會親自參與社團火拼,此人原本凝重的神色同樣是一掃而空,當即冷笑道:「好得很!」
「梁坤圖謀油麻地的地盤這麼多年,這回好不容易找到藉口,還丟了那麼大的臉,肯定會傾巢而出,帶足人手跟毅字堆死拼!」
他狠吸了一口雪茄,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芒:「那個大陸仔就算再能打又怎樣?」
「拳腳再硬也架不住人多,一場真刀真槍的火拼下來,不死也得帶傷,至少是會筋疲力盡!」
「通知弟兄們,這三天給我好好養精蓄銳!」
「三天後,我親自帶隊過去,找個隱蔽地方等著!」
「等毅字堆和梁坤拼到兩敗俱傷,就趁亂把那個大陸仔綁了!」
……
陳大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參與毅字堆與梁坤的火拼之事,已經引得各方勢力暗流涌動。
這一天他都沒出過酒店房門,連午餐都是陳婉玲送過來的。
他本來是想把昨晚沒說清楚的事,跟陳婉玲徹底說清楚的。
可今天一大早,陳家明就回學校了。
陳婉玲送來午餐時,也只是把餐盒放在門口,簡單寒暄兩句便匆匆離開,連房間都沒進。
在陳大山看來,陳家明不過是被程耀強、林永輝誤導,才會一口一個姐夫地叫他的。
陳婉玲和他才認識不到一個星期,怎麼可能會對他有什麼男女之情?
雖然昨晚救了她,她多半也只是心生感激,加上受了驚嚇,想要尋求一點安全感而已!
沒了陳家明在中間起鬨,也就沒了那份尷尬!
昨晚錯過了解釋的機會,今天再專門跑去跟陳婉玲說「我不喜歡你」,只會讓人家覺得他自作多情。
既傷了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又格外莫名其妙。
反正過不了多久就得回內地,不管怎樣都沒必要為這點小事過多糾結!
下午四點,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透過酒店的玻璃窗,在房間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光影。
陳大山坐在沙發上,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視,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後續的安排。
忽然,一陣急促而又帶著幾分雀躍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陳婉玲格外激動的叫喊聲:「陳先生,陳先生你在嗎?」
緊接著,床頭柜上的電話,也叮鈴鈴的急促響起。
一外一內的聲響,瞬間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還有更新耶)